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7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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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还多了瓶化瘀的药膏,那药膏涂在膝盖上,凉凉的,可是她的心里,像是被火烫过一样,热的脸颊上似乎都在冒烟,嘴角还情不自禁地上扬。

    后来,小姐终于回来了,虽说还是不理爷,但偶尔几次,她早上去伺候,总是会发现屋里屋外会多几个人,其中,屋外跟差的人里,也有他。她与他,相视一笑,暧昧止于规矩,他们心底的秘密,化在空气中,无形却有情。

    往往这个时候,小姐总是起的很晚,爷也是,所以他们可以这样,一边一角,如此理所当然地彼此靠近着。偶尔,屋里会有争执,小姐似乎是要起身,所以忽然叫到她,她刚要进去,却被他大掌一拉。她止住了步子回头看他,只见他认真地摇摇头。

    她迟疑地再往屋里看看,里面已没了声音,再等了一会,果然没再听见小姐唤她。想到里面可能发生的事情,她脸颊一红,手发烫地从他的掌中一抽,扭身转到了背对他的角落,身后,轻轻的,他压抑着笑声。

    说真的,她真弄不明白感情这回事。像小姐和爷之间,道似无情却有情,像她和他之间,有情却都有所顾虑。小姐见她魂不守舍,好几次关切起来,她都忍不住要全盘托出,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她知道,小姐明白了事情原委,一定会为她做主,但是他是爷的人,一旦她嫁过去,小姐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这般信任她,一边是主仆情深,一边是情窦初开,她终于做了选择。在王府的大树下,他拉住自己,说了那最后三个字。

    她没转身,因为泪夺眶而出,“我等你。”这句话,他说的如此诚恳,她知道他答应的事情,他会做到,可是她没办法给出一个期限。一辈子,可长可短,明天,又太渺茫。

    很多年后,小姐从金丝锦被中,伸出手,在空中抓了半天,才握住了她。当她以为小姐是有什么嘱托要吩咐她时,小姐只是虚弱地告诉她,她可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她的泪再度崩堤。

    小姐的声音宛如从天边传来,却又是如此亲近,温暖的让她想哭。“翠娘,我走后,你就去找荣达。他等了你那么久,我知道他是真心的,我也可以放心”那是小姐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无语凝咽,感动与泪一起蔓延,原来,小姐一直都知道。三年后,又是一道圣旨,而这次,终于轮到她被八抬大轿抬进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里。

    爷去的那天晚上,月亮也很圆,她抬头仰望,嘴角温然一笑,小姐,你们团圆时,可曾会想起翠娘?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情人节祝福,最近有些奔波,火车上,无聊时,敲了些字,希望还合各位胃口。迟来的祝福,希望每个人都幸福:)

    如果的事 宝宝1(慎选)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个故事继续之前,先申明,这是个如果的事。既然是小说之中的如果,我打算抛开历史的包袱,随性而为了。不能接受年龄限定,或是有强烈的辈分观念的看官,慎选。这个番外,献给喜欢宝宝的看官。

    宫墙重重,衣华锦食,人团簇拥,天之骄女的日子,奢华的让她心生疲倦。镜中的自己,豆蔻年华的少女,如花朵一般绽放,却唯独少了那一抹灵气。那个人说,他会给自己最好的生活,他会代替爹娘疼自己入骨,他做到了,可她还是不开心。

    深宫里,那个凤袍老妇人第一眼看到她,眼里尽是惶恐,惊慌失措地抓住身边那个嬷嬷的手,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尚未行礼的大逆不道。那个人身穿金丝龙袍,大掌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在她欲要下跪前,牢牢地拉在身边,坚定地宣布,从今以后,她就是大清的公主。

    他的话一出,四周回应着兵器和膝盖磕地的声音,她茫然地看着跪了一屋的人,对他们口中要活千岁的公主有些疑惑,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有些失神,她想起了年幼时的某个午后,她趴在书房外,听见有人唤爹“万岁爷”。她问娘,什么是万岁爷,娘笑笑没说话,抱起她走进屋里时,屋里只剩下爹一人。

    爹见到她们,眉间一紧,接过她抱在怀里,扶着娘坐下,沉声一问,“你怎么起来了?”娘嗔笑着看着爹,嘴角微扬,一扫先前的病态,还有些精神奕奕的。娘坐下后,没回答爹的问题,反倒张口就说,“你闺女问你,什么是万岁爷?”爹一愣,看了下自己,抱着她坐在娘的身边。

