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 “就你也配?” “我再给你十次机会,你都不可能做到。” 青澜宝剑直指他的天灵盖,洛辰淡漠地望向他,没有半点怜悯。 “也差不多了,死吧。” 并不打算再跟死人废话,一剑落下,黑绝心的气息彻底断绝,霎时间场外哗然一片。 那可是黑山州精心培养的顶尖天才,更是州主黑绝煞最重视之子啊! 竟在海神选拔的擂台上惨死... 不论如何,今日之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孽障!还我儿性命!” 突然,一道遮天巨掌自头顶显现,无形威压覆盖于身,洛辰所站之位正于中央。 吟冰极影顷刻间催动,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速度瞬间飙升至极致,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望着那遮天巨掌,不少人心惊肉跳,这哪是轰向洛辰,这分明是轰向台下所有人! 此处顿时乱成一锅粥,无数人四散而逃,好端端的海神选拔没想到竟演变成这副模样。 另外几位州主同样脸色阴霾,海神选拔算是结束了,但今日之事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 强悍灵力落下,那道巨掌就算是其他州主硬接,也得喝上一壶。 怎料,下一秒竟陡然间消失涣散,宛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黑绝煞,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帝威浮现,轻描淡写般化解了黑绝煞的一掌,所有人顿感心头压力倍增,就连喘息都变得困难许多。 洛辰已然现身台下,那先前一掌虽气势磅礴,但若真落下来,也不见得能伤到他。 因为,他早就猜到黑绝煞会忍不住出手。 “死有余辜。” 洛辰双手抱在胸前,丝毫不关心此刻黑绝煞的狰狞面孔,自己所做相比他们在青州所犯下的罪证,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面对这样一位穷凶极恶祸害青州的罪人,他也没必要留有任何好脸色。 即便今日他不杀了黑绝心,终有一日他定要杀了自己。 放虎归山这件事,他断然不可能会做。 “卑职不敢!” 直面欧阳蓝蓝通天帝威,强如黑绝煞不由地半跪在地,这股威压覆盖于身,令他无法催动灵力。 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也不得不选择隐忍。 “洛辰既然是海神选拔最终胜者,那么今时不同往日,他的身份已然不是你所能比得了。” “他要杀的人,你亦没资格阻拦。” 伟岸话音徐徐落下,无数道怀揣着各种心绪的目光望向洛辰,能够从海神选拔中夺得桂冠,其含金量可要比庙丹峰会高得多! 毕竟,这可是海神大人亲自操办的比试,囊括西域所有天骄在内,今日过后,洛辰之名必将传遍整个西域。 而他,也将不再是之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少年。 现在他的身后,将会有尊西域任何人都得罪不起的参天势力,那便是海神殿! 光是想想,众人就不禁头皮发麻,眼中羡慕之色久久未见消退。 这恐怕才称得上是鲤鱼跃龙门,如今即便是那位黑山州州主,也不能再对其无礼。 因为有海神殿这层背景,外加炼丹宗师身份,足以让他凌驾于这些州主之上! 黑绝煞脸色铁青,埋头叩首,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和方才截然不同,遍布在身上笼罩的威压这才减退。 “既然海神选拔已经结束,洛辰,随朕回海神殿。” 欧阳蓝蓝旋即起身,一旁侍女早已恭候于此,安然护送在她左右。 洛辰眉头一皱,场上气氛显然并不太对。 虽然黑绝煞不可能当着海神大人的面对自己出手,但他是何等的手段,不用洛辰多言。 海神选拔虽结束了,其实还远远并非结束! “是。” 洛辰拱了拱手,身形一动化作流光跃至欧阳蓝蓝背后,鼻息间隐约能嗅到少女身上芳泽,总算是让海神殿注意到他了。 从西域一路以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很快,他便能激活遁空玉,回到他前世所在之地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洛玄帝国如今变成了何种样貌,他父母可否安在,曾置于他死地的洛九幽又在何处。 这些,已经离他不远了。 周身恐怖气流卷起,眼前之景瞬息万变,感受不到欧阳蓝蓝催动的任何帝之源气,甚至他都不太清楚自己是如何挪移的。 “但这里的事,也得解决啊。” 感受着四周变幻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吟冰极影在不经意间悄然催动,他的身影依旧定在原地,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 伴随着欧阳蓝蓝以及其他海神殿之人的离去,此处显得尤为清寂,人去楼空。 天凰州州主龙轩不由干咳了一声,这无数人关注瞩目的盛大海神选拔,如今也该收场了。 轰! “黑绝煞,你居心何在!” 姬紫月怒斥道,灵力直刺向四周空间,竟无法将之击穿。 也就是说,他们已然被一道凝聚而成的阵法给限制住了。 世人皆知,阵法的布置可绝非瞬息之间,这突如其来显现的阵法牢笼,绝对不会是个偶然。 “你早就布下了这天罗地网。”biqubao.com 青丘秦檀柳眉微蹙,脸上布满了认真,黑绝煞今日必定下了功夫,不然凭他们青州这么多人,不可能留有施加阵法的时间。 “呵呵,本王不过是想带你们见见熟人罢了。” “只可惜百密一疏,让那个小畜生傍上了海神殿!” 黑绝煞冷然道,本该在海神选拔上被黑绝心斩杀的洛辰,如今事态发展到这般地步,已经有些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不过,对付这些青州残余足够了。 “既然另外四大州主皆在,那么本王便在此挑明了。” “从今往后,再无青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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