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怜惜国立大学学子不容易,特意恩赏此次比试通过的学子免百亩田地税收,家里头各加两个免除徭役的资格。” 赵公公制止了柳穗躬身行礼的举动,将圣旨交给了她,而后小声道:“陛下说了,让您不必客气,也不要影响这些学子考试,等考完了,成绩出来,您再回宫去见他。” 柳穗也跟着弯了弯眼眸。 如今她在梁帝心中分量越重,更别提梁承嗣一贯将她当做手心宝,赵公公也愿意卖她个好,悄声提醒:“今日这道圣旨是当着内阁众多大人的面下的,小的估摸着要不了多久,您这国立大学就要收第二次学生了,先在这给您道个喜了!” 柳穗眼神微闪。 她立即明白了赵公公隐晦的提醒。 知道梁帝看重国立大学,在学校的学子出来后都必定前程似锦,那些被“纸”给掘了后路的世家们坐不住了,为了后嗣子孙,只怕要将家中后代送到她这学校里来。 如果是老老实实按照规矩考试,凭真才实学考进来的,柳穗自然是乐意的很,这样的学生有多少她要多少。 就怕有些人肚子里没有二两墨,反倒想要凭借家中关系,强自想要插班进如今的第一批学子中。 国立大学是她对大梁上下改革的重要基础,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柳穗心中有了定数,对着赵公公道谢,客客气气将人送走,才施然回了学校。 只余下校门口一众听了圣旨内容的百姓们津津乐道。 “这国立大学的学子真了不得啊!免百亩地的税呢!” “可惜了,我家是个闺女,要是个儿子……” “你傻了吧,闺女也可以去考试啊!” “什么?” “没错!听说这次就有一个女娃娃去考试,当时好些人不同意,还惊动了太子妃殿下,最终还是让她考了,没想到她还考过了!只要能过了这最后一关,她就能够和男子一般,给家中免除百亩税费呢!” …… 原本只是吃瓜群众的百姓们心中忽然燃起了一簇簇火焰。 一个女子都能够考中,为何他家里的儿子不行? 既然这个女子能够考中,那自家的女儿行不行? 不管众人是何想法,但是京城之中不管男女都对教育上了心,一时之间,京城内外名师难求,可谓是全民求学! 而此时,柳穗回了考场,将圣旨的事情告诉了几位替换下来监考的老师,几位老师顿时喜形于色,即使已经劳累了一整天,也依旧精神焕发,十分激动,对接下来的考试盯的越发严格, 众学子叫苦不迭。 这场考试持续了整整两天,等到结束的时候,众多学子互相搀扶着从学校走出来,看到了学校门口等候的众多亲人,都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百姓们看着这群衣着光鲜,英姿勃发的少年郎们走进考场,等出来的时候各个精神颓丧,衣鬓散乱的样子纷纷好奇这最后一场到底是考了些什么,以至于这么多学子一副被吸干的样子。 而最后从学校出来的几位先生各个神情严肃,在众目睽睽之下,手中各抱着一个小巧的木箱,上了马车,朝着宫门的方向缓缓驶过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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