    “万岁爷就是能活一万岁的人,”爹看着自己,眼里很温柔,爹的手握着娘的手搁在她的怀里,“爹把这一万岁分给宝宝和你娘,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说好不好?”她高兴地点点头,两只手叠合夹住他们的手,“宝宝和爹娘永远在一起。”她还记得,那时的娘,眼里如星光一般璀璨,伏在爹的手臂上,半天没说话。

    想到这里,她的鼻尖忽然泛酸,即使爹能活一万岁,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娘,也更舍不得娘一个人离去。她忘不了,爹抱着沉睡的娘时,眼里那死灰般的颜色,她忘不了,爹那疏离的神情,看不见自己的眼泪,听不见自己的呼唤,仿佛独活在他和娘的世界里,她忘不了,那种被遗弃的心痛,她忘不了,爹的最后一句话,“和为,好好照顾她。”

    身边的人沉声应允,与爹对望了一眼,便不顾自己的挣扎,硬是捂住她的眼,带她离开了爹和娘的世界。她不顾一切地挣扎,仿佛这个把自己死死搂在怀里的人,就是毁灭自己幸福的侩子手,她撕扯着那人,发狠地咬他,直到口中都是血腥味,她才无力地松开贝齿,泪崩堤。

    “哥,我恨你!”那一晚,她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她一直说,一直哭,直到在他的怀里失去意识。他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他明明可以让她至少还保留着一份父爱,但他却任由爹而去,让她眼睁睁地看着爹娘同时离她而去。心,被活生生地撕扯的好疼。

    那天之后,大家更疼她,可是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开始疏离一个人,为了躲他可以不出房门,为了不见他可以不吃饭,为了不碰到他她什么都可以做,亦什么都可以不做。娇娇姐说她变了,她没说话,绣花针不小心扎到手,血滴在还没绣好的琼花上,嫣然一点红。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穿针引线,娇娇姐投入在她的游说中,没有发觉。起初,跟娘一起学女红,她也总是扎到手,爹心疼地把那绣花绷子一丢,捧着她的小手就让人去找大夫。可娘就哼了一声,爹对那可怜绣花绷子的咒骂声就哑然消声,一脸不甘地在娘的指示下把那玩意又拾了起来。娘牵过她,温柔地把那受伤的手指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哈的她咯咯直笑,手也很神奇地不疼了。

    这是一个治疗扎疼手指的妙方,而在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方法。一次,她为了不让守不住秘密的娇娇姐发现,一个人偷偷地躲在那人的书房绣荷包,想送给娘当生辰礼物,可还是笨手笨脚地扎到手指,手疼的一缩,刚想学娘的样子放到嘴边,书桌旁那个本该看账本的人,起身大步一迈,她的手被人一抬,那只手指被人含进嘴里。

    指尖搁在他的舌上,温热的感觉陌生的让她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那亦蓝亦黑的眼里,有种让她想逃的紧迫感,她想抽回手,纤腰一紧,她被他牢牢地固定在怀里。他们靠的很近,她有些羞赧,另一只手搁在两人之间,想要挡住属于女人的秘密。

    尽管娘说,那多出来的部分是正常的,每个女人都会有。但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现在也不敢让爹和叔叔他们抱自己。爹本来很奇怪,以为她生病了,还要找大夫来给她检查,她又急又羞只能躲在娘的背后。娇娇姐大大咧咧的,那时更是!把桃一丢,当着大伙的面拍着胸膛就就说,“宝宝,别怕,不就是多了两块肉,以后摔在地上,也不怕疼了。”

    众人皆愣,视线从娇娇姐身上移到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叔叔和姑父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转过身去继续下棋,爹的表情难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白皙的脸上顿时像是被火烫了似的,小脚一跺,冲回自己房里去了。晚上,她在娘的怀里哭的好伤心,直到婶婶押着娇娇姐来赔了半天。而那天之后,她身上就多了件衣服,也多了份女孩子的羞怯。

    “还疼吗?”耳边浑厚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恍然间有些茫然地望去,手已经被包裹在他的掌间,他棱角分明的唇边有些红润和晶亮,她当时只想到了好看这两个字,眼睛情不自禁地在那唇瓣上打转,尽然都忘记了他的问题。

