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搂上他的颈脖。他的力道似乎是要把她嵌入怀里,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我多怕你不会追出来。”
月光洒在无人的街道上,落下一地的清冷,却独留他们相拥的热烈。那一晚,他们都疯了,自从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他们就都忘记理智。她的稚嫩点燃了他的激情,他的炙热融化了她的羞怯,他的手掌在那披风之下,摩擦起火。
她的娇唇被吻的红肿,他眷恋地不停啄吻,在她的鼻尖上喘息,将她紧紧地按在胸前,心里被暗藏的爱恋被释放而出,心中的狂喜迸发而出,似乎要将他吞噬其中,他痴缠地追寻着她害羞闪躲的视线,喉间轻声低笑。她不依地轻捶着他,他握住她的小拳头扣在唇边,沉声道,“宝宝,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
江南的天,很少会下雪。那一年,天降闰雪。一夜之间,大地万物像是被披上了层雪白的衣裳,美的圣洁。冰天雪地的,少了鸟语花香,寂静的宛如人间仙境。可惜,太阳一出来,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要打破这一处的安宁。
站在卫府外,一墙之隔,就听见了里面孩童欢笑声,偶尔还有些大人的声音,想细听,却无奈被愉悦的笑声掩盖其中。扬州各大商户若是见到此时的场景,估计都要在地上找被吓掉的下巴。谁能想象,让他们皆闻风丧胆的“笑面虎”,居然会在堆雪人,而他面前的两个黄毛下丫头还一脸迫不及待,尤其是那个年长的,不时地还要催工发发牢骚。
“哥,你快点好不好?要是换了我,早就弄好了。”娇娇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要不是娘勒令她不许玩雪,她还要蹲在这看和为所谓的“慢工出细活”吗?娇娇看看蹲在一旁的小东西,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宝宝这个小尾巴可爱是可爱,就是什么都学她这点,害的她成了全家被严管的重点对象。
宝宝浑然不觉娇娇的烦恼,见娇娇的视线移到自己身上,傻乎乎地露出洁白的小牙齿,呵呵地笑。娇娇认命地牵住宝宝想要玩雪的小手,窝在自己的貂毛披风里。和为眼角一扫,嘴角的笑意更浓。
其实,有些小孩在雪地上打滚都照样活蹦乱跳的,譬如娇娇。但宝宝那个视女如命的爹,连宝宝在雪地上走路都舍不得,更别提去跟娇娇堆雪人了。如果不是和为心软,答应下这代劳的差事,估计宝宝现在还在屋里委屈呢。
和为看了看那个全神贯注在雪人身上的宝宝,忽然发现,她正蹲在自己走过的脚印上,两只小脚刚刚好填满了他那个脚印。和为的心忽然一阵莫名的荡漾,宝宝憨憨的笑容在眼中闪耀,恍惚之中和为忘记了手上的动作,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娇娇的催促。
那一刻,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任何人都没办法理解他的感觉,心里似乎就此就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一次喝酒时,身边的密友胡家二少听他无意中说起这事,都笑他,风靡扬州的和少居然对一个黄毛丫头情窦初开,情根深种。
那一晚,她在屋顶,蜷缩在他裹着披风的怀里,听到这里,娇羞地瞥了他一眼,“你活该!你无耻!”他一听,冷眉一挑,作恶多端的唇就追索上来,做尽无耻之事。当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时,他愕然地停止,狠狠地将她搂在怀里,咬牙切齿地说,“宝宝,等爹的病一好,我们就成亲。”
她的脸红的发烫,对他的反应,有些似懂非懂的羞意。
翌日,他就又搬了回来。相应的,大家都知道他们的事情。姑父知道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病就好了,成天精神抖擞地就在盘算着他们的婚期,成天看到她就眉开眼笑的,两眼贼溜溜地在她的肚皮上打转。
最后大伙商量着,还是等三年的孝道过了,再办大婚之事。姑父急得在屋里暴走,但也办法,只能妥协,只是有些不甘,追着儿子屁股后面讨价还价,能不能先给他迸出个孙女解解馋,逗的大伙直乐。
自从他们的事公布以来,就少不了被大伙调侃,因为她怕娇娇姐笑自己,所以再三勒令他不许人前亲热,见到他也很是避嫌地绕的一边去,气的他只能干瞪眼。而娇娇姐也因此无辜被牵连,被他暗地里整了几次,吓的只敢背地里拿他们取笑。
虽然说好了不能人前亲热,但他还是在人后钻进了空子。三更半夜地,不是敲窗户,就是破门而入,活似个采花大盗,后来干脆也不走了,无赖地爬上她的床,相拥而眠到天亮。
可是有几次,他总是出去冲了澡才回来睡,闻着他身上清新的皂角香味,明白了他的隐忍,她安然地含笑入睡。有次,她开玩笑说,“你若总这样破窗而入,万一有天,真的采花大盗来了,我以为是你,可怎么得了?”
