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明珠没想到柳穗竟然真的有答应她的意愿,顿时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若是能够进入造纸厂,说不定就能够发现制造纸张的秘密,也许她们郑国也能够拥有造纸术,也能够像大梁一样,建立天下人都认可的学堂,成为天下学子们心中的圣地! 最重要的是,纸之一物,能够改变整个世家在朝堂上的地位! 有了这个东西,她兄长在朝堂上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柳穗看出她的急迫,微微一笑,好整以暇:“我可以答应让人带你去造纸厂看看,甚至能够将造纸术教给你,但是你需要和我签订协议,十年时间,留在大梁,为我做事,如何?” 明珠公主脸上的笑容凝固住。 “你要我卖身于你?”她堂堂郑国公主,要卖身给大梁的太子妃,甚至还要签订卖身契?这是将这个郑国的脸面都踩在了地上! 饶是知道“造纸术”的吸引在前面吊着,她也不愿应声,脸色阴沉的盯着柳穗:“你做梦!” 柳穗无奈,快速解释:“不是卖身,我要你卖什么身!是帮我作甚,赵季儒赵大人可知道?还有国立大学的校长姜老先生,这二人现在都在帮我做事,我是希望你如他们一般,在我身边帮助我,放心,不用你卖身,也不会要你签订什么卖身契,你就当是给我当门客!” 虽然还是很憋屈,但是门客总比奴隶好听多了! 明珠心中暗忖,造纸术事关重大的,她也不必急着答应柳穗,回去与其他郑国人商议一番再说。 她板着脸,不甘不愿的说出要考虑考虑。 柳穗倒是不以为意。 明珠要是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她,她反而还要担心对方是否有什么阴谋。 毕竟是一国公主,顾虑多也是应该的。 她立即转换了话题,带着明珠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院落。 里面已经摆好了饭菜。 院中点着灯笼,只有一个侍女在伺候。 “吃吧,饭菜都是热乎的。”柳穗招呼明珠坐下。 明珠公主看着满桌上的佳肴愣住,“你怎么会……”准备的这么丰盛? 柳穗笑道:“这场考试的内容是我定的,早就考虑好许多老师要加班加点的监考,所以多准备了些吃食,以免那些老师辛苦了休息的时候可以用一些。” 后勤工作要是做不好可是会引起打工人不满的,到时要是有人撂担子不干了她可就亏死了! 柳穗最缺的就是人才,每一个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必须要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她笑着看着明珠公主坐下用膳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跑进了她羊圈的小绵羊。 到了她的羊圈,就别想再出去了! …… “殿下!” 侍从从外匆匆而来,打断了正在用膳的二人。 柳穗抬眉看过去:“怎么了?” “赵公公带着圣旨来了!就在大学门口等着呢!” 柳穗蹙眉,梁帝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 这顿饭算是吃不下去了,柳穗沉着脸和明珠匆匆往校门口赶过去。 赵公公手中举着明黄色的圣旨恭敬的候着,在他身后两侧,两队侍卫像是黑色的刀枪笔挺的立着,在夜色中犹如一把把开了刃的钢刀,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柳穗停住脚步,看向赵公公。 赵公公喜笑颜开:“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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