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7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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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身形晃来晃去,好像一个人,她情不自禁地一声呢喃。那人愣住,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陌生的声音在头顶激动地荡漾,“你终于肯叫我哥哥了。”

    原来,叫对了人,认错了人。她合上眼,泪滚上睫毛,他说过,他和爹一样,都是无法忍受与爱人分离的懦夫,她剥夺了他的爱,却不给他当懦夫的机会,报应就是这活该承受的挖心之痛。

    太医来了,开了几服补血养气的药。身上来红,那人遣了自己的皇后来亲自帮她打理,那个女人很贤惠,有点娘的影子,她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女人的穿着,想象着娘当年的样子,生活总算不是很枯燥。

    扬州城与紫禁城,不知道有多远,她躺在床上养病时,心里默默地就在想这个问题。来的时候,魂不守舍的,脑里都是他最后那句“你会后悔的!”。他从来都没对她说过那么狠的话,就算是她被胁迫回宫,她对他说了那番假意虚荣的话,他也没那么失望地看着自己。

    那日,漫山遍野的都是他的黑衣人,他那匹大红枣马在那群黑衣蒙面人的白马最为显眼,更别提他那随风舞动的黑底金丝披风,娇娇姐老说他是妖怪,专门是来蛊惑人心的,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见识到他的魅力。

    他无畏那围阵护驾的铁甲骑兵,他无畏身边那位高权重之人,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宝宝,过来!”那一刻,她真的下意识地要不顾一切地冲开人群,回到他的怀里,才分开几天,思念如絮,折磨的她夜不能眠。

    身边的人紧紧一拽,她被迫退后一步,“和为,你想造反?”说话的人手上有个玉扳指,咯的她细嫩的小手有些疼,她来不及挣扎,焦急地看向对面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她被人挟持的手上,冷的让人发颤,嘴角扬起一抹诡笑,“我只要美人,但你若硬要在这中间隔座江山,我是不介意两者皆得。”

    她身边的人胳膊一硬,脸上有些隐忍的怒意,身前那个尖嗓门的人扬声喝道,“大胆狂徒,敢对圣上无理!”弓箭手的箭已经上膛,随侍待发,就在等一个人的命令。她曾跟娇娇姐在坊间听人赞叹过当今皇上的英明之道,他也许是个明君,但绝对不会是个任人欺在头上、挑战他权威的主。

    她慌忙之中主动抚上那人的胳膊,“求求你,让我去跟他说最后一句话,我跟他说完,我就跟你走。”玉扳指在空中一晃,铁骑军让开一条道。她还没走几步,那匹大红枣马已经奔腾而来,他眼里掩不住的喜色,而她心里漫步的尽是灰色。他大手一捞,当着两方的势力把自己紧紧地拥进怀里,若不是众目睽睽,他肯定是要严惩她那“恶毒”的嘴,逼她收回分离当晚的话。

    他眼里激动的光一闪,随即当机立断,旋马要带自己走,她泪眼婆娑地拉住他的缰绳,她艰难地启齿,话还没出口,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用仅他们可以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不许说话,现在这个状况下,你总是言不由衷,虽然我心里知道,但还是心还是跟刀割一样。”

    他的大掌转而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处,似乎是让她去抚平那里的伤痛,但是她让他失望了,彻底的。她抽回手,从腰间冷不然地拔出一把小匕首,他满眼的不可思议,看着她举刀,也毫不躲闪地任她刺进他的胸膛。那把匕首,是姑姑留给他的,有着不一般的意义,他交给她时,还开玩笑说,这个东西,就算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将来就由她交给未来的儿媳妇。

    她当时笑的娇羞,扭着身子就说,谁要帮你保管!他搂着她,哈哈大笑。可如今,谁也笑不出来了。她的力道不够,伤口不深,但刀尖上还是染上了血。他一动不动地搂住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周遭的黑衣骑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却还是纹风不动的,不看伤口,只是那么深深的看自己,眼里黯然无光。

    她忘记了当时说的那些狼心狗肺的话,因为都是无心之话,只知道那些话如同在他的伤口撒盐一样,让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最后,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而她亦越来越不能压抑心里的不舍,她推开他要自己下马,却无奈被他扣住腰。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小手猛地按在他的伤口上,他吃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却硬是仍没松开手。她的手心上湿湿黏黏的,她不用看,都知道是他的血。沉默片刻,他还是放手了,忍着痛亲手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凝住她的眼,“你会后悔的!”