这个问题,他没回答,嘴角抿的死紧,眼里似乎还有些怒意。他的霸道,不允许有任何的可能性。之后,家里无故多了几批护院,娇娇姐追问原因时,他哼了一声,娇娇姐不甘地坐回位子,她看着他,嘴角微扬。那晚开始,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入住自己的闺房,理由是,贴身保护。
为了这事,她被娇娇姐活活笑的抬不起头,心里又羞又恼,就连着几日对他爱理不理的。无赖总是有些无赖的招数,她还是没敌过魔爪的侵犯,臣服在他的诱降下。两人痴缠在一起,他总是抱怨时间过的太慢,三年太长,而说完这话时,他总是恨恨地扔下她,跑出去冲澡,她蜷缩在被子里,小脸通红,偷笑不已。
如果的事 宝宝3
一日,婶婶和姑母拉她去了一间房,里面满满的几箱子,尽是各式各样的宝物,看的娇娇姐惊呼连连。姑母抚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宝宝,这些都是你爹早早给你备下的嫁妆。你别看他们大老爷们一个个都舍不得女儿出嫁,但你爹也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姑母说到这里时,有些哽咽,而她眼里早已蒙上了一层雾气。“你别怪你爹,不是他自私,而是能走到今天,你爹和你娘都不容易,你爹为了你娘,为了我们大家,舍弃了很多”姑母背过身,再也说不下去。
“你啊,怎么说着说着就”婶婶正对着姑母,见状上前扶住她,小声地安抚着。她的脑子里乱乱的,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想着姑母的话,胸口闷闷的,居然都忘记去关心姑母,甚至都不记得她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床上,搁着一套崭新的凤冠霞披,熟悉的晃眼。眼前热气腾腾的,很是朦胧,恍惚间,她仿佛看见自己支着下巴,看娘在面前的大红锦缎上穿针引线,忙的不亦乐呼。一旁的爹鼻子似乎很不舒服,时不时地就哼几口气,手上的书摆来摆去,硬是没翻过页。
爹终于扔下那本不好看的书,一把抱起自己,在屋里走来走去,似乎很不高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你成天捣鼓那东西,是不是太早了?”娘温温一笑,手上一针一线的,没有丝毫停歇,“我想看到宝宝出嫁。”
爹停下了不安的脚步,她抬头望去,爹的表情很奇怪,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娘,嘴抿的死紧。忽然,爹搁下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她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有些莫名,又有些不安地转而看向娘。
娘终于放下针线,唤她过去,拥她在怀里,忽然偏过头,隐忍着咳嗽了几声,好一会才平稳住气息,她心里一紧,小手努力地绕到娘的背后,轻轻地拍抚。娘的脸贴在她的额头,好一会才抓回她的手搁在怀里。
娘的声音好轻柔,如绵绵细雨落在心间,有些沉闷,亦有些潮湿,“宝宝,娘这一生,经历过太多,酸甜苦辣,已经无从追究。而娘走过的弯路,也不希望你去走,娘只想看到你获得简简单单的幸福”
娘的话噶然停止,她寻着娘的视线望去,门口光阴处,被一道身影覆盖着,折返回来的爹与娘就这么遥遥对望着,他们之间似有千言万语,可她却看不明了。翌日,在饭桌上,娘和姑母婶婶她们悉悉索索地说着小话,看着爹进来,婶婶禁不住地偷笑,姑母也忍不住取笑道,“四哥,这以后谁娶了宝宝,岂不是娶了座金山银山回去。”爹冷哼了一声,挨着娘坐下没说话,众人皆乐,她和娇娇姐面面相窥,不明所以。
而如今,回忆穿成线,原来,爹并不是不关心自己,而是爹和娘的爱一样那么深沉。霞披上,一滴滴的尽是她的泪。她忍不住,抱住那冰冷的锦缎霞披失声痛哭。不知道屋里什么时候进来一人,只知道背后一暖,她整个人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那个人心疼地吻去她的泪,“宝宝,我会比你爹娘更爱你。”