    抵住他的胸膛的小手,分明感到了些颤动,他轻声低笑道,“宝宝,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她莫名地看着他,一脸的问号。对面,那嘴角一扬,眼睛一眯,样子着实的俊魅勾人。她忘记了时间和空间,任他俯首在颈侧,任那男人的气息包裹住自己,任他唇间的热气吞吐在耳间。

    当时,他的声音很勾魂,“色女。”他的亲近,让她在上一秒惊慌失措,他的答案,让她下一秒恼羞成怒,抡拳砸去,他没反抗,任由她在怀里花拳绣腿,两个人嘻嘻闹闹的同时,也让她暂时忘记了,先前忽如其来的奇妙的感觉。

    而现在,这个感觉完完全全被恨覆灭,娇娇姐还在耳边念叨着,“宝宝,你就别怪和为哥了,那晚你哭昏过去,你是没看到哥当时的表情,都恨不得杀了自己似的。还有,外面的人以前都说哥是笑面虎,可自打你不肯理他,他都快成扬州城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恶虎了,成天板着个脸吓人,我都没见他再笑过。”

    娇娇姐又喝了杯茶,见她还是无动于衷,终于放弃了,叹了口气,把饭菜搁在桌上,说,“宝宝,明个起,你还是回大厅吃饭吧。哥说他明个就搬出去。”绣花针一偏,扎错了位置,她还是没动静,手麻木地继续在绣布上下穿来穿去,直到门再度被阖上,她才停下了手。

    泪朦胧了双眼,她看不清眼前的花线,也不清自己的路。她理不清对他的感觉,她只能靠不断的恨去支持自己,那种从父母疼爱中被硬生生抽离的不甘,让她还没办法去面对他,甚至是自己以后的人生。

    如果娘还在,她一定会告诉自己怎么做,如果娘还在,她一定不会允许爹的所为,如果娘还在,她一定舍不得自己落泪。热泪滚在还未绣好的琼花上,无人问津,煞是可怜。而那投射在格窗上的高大的身影,也有种孤单影只的孤寂感,似乎是在倾听屋里的啜泣声,久久不肯离去。

    那晚,他离开前,隔着窗,留下一句话,“宝宝,如果我是你爹,我也会这么做。我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却也都是无法忍受与爱人分离的懦夫。” 她的心,硬生生的抽疼,窗外空荡荡的,一如心房。

    如果的事 宝宝2

    作者有话要说:

    答看官:老四不在,不是还有小四吗?

    和为瞪眼一拍案:你丫摆明了是不让我好过!

    我好像是后妈

    那日之后,他真的走了,听说没去别苑,忙完生意上的事,就随便在账房里休息。姑父病了,他也是等入夜了,才悄悄地回来。娇娇姐难得会有支支唔唔的时候,跟她说这些话时,小心翼翼的,又欲言又止,而她亦假意不明,没再追问。

    只是那夜,她在床上辗转难眠,鬼使神差地就去了姑姑的院子。一看到那门里有了动静,她把身子一缩,躲在了院子里的暗角。那道身影似乎清瘦了许多,他背对着屋里的光,脸上也看着有些阴郁。

    隔壁的张家哥哥说,人上了年岁,就容易病来如山倒。为了这话,娇娇姐把他打的满园子跑,爹娘刚走没多久,这个家还没从伤痛中恢复过来,谁都不希望姑父有事,更何况是他。虽然他们父子之间话不多,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那暗含在心间浓浓的父子亲情。

    她看见他阖上门后,用手揉了揉眉间,那一刻,她的心莫名的一阵酸楚。她想安慰他,只是脚抬了又放下,中间仿佛有条无法跨越的河,直到最后,那道身影离开了,她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走在回去的石径小道上,忽然有人唤到她,她茫然地回头,是他身边的小厮,“小姐,少爷说风大,让你披着。”手上一沉,那人仓惶离去,似乎是怕她拒绝。她低首一看,是他的貂绒披风。

    下意识地打开,把自己裹在其中,他的气息浓浓地萦绕在身边,身上一暖,心间一热,她的泪夺眶而出,脚上那无形的枷锁瞬间一松,她整个人飞奔而去。可追到门口时,马车已经消失在街头。

    她黯然地停下脚步,手紧紧地抓住两边的披风,任泪肆意而下。突然,腰间一紧,她被人强行拥入怀里,那熟悉的味道浓郁地让她彻底卸下了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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