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7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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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贩开的价钱倒也实惠,薄利多销,从早到晚,手一直都不得停歇,卖出了不少风筝,也掀起了城中放风筝的潮流。没两天,扬州城上空,总是能见到各式各样的风筝随风舞动。

    和为在瘦西湖畔的醉仙楼与人谈生意,不经意瞧见窗外那片壮观的风筝景象,眼眸微微一亮,伸手唤来身边的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坐在和为对面的白衣公子瞧见,忽不说话了,执起桌上的瓷杯,浅笑抿茶。

    那小厮领了命转身就出了包厢门,和为回过神,见好友一脸促狭之意,扬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不急不慢,轻声道,“看来胡二少对这次的生意很有胜算。”那被点名的胡家二少,一脸从容,虽比不上和为的邪魅帅气,却也算是年少英俊一表人才,只是那脸色瞧着有些苍白,略显病态。

    这胡二少听见和为奚落自己,也没在意,嘴角一扬,眼中流光溢彩,显得格外精神奕奕,“再能干,也比不上公子的精打细算,惭愧惭愧。”和为似笑非笑,对他的谦虚恭维不予置评。

    格窗外,小孩兴奋的声音,随着风筝的起伏飘荡在空中,胡二少一旁的小厮听见那喧哗声,转身就要去关窗,却被胡二少拦住。胡二少看着那对桌的人,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难得这传说中的扬州贵公子会在生意桌上失了神。

    早上要出门时,和为在府外远远见着四舅的马车过来,便故意迟了几步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只是四舅见了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因为他怀里那小东西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

    “哥,抱抱!”宝宝一见到和为,就异常兴奋地朝他伸出了胳膊。和为冲着她笑了笑,一边跟舅舅他们请安,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过去迎接宝宝的拥抱,可惜有人极度不配合,四舅一个转身背对着和为,也在宝宝和他之间形成一道阻隔。

    和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宝宝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见和为半天没再动作,小脸垂下来,似乎受到了打击,小嘴瘪瘪的,看着和为眼里尽是委屈。舅母拿四舅的倔脾气没辙,唯有对他笑中带歉,安抚着宝宝,“宝宝,哥哥还有事要忙,等哥哥回来再跟你玩。”

    宝宝听了,不再看和为,闷闷地靠在她爹的肩膀上,一言不发,下一刻就被她爹抱进府里,瞧那撇开不看他的小人儿,和为的笑容依旧如沐春风,只是那眼里黯然无光深似海。

    胡二少轻咳了几声,那对蓝黑色的眼眸一转,又见平日里的那份锐利,那一笑,足矣倾城。扬州城里,谁人不知卫氏当铺的和公子,哪个待字闺中的女子不想嫁个和公子这样英俊潇洒又多金的相公?

    自从去年卫府放出和公子欲成亲的消息,炒的各家媒婆的生意那是一个红红火火,连他们这些卖盐为生的生意人都对那些能说会道的三姑六婆很是钦佩,放眼当今世上,能让大名鼎鼎的和公子避之若及的人恐怕也没几个了。

    思至此,胡二少不禁菀尔一笑,难得有兴致朗朗上口诗意来,只是那暗讽思春之意的佳句还未落音,对桌之人已经如一阵风飘然离去,“胡二少既然这么清闲,不如把盐帮去年的账本好好清算一下。”这话从门外的长廊传来,如一盆冷水泼来,着实扫了这屋里人拿主子取笑的兴致。

    卫府的园子里,笑声朗朗,卫家老爷摸着胡须,得意洋洋,对桌的和泽随手挪了一个子,尽管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化解了棋盘上的危机,却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反而还有些唉声叹气的。

    不远处,宝宝正和娇娇在树下玩躲来躲去的游戏,有些无聊,却还有些自得其乐。那拉氏的视线随着被娇娇追着四处乱窜的宝宝,嘴角笑意盎然,不经意看到和泽的失落,就问到一旁的恪靖,“怎么,和泽还没意思成亲?”

