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乾清宫往外,一路血迹斑斑,尸横遍野。m.biqubao.com 江蜜目不斜视,尽力忽视心中翻涌的恶心感,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枪,以此给自己勇气继续前行。 一路行来,不断有士兵与他们汇合,待看到跟在梁帝身后的柳穗都是一愣。 “太子在何处?” 已经出了宫门,还未见太子。 梁帝已经不复之前的冷静,抓住前来汇报的士兵质问。 对方吓得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殿下,殿下在城墙上劝降,恒王和越王在城外叫嚣,要让殿下出城亲迎!” “荒唐!”梁帝甩开手,气的心口不停起伏。 越王和恒王谋反之事他和梁承嗣早就有预料,也做好了安排,但是却没有料到对方来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这部分军队来的太可疑,以越王和恒王的实力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士兵,梁帝不得不怀疑这些人很有可能不是大梁的士兵。 所以即使宫内危险,梁帝也依旧让梁承嗣带兵守城,以防万一。 “待我去砍了那群狗东西的脑袋,以祭我大梁祖祠!”梁帝眼中寒光闪烁,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抢过一把大刀就要往外冲。 看这不要命的架势众人都吓了一跳,赵公公赶紧一把抱住梁帝,哭吼道:“陛下,您不要冲动啊!外面凶险,您千金之躯可不能去啊!” 他可不想跟着去城墙上当靶子啊! 在场的百官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纷纷劝说梁帝打消念头。 太子已经深陷险境,皇帝也跟着去了,那不等叛军攻入京城,大梁就完了呀! 这群人里到底是忠臣占了绝大部分,纷纷抱紧梁帝不放手,许多人哭天喊地,要替梁帝去寻太子。 梁帝甩开一个又来一个,实在是动弹不得。 柳穗看这出闹剧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结束,直接走到一个骑着马的侍卫跟前,示意他下来。 对方不解其意,但是服从命令成了习惯。 等他下马,还未反应过来,柳穗已经利落的翻身上马。 她握紧了缰绳,俯身从侍卫手中抽出了长剑,高举起来:“我去寻太子,诸位请回吧!” 众人一寂,还未反应过来,柳穗已经一夹马肚,拽紧缰绳疾驰而去。 乌黑的鬓发散乱,随风扬起。 众人默然。 良久,梁帝黑着脸吩咐:“让东宫的侍卫都跟过去,务必保护太子妃安全,太子妃若是受了伤,他们也不必回来!” “是!” 都知道东宫的侍卫是最为厉害,那几场比试还历历在目,这些人被梁承嗣交给梁帝,打乱分布在各个队伍中,一则是可以做内应,看看周围的侍卫是否是叛徒,二则方便掌握队伍。 但是现在梁帝二话不说就打乱了之前的部署,将这些人全数推到了柳穗的身边,可见对柳穗的看中。 雨丝随风飘落,柳穗微微俯身,伏在马背上,眼睛不断的扫视着周围。 从宫门口往京城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安静。 大街上门户紧闭,有些摊贩的货物甚至都没有收,散落在地上,人影不见。 隐隐约约能够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间瞧见瑟瑟发抖的百姓。 柳穗闭了闭眼睛,心中忽然有种荒唐的念头。 她想要杀了恒王和越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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