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伯死了! 这一声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叛军们像是丢了主心骨一样,不知道该进该退。 梁帝立即抓住机会,上前高喝:“贼首已经伏诛,降者不杀!” 周围的百官们明白了梁帝的意思,顿时纷纷跟着高喊“降者不杀”,原本就因为南宫伯死了而群龙无首惊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叛军们顿时动摇,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中的冰刃。 宫内的侍卫们立即上前将兵刃踢开,将人按住。 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梁帝却没有丝毫松懈,他留了一队侍卫留守,照顾皇后等妇孺,自己则带着还有行动能力的官员去宫外。 太子未归,恒王和越王的威胁还没有解除。 柳穗同样担忧,安抚住皇后,上前走到梁帝身后,小声喊他:“父皇,我想一起去。” 梁帝回转身看到她微微一愣。 他还未开口,身侧的官员已经抱怨:“太子妃,现在情况危急,并不是能够随意进出宫外的时候,你好好留在这里,也以免受伤。” 他讲的还算是委婉,其实就是担心柳穗跟过去是添乱。 但是也有些人刚刚见识过了柳穗手中那把枪的威力,自然知道她不会添乱,甚至他们在场这么多人就没有她一个能打的。biqubao.com 但是这话讲出来未免太伤他们这群大男人的自尊心了,所以此时都纷纷保持沉默,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帮柳穗说话。 柳穗眼睫微微抬起,神色冷漠提醒:“若是没有我,恐怕这位大人才有可能受伤吧。” 对方刚刚要反驳,就见柳穗抬起手腕,手中黑亮的枪口就若隐若现,似乎只要她的不小心的扫一下,自己身上就会多个血窟窿。 害怕之下自然是什么都不敢讲。 柳穗目光转向梁帝。 这里能做主的也只有他。 梁帝也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枪,吩咐:“你去可以,小公主留在这里。” 外面说不定是什么血腥场面,不适合小孩子去。 柳穗的微微点头,这也是她的意思。 她转身交代周秀看好小妮子和皇后,小妮子乖得很,手中还握着柳穗之前塞给她的电棍,神色警惕。而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年岁差不多的少年少女,其中气势最为精悍的竟然是被柳穗收养一直养在小妮子身边的胡用。 察觉到柳穗的视线,胡用扬了扬手中的长剑,高声道:“师傅放心,我会看好小公主。” 他唇边弧度泛着寒意:“要是有人想要害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一个个子与他差不多的少年郎神色微冷,他身穿锦衣,看起来出身不凡。 柳穗记得小妮子喊他“铭城哥哥”。 有这么多人看着,柳穗微微放心。 而且小妮子不是傻白甜,她能够保护好自己。 她将子弹上膛,将宽大的衣袖束起,跟在梁帝身后。 殿外台阶上鲜血淋漓,她神色坦然走过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光圈。 殿内的女子们看着,忽然心潮澎湃。 “太子妃可真叫人……羡慕啊。” 纵然害怕,她们也希望能够手握利刃,保护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只能够躲在殿内,等候别人救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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