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再无青州。” 无数青州之人满怀怒意,此人野心勃勃,妄想贪图青州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姬紫月银牙紧咬,体内灵力奔涌而出,朝着四周不断轰去,可丝毫打不穿这道屏障。 他们宛如困兽一般被限制在这,黑绝煞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将他们尽数抹杀殆尽。 至此,青州也将名存实亡。 “不知几位州主怎么看?” 黑绝煞并未直接出手,因为这势必会影响到中州局势,其他几位州主级别强者的意见同样重要。 “我古暝无条件支持黑兄!” 忽然间,古暝拱手响应,脸上划过一抹阴险的笑,谁人不知道他的意思。 正是因为洛辰与青州有着莫大关系,所以他才会选择落井下石。 “凭黑兄一句话,我药州定助扫平青州。” 古暝视线划落在面前这几位州主身上,其中意味无需多言,这不仅是一种明示了,更像是赤裸裸的威胁。 若他与黑绝煞联手,其他任何一位州主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拳头硬便代表着话语权。 “青州势微,而黑山州家大业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中州并无不妥,但古暝州主这番落井下石,多少有损颜面。” “洛辰如今可是海神殿身份,你欲害青州,所为何意?” 就在这时,那位荒州州主突然开口,矛头并未指向黑绝煞,反倒是盯在了古暝身上。 “身为堂堂炼丹宗师,却只会欺软怕硬,这丢的可不仅仅是你古暝的脸,更是整个药州的脸。” 地冥州州主淡淡道,黑山州比邻青州,弱肉强食他们也只能出于道义阻止,但药州显然不同。 明明与青州相隔十万八千里,硬是要凑上来搅这团火,言外之意不用多说。 “你!” 古暝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角度,只能恶狠狠地怒视而去,周身灵力荡漾不息。 “多谢两位州主大人献言,或许堂堂的药州州主,也不过是个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奸诈小人。” “用炼丹宗师一词来形容,多少有些太过吹捧了。” 就在几位州主对峙之时,忽然一道少年话语声传来,黑绝煞顿时间杀意毕露,古暝眼中也多了一道寒芒。 一道消瘦身影跃立天际,周身没有其他任何人陪同,仅是他孤身一人前来。 瞧见洛辰只身,就连天凰州州主龙轩都愣了神,方才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他跟随海神大人离开了吗? 怎么可能又重回此地? “我知道这条老狗没办法对我出手,便会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青州身上。” “刚才在海神大人面前唯唯诺诺得像条狗,现在怎么感觉你好像要翻天了呢?” 洛辰的讥讽声映入,黑绝煞老脸铁青,这道话音无疑是在啪啪打他的脸,饶是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望着面前这淡然的少年身影,难以抑制的怒意在心间奔涌!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虽怒火中烧,但他并不失理智,若海神殿之人在,他绝不能对洛辰出手。 “当然是为了杀你们这几条老狗。” 洛辰淡若古井,一股灵力自体内缓缓而出,青澜宝剑此刻已然握于手中。 方才还是海神选拔上刀剑相争的小辈,谁都没想到此刻却和这些州主级别的强者较量上了! 即便今日到场的龙柏等天之骄子,也不曾有这般魄力,与这些血脉渊源的老牌州主抗衡啊! 轰! 刹那间,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指落下,厚重灵力直撼而来,其中杀意尽显。 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吟冰极影催动到极致,洛辰闪身便将其避过。 后方天际,引动阵阵雷鸣,望着那指印轰出的方向,洛辰的脸色愈发阴冷。 “兰生叶雄,你果然还活着。” 青澜宝剑已然聚集灵力,洛辰眉头一挑,摆出交手姿态。 “我想杀了你的心,可比谁都要强烈啊!” 青澜宝剑悬于半空,兰生叶雄闪身上前,他的实力乃王灵境九级,对付一位区区地灵境简直易如反掌! 根本用不到其他几位州主出身,他就已经足够了。 “青澜宝剑,三千剑阵。” 洛辰淡淡道,一股莫名传来的威压覆盖在他身上,竟让他速度减缓了几分。 四周天际悄然浮现无数青光剑影,每一把剑都蕴藏着常人难以言喻的锋芒! “螳臂当车!” 兰生叶雄冷笑道,能够击溃黑绝心,洛辰已经底牌尽出。 凭他的实力,难不成还能伤到自己?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三千剑。” 刹那间,一剑化作两剑,两剑化为四剑,无数道青澜剑宇显现叠加,一道道锐利锋芒毕露,不知为何,兰生叶雄就有些感到不安。 “混元,前来助我!” 直至这一刻,他终于收回了先前的轻视,感知着周身边越来越多无穷无尽浮现的青澜剑宇,即便操纵者是洛辰,那已不容小觑! 足足三千剑环绕其身,密密麻麻近乎遮掩天际,他不得不停下身形,耳畔划过阵阵破风声,不时有剑宇擦肩而过,周身凝聚的灵力屏障逐渐也有些不够看了。 “等我解决了这里,再来收拾你!” 兰生叶雄自顾无暇,拼命闪避着那三千剑阵,一道黑影陡然从下方跃出,朝着洛辰方向杀去! “尔等小辈,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映眼之人正是曾经另一位青州亲卫,不仅令人唏嘘,远古时期盛极一时的狐族大帝姬天恐怕也未曾想到,如今青州狐族州主下落不明,四大亲卫二人被俘二人叛敌。 可谓名存实亡了。 “代价?” 洛辰眼眸微眯,胸口处月霞乍现,旁人根本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股通天彻地的帝之威压竟真实存在地出现了! “那位大人来了?” 黑绝煞顿感不妙,然而片刻后他发觉并非如此,这更是像是一道灵器所散发出的波动。 难道说... 那小子有帝灵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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