    心被活生生地撕成两半,幸亏他毅然离开时没有回头,不然她满脸真实的泪会让她之前狠心的决裂前功尽弃。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不知道他的伤口好了吗?不知道他是否跟自己一样疯狂地思念彼此?不知道他好多事,这是分开的后遗症,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开始消失在彼此的生活轨道里,也许就是陌路的开始。

    他们可以私奔去爱,却不可以抛弃一家老小,他说,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他会安排好,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但是叔叔姑父他们年纪都大了,她不想大家因为他们,在一个权倾天下的人的追寻下颠簸流离。

    一个独裁者,习惯了服从,又怎么会知道体谅别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自私,非要自己入宫,非要剥夺自己的幸福来证明他才是那个能给自己最好生活的人?她憎恨他那语重心长的口气,“宝宝,和为都要大你快两轮了,等你们哪天老了,和为不在了,哥哥也不在了,谁来保护你?你还小,回宫后哥哥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以后再给你找个年龄相符的人选,让你衣食无忧一辈子。”

    可那天,她明明听见他跟他的皇后不是那么说的,他们都以为她睡着了,他的皇后看她可怜,帮忙劝说,他的声音冷的慎人,“和为在扬州乃至整个江南权倾一方,你以为朕会毫无顾忌任由她嫁过去,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的时间估计就只能捣鼓到这里了,有时间的话再折腾和为吧。

    和为冷笑一声,忽然飞扑过来:不给我好日子过,我掐死你!

    那些鸡毛蒜皮的往事1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突发奇想的新的番外系列,如题,《那些鸡毛蒜皮的往事》,希望大家会喜欢。另外请大家谅解这般跳tone的更新,一来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二来因为未来几日没时间分心,放上来,算是个提前完成任务吧。

    关于如果的事,以后会继续更新。只是辛苦大家,前后情节又要跳着连贯了。鞠躬致谢!:)

    宫中是个秘密最多最集中的地方,矛盾的是它同时也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譬如说,四阿哥从德妃那得了套珍贵的首饰,关于这件事情若不是收到消息的各家福晋在自个身上打量了半天后,那不约而同的失落同情,又或是更有甚者幸灾乐祸的表情,她这个堂堂正正的四福晋,怕还是要被蒙在骨子里。

    一个男人,得了女人的玩意,对妻子只字不提,当然也不可能是藏起来留给自己戴的,那拉氏心若蕙兰,只当是看不明,八福晋见她故意把话题岔开,心里也正后悔刚才莽撞开头,忙配合的忽悠着大伙品茗听戏。那拉氏一脸兴致,专心看戏,可愣是看了半天,没看出来这唱的是哪出戏。

    又或者是她的心思放在别处,她是不在乎他那什么捞子的首饰,可如今他的所为让她这么毫无预防地成了别人背后的笑柄,她心里莫名的不是个滋味。早上出门时,远远地是看到年氏的颈上,似乎是挂了件什么晃眼的东西,她瞄了眼,瞧见她腰间那胳膊,就没再细看,绕道走了。

    手上的茶杯搁了半天,还是一旁的兆佳氏看着她没动静,贴心地接过去,“四嫂,你的茶似乎要凉了,我让人给你换新的。”那拉氏晃神回来,对她勉强一笑,兆佳氏递过新茶,侧过身来,轻声道,“四嫂,你别管她们说什么,兴许四哥只是收起来了呢。”那拉氏笑笑,不予置否。

    那天晚上回去,那拉氏命人把往日里某人送来的金银首饰,满满的两个箱子堆放在自己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的,让翠娘帮着分挑出若干份,一份份地送出府给各家的福晋,只说是礼物,不让说原因。只是第一份刚送到十三爷府上,第二份就在半路被人拦截下来,接下来的也自然被人收回府里。

    兆佳氏看着拂袖而去的背影,有些不安地看着胤祥,“你说,四哥不会拿四嫂怎么样吧?”胤祥看了看桌上那些夺目的玩意,笑着摇摇头,“待会让人给送回去吧。”看来这回四嫂是气的不轻,把四哥这些年的苦心就这么活生生地撕开送人,若不是知道四哥在他这,怕也不会第一份就送到他这来。

    这也算是苦中作乐吧。这两口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胤祥扑哧一笑,兆佳氏不解地望向他,胤祥搂过她,安抚在怀里,“幸亏我不是四哥,你也不是四嫂。”兆佳氏的手抚上他的衣襟,心里一阵莫名地惆怅,比起四嫂,她是有很多可以珍惜的东西。

