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以前连杀鸡都会害怕,但是现在,却思索起了杀了越王和恒王的可行性。 虽然梁帝和梁承嗣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对方人数众多,每多拖延一刻,也许就会有一个无辜的百姓面临生命危险。 但是要是杀了越王和恒王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群龙无首,只能退出京城! 但是这二人显然不容易杀。 得想个法子。 思索间人已经到了城门口。 远远就可以看见硝烟四起,厮杀声阵阵。 柳穗勒紧缰绳,脊背挺直。 不断有士兵抬着武器从她身边走过去,终于有人认出她,惊诧大喊:“太子妃!” “太子妃?” “太子妃怎么会在这里?” 许多士兵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盯着马背上的柳穗。 好在东宫的侍卫紧随而来,口中高呼:“太子妃!” 柳穗回过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微微放松。 “你们怎么来了?” “陛下担心太子妃安危。”数十个侍卫快速将柳穗包围起来,神色警戒,大掌扣在剑柄上,仿若随时可以拔剑斩敌。 柳穗摆摆手,从他们中间走出去,“速度待我去寻太子。” 侍卫们互相看看,为首的开口劝道:“太子妃,这里危险,不如先回去,我等去找太子,一定护着太子安全。” 身后的城墙上忽然传来呼喝声,柳穗随机看过去,只听见不远处的士兵怒骂:“那越王欺人太甚,竟然说我们太子命不久矣!让太子负荆投降!” “荒唐!一群叛军还以为自己多大脸?竟然敢叫嚣太子殿下!” “此次恒王和越王是有备而来,外头十八万大军,想要击退他们,我看悬!” …… 嘈杂的声音入耳,江蜜目光环视着周围的士兵。 人一多,声音就分了很多种。 有些人认为叛徒当杀,有些则心中害怕,言语里就带了出来。 军心动摇乃是大忌,不知道梁承嗣是否知道这些现状。 心中思索,柳穗已经朝着城墙的方向继续骑过去,几个侍卫也不敢拦着她,只能跟在身后。 远远地就能够看到城墙上高高竖起的朱红色的梁国军旗。 柳穗翻身从马上下来,欲上城墙。 “站住!止步!” 一柄亮着寒意的大刀拦在柳穗身前,稍差几分,便落在了她身上。 “大胆!” 柳穗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的侍卫们率先炸了锅,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抽刀对准了城墙下的守卫。 “够了!都住手!” 柳穗差点气炸。 她是来帮忙的,外敌还虎视眈眈,倒是先内斗起来。 她没好气的上前横在双方中间。 “我是来寻太子的,他人呢!” 守卫此时也瞧见了她一身钗裙,容貌非凡,再加上周围侍卫身上佩戴的腰牌,认出了她的身份,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太子妃!” “属下未曾认出太子妃,请太子妃责罚!” 柳穗忍住不耐:“不怪你,太子所在何处?” 守卫刚刚要回答,忽然听见城墙上一声巨响。 众人纷纷抬头,忽见火光冲天,黑色的硝烟直冲云霄,恍若魔神降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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