闻言,洛辰的眉梢徐徐舒展,多一个伙伴就是多一个靠山,没人知道会在那里遇到经历什么,谨慎一些总归是好事。 身后的伽隍默不作声,此刻的落寞可想而知。 “你确定吗?” 洛辰不由反问,只见伽莲儿不置可否,小脑袋微微垂落下来。 不过才认识三天,就要因此离开这片她所生所长的地方,多少还是让人有些难以释怀。 “就算留在这里,你终有一天会去的。” 心念一动,御风号朝着天苍大陆飞速行进着,嘹亮的轰隆声响彻于耳,众人脸色皆有些变幻,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那是....” 不少人抬头望去,映入眼中的赫然是一艘气势恢宏的战船,可这种东西天苍大陆根本就没有过。 忽然,一股凛冽寒意蕴生,众人顿感头皮发麻,两眼都变得瞪直了许多,这种感觉...绝对不可能是帝灵境! “那是....神明!” 无数天苍大陆强者抬起头来,他们并没有感知错,此乃神明才具备的力量,那艘战船当中必然有迈入神境的强者! “是那...” 伽莲儿忽然抬起头来,这是那时她在竹林间感知的波动,那股深入骨髓的冷意让她记忆犹新,少女内心深处一股对力量的渴求直冲脑海。 “洛辰小哥,接下来还请照顾好莲儿。” 伽隍没有了上一次的高傲,面前少年虽然算是晚辈,但这行头丝毫不惧怕于自己,断然不可有所轻视。 “那是当然。” 洛辰转身朝着御风号飞掠而去,没有什么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玄烟琉紧跟在他身后,而伽莲儿伫立在原地,犹豫了片刻随之跟上。 无数昆仑剑阁强者唏嘘不已,等到再见之时,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玉足刚一踏上甲板,伽莲儿就忍不住四处张望,这座巨大恢弘的‘巨兽’即便是她也从来没见过。 想来,应该出自于洛辰口中的另一片大陆疆域。 漫天飞雪扬起,一道风雪中傲然玉立的倩影浮现,凌冽寒意将至,令伽莲儿心悸不已,就是这种感觉不会错! 姜紫璃只是淡漠地望向了她,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气氛显得略微有些尴尬。 洛辰抬头仰望天际,终于还是要迈出这一步了,只是..又该如何前往那神界呢? 似乎是发现了少年的顾虑,姜紫璃倩影一动来至他的面前,磅礴神力蓄势待发,令这片天地都为之臣服。 “想要前去神界,这御风号是个不错的媒介。” 少女在耳畔边开口,洛辰视线一顿,天水星外广阔无垠,若没有任何媒介依附,恐怕穿梭会很困难,正如姜紫璃所言。 这御风号确实是个不错的载体。 怕是东溟帝国怎么都不会想到,其中被号称是速度最快的战船...竟还会有此等作用。 不过想要催动御风号前去,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神界的遥远远非天苍大陆可比,甚至洛辰自己都不敢笃定能安然抵达。 虽说他有着匹敌神境强者的实力,但论底蕴还远远达不到能够支撑前去,唯一的希望也就只能寄托在姜紫璃身上了。 毕竟,她可是如今天水星唯一一个,货真价实的神境强者。 对于洛辰的思绪想法,姜紫璃又何尝不知晓,玉手轻轻一掀,磅礴神力席卷漫天,最终灌入了那御风号当中,硕大无比的战船有了动静,朝着天穹之上飞驰而去。 天苍大陆的众人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种笼罩的威压感觉荡然无存,可他们内心悸动仍未休止。 “王上...” 身后无数昆仑剑阁强者半跪在地,皆垂下头来沉默不语,伽隍高居最前方,眼中无不是怅然之色。 “从今往后,我昆仑剑阁的弟子不许懈怠疲敝,每日必要严加操练,以应对将来。” “是!” 众昆仑剑阁强者回应声响起,或许洛辰的出现会改变整个天苍大陆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道霞光照耀天地,莫名的感觉充斥心上,众人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无一例外抬头仰望上苍。 “那是什么...” 天地为之变色,日月星辰仿佛凭空消失了,独留下那遍及整片苍穹的异样。 “难不成...那是通往神界的预兆?!” 伽隍脸色骤然变幻,圣洁的光耀洒满大地,面对这神光普照之景,除了发自心底的虔诚再无其他。 捕捉不到洛辰他们的气息以及身影,但此刻这道惊为天人的波动必然与他们脱不开干系,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事。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下方无数臣民唉声叹惋,大人们,时代变了。 ...... 在距离天苍大陆无比遥远的疆域上,万千子民同样被这天地奇景所惊呆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圣灵城内,仅剩的两大世家家主鹤立天穹,眼眶尽显难以置信之色,他们何尝不知这是什么含义,古籍中可是清清楚楚记载的! 但,这也是他们生平第一回见到... 此情此景不可谓不震撼,简直让人震惊到失语顿挫,下界之人飞升上界,历来都是传说中才会发生之事,唯有老祖时期方才有可能。 谁能想到,这一幕幕竟然真就发生于眼前了,而办到这一切的人...是初出茅庐的洛辰他们。 论年纪论资辈,他们断然排到几百里外都不过分,可就是如此年轻的少年少女,却做了连他们都不敢想象之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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