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公主愣住了,没想到在她拒绝柳穗之后,她竟然还要请自己吃饭。 她狐疑的打量柳穗的神色:“你不生气?” “气什么?”柳穗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今天一共有上千学子,将近两百场考试,你觉得累了,不想干了也是正常的。” 身后的侍从上前举灯,引着她们往廊下走。 明珠跟在柳穗的身侧,看向她的神色从愤怒逐渐变的好奇。 但是她又不想在柳穗面前落了下风,于是只好偷偷摸摸的去瞥柳穗的脸色,看上去既有几分傲娇,又有些可爱。 柳穗对她的小动静心知肚明,假装不知,边走边说:“你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了,可有到处玩过?” 明珠淡声道:“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也就是说,还有些不能去的地方想去但是去不了。 虽然郑国如今落败,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梁对她们这一行人自然是十分警惕,许多地方都不会允许她们涉足。 柳穗故意问她:“哦,看来是还有想去不能去的地方了?不如说说看,或许我能带你去瞧瞧?” 明珠公主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过机会送到了跟前要是不抓住那她可就是大傻子了! 她立即道:“我想要去河东郡造纸厂,还有水泥厂看看!” 国立大学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天下文人心中的圣地,还不是因为“纸”吗? 正是有了可以书写,轻便保存的“纸”,大梁才得以快速建立国立大学,并且广招门生。 她亲自监考,在这些学生里发现了许多出身寒门,但是却言之有物,肚子里有真才实学的学子。 往日里这些人是不可能入京城,到贵人眼前的,大多都在乡间小镇,在某些人府中当门客,以期望有机会能够被举荐入贵人眼。 可是现在,因为考试,能够极大地保证了世人当官或者其他的可能的公平性。 而且,纸的出现,毫不费力的让那些垄断了知识高高在上的世家根基动摇。 明珠公主虽然是女主,但是脑子并不蠢,来京城没多久就摸清楚了“纸”的重要性,她在京城走访各地,但是却因为身份始终无法触及到“纸”的制作核心,而且“纸”竟然是柳穗所做出来的,让她对柳穗低头,她做不到,所以今日监考的时候难免灰心丧气。biqubao.com 此时柳穗问起来,自然是毫不犹豫就说出心中想法。 能行最好,不行拉倒。 柳穗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你倒是好大胃口,这天下多少人都举着金银向我讨要纸的制作方法。” 这话没夸张,就连赵季儒都没忍住,想要问问她纸到底是怎么做的,不还保证不会泄露出去,只自己在家琢磨完。 柳穗对他自然是没有瞒着。 而且这个世界之前是有纸张的出现的,不会都太过简陋,很少用于书写,纸在世界上出现的时间长了,大家很快就会琢磨过来制作方法。 柳穗也想过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纸的制作方法公布出去,但是在这之前,必定要实现利益最大化。 她笑眯眯的看向明珠:“想要去造纸厂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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