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穹散落的霞光,欧阳蓝蓝玉手捏紧,内心情绪波澜起伏,若非有着一行侍女陪同,恐怕她根本难以在这一幕下释怀。 道天仙宫内,无数仙宫弟子正怀着敬畏尊仰的目光仰望而去,洛辰是她们道天仙宫的宫主,更是她们所有弟子的精神领袖,此情此景未免有些许的感伤。 “唉...早知道不让他们两去了。” 一座冰雪覆盖的恢弘圣宫殿内,居于首位的沐寒衣玉指轻戳了戳面门,不顾在场冰帝使以及亲传弟子的感受,自顾自地叹息着。 一位是她的亲传大弟子,从圣灵城救出后便看着长大蜕变,将最高深的灵决《冰心永寒功》传授于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儿就这么离她而去,多少有些感触。 而另一位更不用多说,第一眼沐寒衣便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挽大厦之将倾,救世间于水火,一切的一切都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圣主大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选择,就随他们去吧。” “说了不要喊我圣主...” 沐寒衣咂了咂舌,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他们是要去灵元大陆外的其他位面吗?” 沈长卿面带几分疑惑,据说老祖时期圣灵城的那些老祖都已经离开了,这些迈入神之领域者无一例外都选择了飞升,恐怕是达到那种层次,在灵元大陆反而显得束手束脚。 “这个世界很大,远比你所想的要大,你所见的...只不过是偏居一隅。” 就在这时,耳边回荡起少女话音,开口之人正是冷桐桐,不过说的话有点让人模棱两可。 以她的身份,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了。 “你是说...” 还不待沈长卿回应,冷桐桐已然从大殿中迈出离开,他本以为灵元大陆辽阔无边,却不曾想在冷桐桐的口中,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这一异样的举止,让沐寒衣柳眉挑动了几分,她很显然注意到了少女的言语,听上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从大殿中迈出,冷桐桐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什么闲情雅致在其他逗留,而是很快回到了她所住的寝宫内,本能地抬手掀起一道灵力结界。biqubao.com 帝冰宫内强者如云,想要破开她这结界太过简单,只不过在这结界之外尚有一层感知结界,但凡有人想要窥探洞察这里,都会被她在第一时间发现。 “呼....差点说漏嘴了。” 少女端坐在梳妆镜前,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多少让她有些乱了神。 她忽然从纳戒中拿出了一道方方正正之物摆在桌上,看这质地就有种难以言说之感,貌似很不常见。 只见冷桐桐玉手一掀,竟将这‘神秘之物’翻了开来,磅礴仙气注入其中,居然有一道亮光从中浮现,与之而来的还有道莫名的提示铃声回荡。 这分明就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不论是灵元大陆任何人的认知中,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物品。 那道散发的光亮在少女口中,也被称之为‘屏幕’。 玉指弹奏起伏,少女眼前赫然呈现出了一道道文字符号令人眼花缭乱,伴随着最后的敲击声发送,画面定格在了某一刻。 【老爹,我好像发现其他的穿越者了!!】 至此,冷桐桐意味深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之所以会在众人面前那般,纯粹是因为她的失态。 少女的真实身份,其实并非灵元大陆之人,甚至与天水星无关。 而她之所以会来到天水星,来到这片浩渺疆土,与面前这道‘设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御风号疾驰在天穹之上,这里要比那无尽海域更加消磨人的耐性,经过了几日的跋涉,他们的心绪逐渐平复,不再像最开始那般波动。 洛辰盘腿坐于甲板,不知为何,如今他的实力很难再有所精进了,一直卡在帝灵境一级不动。 难道是灵元大陆的灵力能量对他如今而言,显得太过稀薄了一些吗? 唰唰! 一道道剑气腾空出世,伽莲儿执剑气宇恢宏,每一道剑锋都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感,这还是没有突破神境,倘若突破了神境那还得了? 这些天姜紫璃同样没有闲着,一个人潜心闭关静修,摒除了外界的种种纷扰,要说最‘游手好闲’的莫过于玄烟琉了。 “呼....” 体内灵力仿佛到了瓶颈,既然如此索性就从那修炼状态中脱身,望着面前闲来无事的玄烟琉,洛辰俯瞰着下方浩渺。 如今的他们已然身处在灵元大陆所仰望的穹顶,天水星的模样愈发清晰可见,逐渐变得渺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浩瀚星辰在他周身徘徊,这是帝灵境强者根本不可能达到的高度,出乎他预料的是御风号动力很是惊人,没有丝毫半点的停滞,那冥冥中的方向...神界已然距离他们越来越接近。 突然,脑海中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传来,他不得不将注意力涌入其中,眼前一幕让他大惊失色。 因为那块在圣灵城得到的祖石,此刻竟黯淡无光了下来,难不成是他嗝屁了?! 少年凑近发现,这块祖石不知不觉间已经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太大区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要踏入神界,看的不是实力的强弱,而是神力的底蕴。” “真正能在神界站稳脚跟之人,能够轻易穿梭任何一道星球位面,仅凭她神元境的力量,堪堪将她自己送至神界都很勉强,带上你们几个拖油瓶速度依然不减。” “你就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清儿的话语声涌入耳内,如今祖石这黯淡无光的模样,似乎就连灵性都缺失了颇多。 原来御风号之所以能抵达这里,还有祖石在背后的推动? “神元境?” 洛辰带着几分疑惑,显然没有明白清儿在说些什么。 “接下来,恐怕他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睡,至于我不可能在神界贸然出手,接下来无论如何...都得依靠你自己的力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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