她的泪不停,似乎要哭尽这些日子以来藏在心里的委屈,他的承诺不断重复着,一点点地落在心里,密密麻麻地填补着那个空缺。经历过这一关之后,她从此就要步入另一条人生道路,有一个人,会像爹对娘那样,疼惜自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最开始,她是听隔壁张哥哥念给娇娇姐听的,可偏偏是对牛弹琴,娇娇姐最反感张哥哥对着她“之乎者也”,往往见张哥哥捧个书就忽悠忽悠地把秋千荡的更高,假装听不见,哪还会深究话中的含义。
想到张哥哥摇头晃脑,一幅“孺子不可教”垂头丧气的样子,她不由扑哧一笑。这一笑,倒是把面前手忙脚乱帮她抹眼泪的人吓了一跳,追究起原委,他又不高兴了。她那时才知道,这个看似大方的男人有多小气。她就因为想起别的男人笑了笑,就被人吻的差点窒息。
而翌日,与隔壁张府相连的墙无辜被人加垒了高度,娇娇姐气的在园子里暴跳如雷,八叔乐的直捻胡子,拍着他的肩膀说,“和为,早就该这么做了。”婶婶和姑母心细,看了眼她内疚又心虚的表情,掩着嘴相视而笑。
他的爱霸道至极,却像毒药一样一点点地,不知不觉地侵蚀着她的生活。有时,早上送他出门时,看着那上马离去的背影,她心底不禁一阵失落,而他像是感应到她的感受似的,偶尔半路折返,大掌一捞,在她和众人的惊呼声中携她一同离开。
她惊魂未定,他邪魅一笑,化开眼里浓浓的不舍,他拥着她埋首颈间,深深地撷取她的芳香,未发一言,她亦感受到他腰间有力的占有欲,原来他们谁也舍不得谁,她欣然回望,他终于开口了,“宝宝,别在外面对我笑。”
那话说的有些沙哑,她下意识地抿住嘴,羞赧地低下头,躲开那眸中不言而明的意味。他的手穿插在腰间,大力地甩了下缰绳,马撒了欢似地奔腾在大道上,他的声音带着满足和愉悦,“真想带你私奔去无人的地方。”
他的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可惜如今,却也是物是人非。从她举刀刺进他胸膛的那一下开始,他们就已经回不去了。镜中晃进一个身影,袍身上的龙身张牙舞爪的,入侵进她的视线。
自从这个人说,自己在宫中可以不用对任何人行礼以来,她甚至就麻木到,可以对任何人视若无睹。那个人等了半天,屋里的宫女太监亦跪了半天,却唯独不见自己转身,他终于还是主动迈出那几步。
除了心里的那个人,她还是没办法忍受别的男人,这么亲昵地把手搁在自己的身上,她终于有了动静,悠然地旋身而立,再一次避开了他的接触。那养尊处优的手尴尬地顿在空中,又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
“宝宝,陪哥哥用膳,好不好?”这一声,似乎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因为他带来的人,捧着那一盘盘的膳食,已经站了许久。一如要带她回宫一样,这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独裁,霸道的人也许还有可爱的一面,而独裁的人往往让人想逃。
她坐着,看人间美味尽在眼前,毫无食欲。片刻之后,她看到他的那个近身太监接收到他的眼色,就要出去,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站住!”全部的人都愣住,那个太监看到自己在看他,立马跪在地上,手足无措的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她看向那个主座上的人,一脸泰然自若,执起金筷亲自挑了块肉放在她的碗中,整个屋子的人都在等她的动作,从未觉得吃饭是件这么痛苦的事情,那块肉做的再精致,似乎都已经不是一道菜了,而是一条人命。
宫中,似乎随随便便就可以少一个人,只是因为他们这些掌权者一个不高兴,这些人就要搭上命去平复主子的怒气。她的胃一阵翻涌,脸色忽然惨白的吓人,终于把他那沉稳的神情撕了个粉碎,他惊慌地扶住自己,嘶吼着让人去找大夫。
她死死地揪住他那明黄色的袖子,“不要伤害任何人。”她的话纠缠着痛苦,化成力道,他的袖子褶皱不堪,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胳膊,直到他应声答应,她才放手。
腹痛难忍,意识散开,她侧身一倒,落入一个坚强的怀抱。
“宝宝,宝宝~”有个焦急的声音,响在耳侧,她努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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