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树叶,洒在宫中的水泥道上。 走在前方的侍从们点着灯领路,距离不远不仅,足够柳穗和梁承嗣看清路面,又不会干扰二人谈话。 “你生气了?” 已经快要回到东宫,柳穗都一言不发,梁承嗣摸不准她的心思,只能捉住她的手问她。 柳穗将手腕扯出来,摇头:“没有。” 梁承嗣不信,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很严肃:“我不信,你就是生气了。” 柳穗无奈:“真没生气。” 刚刚在大殿上被人逼宫要抢丈夫,她的确是有几分气愤的,但是走出大殿,被冷风一吹,倒是冷静不少。 若是梁承嗣真的对那位明珠真公主有意思,刚刚在大殿上就不会以近乎羞辱的方式拒绝对方。 梁承嗣仔细打量着柳穗的神色,确定她一如往常温和。 心里头反而泛起一丝不满。 她为什么不生气? 如果是寻常女子,得知丈夫有其他女人惦记,早就闹腾起来了,可是柳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说明,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扎根,就再难以抹去。 梁承嗣语气泛酸:“有人要和你抢丈夫你都不生气,太子妃可真是贤淑大方。” 这话古里古怪的。 柳穗看了他一眼,嫌弃蹙眉:“你喝多酒了?” 虽然是嫌弃,但是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并不让人讨厌,又因为喝了些酒,眼睛里都因此氤氲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梁承嗣心中的不满好似变成了另外一种火焰。 他有力的胳膊顺势搂住了身侧太子妃纤细的腰身。 “嗯,我醉了。”耍赖的语气很不要脸。 柳穗眉头微蹙,不确定旁边的人是故意的还是假装的,但是还是任由对方搂着自己回到东宫。 几乎是一进屋,梁承嗣就将柳穗按在了墙上,掐着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下去。 紧随在后的宫女们才刚踏入门槛,就撞上了这一幕,脸色爆红,进退不得。 身形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女子完全笼罩在怀里,寂静的屋内只能听见细碎的喘息。直到怀里的人承受不住,梁承嗣才稍稍退开。 他视线落在门口的宫女身上,语气不耐:“出去!” 宫女们忙不送的退出,并且小心关上了门。 屋内安静了一瞬,浪潮更快袭来。 * 翌日。 柳穗一觉睡到了下午。 “太子殿下一早就去军营了,小殿下也去上课了,太子殿下说,不叫人打搅您,让您多休息。” 含雪替柳穗梳发,温声解释。 目光落在柳穗雪白的脖颈上那几处刺目的红色,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心里头却有些埋怨,太子殿下真是不知轻重,对太子妃怎么能如此粗暴。biqubao.com “那位明珠公主,可找来了?”柳穗揉着酸痛的额角问。 昨天晚上被梁承嗣折腾的太晚了,现在看谁眼睛都是花的。 含雪:“一早就来了,在外头候着,非要见您。我跟她说了,太子妃身体不适,不见客,她说就在外头等着,等您身体好了再见。” 也就是说,这位明珠公主是非见她不可了。 柳穗轻笑了一声:“那就见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058/749975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