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说来也是奇怪,这天苍大陆疆域辽阔,险峻奇峰林立,还有着无尽沟壑纵横,这样的环境老实说太恶劣了些,莫非都是自然形成的? 少年静静屹立在天际上空,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过去,目光俯瞰下方之景,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 这断然不可能会是自然形成,因为此地沟壑纵横,近看就是寻常的峡谷罢了,而远观其大体,很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剑气所过的痕迹?” 洛辰突然有一种大胆的猜测,那并非是自然所形成的,而是...有人执剑留下的! “会是她?” 说到剑气,洛辰一下子便想到了伽莲儿,凭她的力量不是说办不到,只是这道剑痕缥缈绵延万里,试想一位帝君级别的强者想要勾勒出如此痕迹,会不会有点太扯了一些。 脑海中划过一道画面,那正是他们刚来天苍大陆时的景象,那时的他第一次目睹这片陌生疆域,内心第一反应是被那狭长幽直的海岸所吸引,当时感叹于上苍的鬼斧神工。 可细细回想...那道海岸线的平滑程度有些太过了,更像是.. 被剑气所劈开,一分为二! “奇了怪了...” 既然并非伽莲儿所为,那么这种种迹象莫非是什么远古时期的强者所做? 若真如此,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天苍大陆有什么远古强者,如果有的话,还至于到现在方才知晓这片大陆的存在吗? 罢了,脑海中思绪收回,感知冥冥中已然将整个天苍大陆囊括,忽然他察觉到了一缕很熟悉的感觉。 帝气骤然奔涌而现,其中隐约夹藏着一缕金色,正是当初在大楚天池下得到的那金炎,若没有它,恐怕自己活不到现在。 而如今,他竟能察觉到一缕熟悉的感觉,和这神秘金炎很是类似,难道说... 嗖! 少年身影朝着某个方向飞掠,沿途人迹罕至,除了一直跟随在他身侧的玄烟琉外,方圆百里内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座山巅洞穴门前少年巍峨挺立,那种熟悉感觉的源头正出自于这里。 “待在这里,那也不要去。” 回头望了一眼玄烟琉,洛辰缓步朝着其中迈去,说不定能在这里解开金炎的秘密。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山洞地动山摇,剧烈的震动令洛辰腿脚险些没站稳,果然有奇珍异宝的地方,就有凶兽伴随。 只见,一头人面巨虎赫然出现在他面前,将更深处的道路阻拦,气势颇为不俗。 “还是个帝灵境。” 见此,洛辰稍稍有些意外,脚步依旧向前迈动着,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迟疑。 “吼吼!!” 震天动地的虎啸声传来,少年脸色变都没变,任由那猛虎直扑过来,声势威震山林! 啪嗒.... 还没等那帝兽反应过来,交手就已经结束了,洛辰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扮猪吃老虎的坏处就是总会遇到很多不长眼的家伙。 吟冰极影已然催动,他没有什么耐心继续纠缠,这座洞穴蜿蜒曲折,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仍未到头,不过那种感觉已经愈发强烈了。 “绝对是另一株金炎!” 这普天之下竟还有一处神秘的金炎,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下一刻眼前终于豁然开朗起来,眼前场地分外开阔,像是一座尘封已久的圣坛。 而圣坛中央的那座石柱上,赫然有一股金色火焰在跳动燃烧,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 洛辰连忙凑上前去,那道金炎似乎跳腾地更加欢快了,像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这股帝气。 “是你在呼唤我?” 望着眼前这朵金炎的变化,洛辰瞬间有些愣住了,冥冥之中似乎不是他留意到了这株金炎,而是此物在呼唤他! 唰.... 下一幕的画面让洛辰惊掉大牙,因为那团金炎居然动了,自己从石柱上一跃而下,在少年周身萦绕盘旋。 “我有点懵...” 洛辰呆站在原地,既有几分畏惧于那炙热温度,又怀揣着些小期待,帝气毫无保留释放而出,那团金炎时而在他周身起舞,时而遁入他的帝气当中交融。 “要我带你走吗?” 少年突然开口问道,那团金炎顺势藏于他的帝气之中,怎么说也不肯出来了,留下在原地不明所以的他。 “跟着我,不至于在这里那么憋屈。” 洛辰淡淡一笑,得来全不费工夫,让他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解决完了这里,少年身影回到了洞穴之外,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但此物必然不凡,真要说的话...很有可能与神界有关。 带在身上,之后或许会起作用。 “时间差不多了,看看她会如何抉择。” 洛辰喃喃道,一旁玄烟琉同样充满了好奇,不论伽莲儿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都会改变她接下来的命运,甚至...是昆仑剑阁的命运。 二人身影飘忽,已然来到了昆仑剑阁上空,帝气没有半点遮遮掩掩洒下,很快便有众多强者前来围观。 “是他!” “此子太过深不见底,能不得罪最好别去得罪。” 经过了上一次吃的亏,这下他们都老实了许多,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一道靓丽倩影浮现上空,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子,此二人正是王女伽莲儿与昆仑剑阁阁主伽隍。 “又突破了?” 瞧见伽莲儿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已然来到了帝灵境十级,想来催动了什么昆仑剑阁的秘法提升。 “我决定了....” 少女并没有回应洛辰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美目中带着几分坚定之色。 “我会随你一起去那神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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