    雍亲王府

    年氏的丫鬟急匆匆地冲进房里,“年福晋,不好了,福晋那似乎是出了大事。”年氏怀里的孩子被这忽如而来的惊叫吓的连声大哭起来,年氏那娇美的面庞顿时萌生怒意,把孩子交给一旁的嬷嬷,纤手一扬,清脆一声,指尖在那丫鬟脸上留下红印,丫鬟委屈的捂着脸,当下就跪地求饶。

    安抚好哭泣的小阿哥,年氏就让嬷嬷带着他下去,转而坐回主位上,冷声问道,“什么事?”那丫鬟哆嗦着,赶忙回禀,好换回将功赎罪的机会,“不是很清楚,只是前门的小邓子看到爷的人押着福晋的人回来,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年氏寻思片刻,起身似乎要有什么动作,院子里哗啦啦地似乎进来些人,黑色的身影分分散散落在格窗可见之处。

    一人跪在门外,一板一眼道,“给侧福晋请安!今个府里好像进了不干净的人,现在正在搜查。爷吩咐,请各处主子今晚不要出门,谨防不测。”年氏的表情有些不甘,身子却还是落回了椅上,低眉不语。她只想到一件事,看来今晚,他是不会过来了。年氏摸摸颈间的珍珠链子,心里有些酸涩,据说德妃赏的是最上等的翡翠链子,配套的还有翡翠手串。

    那个手串由十八颗翠珠,两颗碧玺珠穿成,与碧玺佛头相连,下穿钻石、红宝石、珍珠、结牌。翠珠粒粒饱满,做工细致,起初好几宫娘娘在德妃瞧见,都想讨了去,可谁想到德妃会赏给了偶来请安的雍亲王。当晚,已经从哥哥那收到风声的年氏见爷来了自己屋,又瞧见苏培盛手上的盒子,当时心里甭提有多期待。可谁知道,一打开,只有夺目的珍珠,年氏不甘地望向那个男人,而他的眼里只有他们可爱的孩子,独留她一人尽享失落。

    府里通火灯明的,几房院落外已经被爷先派回来的人镇住,多半就提早熄灯歇下了,整个雍亲王府就数那拉氏的院子最热闹。那拉氏蹙眉看着那箱里还剩下的琳琅满目的东西,忽问道翠娘,“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吗?”翠娘点头应声道,那拉氏的眉头皱的更紧,“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人可以送?”翠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拉氏,那拉氏见她没反应,抬眼望去,翠娘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奴婢斗胆,请福晋别再送了,这些都是爷的一番心血。”

    闻言,那拉氏眼眸一凝,俯身抓起一把叮叮当当晃个不停的玩意,冷不然地就扔进翠娘怀里,吓的翠娘手忙脚乱地一把接住。“你们谁还想要?”院子里剩下的人跪成一片,磕头在地上,都不敢要。那拉氏又抓起一把,视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忽然发现门口那黑压压的多了几个影子。

    正好,那些跪着的人亦不用起身了,直接就给跪着请安,“给爷请安!”跟在爷身后的人刚要给那拉氏请安,那拉氏忽然唤道,“苏培盛,过来。”那拉氏笑的多么和蔼可亲,可那苏培盛的腿哆嗦地在地上磨蹭着,愣是没迈出去。

    不用想,苏培盛都能猜到那拉氏的意图。那白晃晃的珠宝,是很吸引人,但谁敢要福晋的东西,外面那些送东西的人都还等着被责罚呢,他一把老骨头的,可不想加入他们,那棍杖打在身上,可是能活活能打死人的。爷正在怒气上,一路过来,差点没折腾死他们。

    某人的视线再炙热,那拉氏偏偏就是不看他那张阴郁的老脸,她心里的火还没完全平息,哪还会去顾虑别人的怒气。瞧见自己本该送出去的东西,被他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碰在手里,忽然冷笑一声,“翠娘,起来。”翠娘才挣扎着起身,福晋一句话,差点让她腿一软,摇晃着又要跪下,“你收了我的东西,看来也是要受罚的,让苏培盛带路,自己去领罚。”

    翠娘认命地朝门口走去,忽身边一阵风,再回头,福晋已经被爷揽进屋里,心里呼的松了口气。又砰的一声,众人的背下意识地一颤,门被人狠狠地甩上,爷的声音从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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