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就连他的神志都仿佛停留在那一刻,行动也变得迟缓下来。 背后忽然有道凉意浮现,一剑直接从他的后背刺穿,贯穿胸膛,黑绝心的气息顿时萎靡下来。 “绝心!” 黑绝煞灵力一抖,若非欧阳蓝蓝坐镇,他早已上前将洛辰抹杀。 但这可是海神选拔的最终胜负,一旦他插手其中,必将引来其他几州州主不满。 “我的这道龙威,可还行?” 洛辰执剑抵在他的身后,刚才正是《青龙典》的第三重龙威震天,瞬间迸发出的龙威让他根本躲闪不及。 虽不至于直接将其震晕,但也拖了足够的时间。 “你...” “老子要杀了你!” 轰... 暴动的气流席卷,同样将洛辰震飞了出去,不过很快他便稳住了身形。 “居然没死?” 刚才那一击直穿他的胸膛,按道理应该已经结束,怎料黑绝心居然还能催动灵力。 这一幕,实在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看来你的心脏位置并不在那。” 洛辰喃喃道,感知着面前这道庞大身躯,他已然觉察到了那跳动的脉搏,旋即看向他的天灵盖处。m.biqubao.com 呼呼... 呼啸狂风猛烈刮着,不少实力不济者甚至都快要站不稳,被连带卷起。 此刻黑绝心背后的黑翼扑闪,掀起阵阵狂风,一口精血喷涌而出,状态甚至要胜过先前! 与此同时,半空中隐约有道巨像显现! 他再度凝聚出了那兽相! 望着天际上空的偌大黑影,洛辰深吸一口气,青澜宝剑剑身已然聚集颇多灵力,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他们同样感知到,洛辰似乎在凝聚一道非常恐怖的灵决。 “杀...” “杀了他!” 黑绝心强行集中神志,也只能勉强开口,那尊黑鹰俯身而来,展现出捕猎姿态,朝着洛辰方向猛然袭去! 连带惊人的气息波动,那无数硕大尖锐的利爪,朝着洛辰狠狠刺去!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闪避,眼眸紧闭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聚集于青澜宝剑之上。 “沧澜..倚天斩!” 忽然间,青澜宝剑劈下,一道流光剑影飞梭而去,这道剑影尤为夸张,像是一弯明月蔓延几百米,与方才所见挥砍出的剑光完全不同。 换句话说,范围大了数倍不止,其中那缕恐怖的灵力气息,更是让在场不少人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朝着那巨鹰飙升而去,最终重重相撼在一起,此处上空风云剧变,一道轰隆隆的声响通天彻地,就连下方大地都有了龟裂的痕迹! 欧阳蓝蓝柳眉微蹙,只能玉手一挥,又布了道灵力屏障,想不到今日海神选拔竟弄得一波三折。 一位突破天灵境的老牌天才,而另一位是坐拥炼丹师身份的黑马,究竟胜负如何,应该马上便要揭晓了。 “洛辰...他还活着!” 有眼尖者好奇望去,只见天际上空烟尘褪去,首先出现的居然是洛辰身影。 他的衣衫凌乱不整,掌中似有鲜血不时滴落,不过却依然悬步于半空,看样子并没有受到太重伤势。 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头盘踞于天际的苍鹰兽相,似乎已经消失了! 难道说.. 黑绝煞面如死灰,药州州主古暝同样好不到哪去,虽然这并非是与他药州交手,但见到洛辰淡然的模样,他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果然...” 青丘秦檀恍惚间,有些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明明她们青州弟子早已淘汰,可此时她却掩盖不住内心激动。 “话说回来,是我小看你了。” 那日因误会对洛辰出手,青丘秦檀还信誓旦旦说过些什么,因为若嫣的天资摆在眼前,按道理说洛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其超越的。 但现在,若洛辰一举赢下所有年轻一辈,恐怕真不好说了。 姬紫月睫毛扑闪,论谁也想不到他能走到这一步,事到如今,她们都有些庆幸洛辰好歹算半个青州之人。 “洛辰大人也太厉害了!” 阿蛮惊叹不已,周围地冥州弟子早已围拢过来,好奇地打听着洛辰之前的经历。 龙轩脸色微微好转,虽然这海神选拔的最终赢家已经和他们无关,但能见到黑山州吃瘪,又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没死就给我滚过来!” 忽然间,话音雷动响彻天际,无数人震惊掉了下巴,难道说...真是洛辰赢了? 烟尘终于退散,下方有道人影半跪在地,身上无不遍布着淋漓鲜血,样子可谓狼狈至极。 另外两位黑山州之人,此刻早已被吓得畏畏缩缩待在角落,本想偷袭洛辰一手,现在哪里还敢想。 连看都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我没有输...” “我不可能会输的!” 黑绝心干咳两声,体内灵力已然枯竭,那座参天兽相被毁,就意味着这场交手已经结束了。 世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黑绝心已经是灯尽油枯,仅剩下的,也只是嘴硬罢了。 名动整个西域的海神选拔最终结局,应该也明朗了。 “死鸭子嘴硬。” 一道剑光洒下,阵阵惨叫声入耳,黑绝心被震退颇远,已然来到了擂台边缘。 “你们两个,是不想活了么?” 洛辰已然落下,望着另外两位黑山州的人影,话语带着浓郁杀意,那道眼神更是看得他们心惊胆颤,赶忙落至台下。 如今台上,只剩下洛辰与黑绝心二人。 “你不可能会赢我...” “同辈不可能有人比我还要强!我要杀了你!” 黑绝心额头青筋直蹦,俨然有些语无伦次,洛辰并未开口,而是缓缓向前迈去,手执青澜宝剑。 “小辈,莫要伤了绝心!” 事到如今,洛辰一步步前迈而去,已经容不得有迟疑了。 黑绝煞怒喝声回荡天际,可洛辰却没有半点犹豫,依旧缓缓前迈着,直至来到那道身影面前。 “杀了我?” “就你也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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