    恪靖还未答话,软在榻上的郭络罗氏一边嚼着梅子,一边有些忿忿不平地抢着抱怨道,“真不晓得那小子是怎么想的,我们拼了命地为他张罗,可到了他那,这一片好心倒成了驴肝肺。”话还没完,那边宝宝被娇娇追的无路可逃,笑着钻进那拉氏的怀里躲起来。

    “娇娇,你又欠打,宝宝要是摔倒了,就有你好看的!”郭络罗氏一嗓子,喊的娇娇摸了摸鼻子,跟宝宝做了个鬼脸,逗的宝宝乐呵呵地又过来牵着娇娇的手去玩了。她们走开前,那拉氏摸过案上的梅子,一人喂了个,看着宝宝把核吐出来,才拍拍她的小屁股,看着她们撒欢子跑开了。

    话说起先和泽有意为和为张罗婚事的时候,就数这郭络罗氏最有劲头,不出两三天,就网罗一堆千金小姐的画像,成日里追在和为屁股后面,逮着机会就问和为好不好看。如今被小的这么一闹,郭络罗氏倒是没劲了,慵懒地靠着半闭着眸子,享受春日的暖意。

    恪靖靠在软榻的另一边,接过那拉氏递过来的梅子,顺着刚才的话题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随他了,只是那老头子看你们女儿可爱,做梦都巴望着也有个孙女,正着急呢。”那拉氏听了,和郭络罗氏相视一下,扑哧一声,笑开了。

    忽然,宝宝瞧见远远走来一人,停下与娇娇嬉闹的动作,定睛看了看,张开小手就飞奔过去,“爹爹!~”胤禛微笑半俯下身,把那一抹粉嫩抱了个满怀。“爹爹,爹爹,你去哪了?”胤禛摸摸那小脑袋,没答话,深深地望了那拉氏一眼。

    那拉氏了然,起身迎过来,接过他怀里的宝宝,安抚她说爹娘有事商量,又扬手招来娇娇,让她牵着宝宝去郭络罗氏那讨梅子吃。就这样打发着两个小东西离开后,那拉氏顺手搭上胤禛的胳膊转而去了另一厢。

    “他要下来?”那拉氏有些吃惊,平静的日子过久,对突如其来的惊喜难免有了些抵触的心理。胤禛又何尝不是,手抚过那拉氏的肩,安抚道,“要是不喜欢,我再让人回绝他。”

    那拉氏没答话,她有些失神,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她想起记忆中那个年轻英俊的少年,温和地唤道她,“额娘”心中轻叹一声,那拉氏按住胤禛的胳膊,摇摇头道,“算了,既然他能来,自然也有法子掩人耳目。”

    闻言,胤禛没吭声,眼里浓浓的尽是保护的意味,揽过那拉氏入怀,附耳沉声道,“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让人破坏你的幸福。”那拉氏的嘴一扬,往他怀里蹭了蹭,纠正道,“不是我的,是我们的。”胤禛的回应,干脆利落,仅是一个深深的吻。

    三月的阳光穿过格窗,零零散散的落在屋里,还有那相拥缠绵的身影上,尽是暖色。

    待胤禛与那拉氏牵手再到园中,卫府的上空已经扬起一两个风筝,大人小孩已经因和为带回的风筝玩成一片。屋顶上和树上还站着几个护卫,正帮娇娇捡那被树枝缠绕跌落房檐的风筝。

    卫家老爷一边指挥人拿风筝,一边劝着夫人和女儿不要闹,郭络罗氏怪娇娇捣蛋,娇娇自然不服,明明是娘要来抢自己的风筝,吓的自己乱跑才跑出了岔子。反观另一边,和为抱着宝宝一起放风筝,那画面就和睦了许多。

    宝宝第一次看到会飞的玩意,很是兴奋,看到娇娇姐那的风筝跑了,担心地紧紧地攥着小拳头,不敢放手。可那根线虽牵在宝宝手里,却实实在在地被控制在和为的掌中,又岂会那么轻易会溜走?

    和为看宝宝玩的有些紧张起来,忽然一个大力地旋转,宝宝惊叫一声,手不禁一松,缓过神来,发现风筝还在和为手上,遂才放心,但小脸皱皱的,对刚才和为突然惊吓的行为有些不高兴。

    和为放下宝宝,圈在怀里,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风筝线又回到宝宝的手里,和为的身影牢牢地罩住小小的宝宝,轻声道,“宝宝,无论风筝飞到哪,飞的多远,只要你想要,哥哥就会帮你找回来。”

    这一声承诺,宝宝当时只听出了表面的意思,似懂非懂,只是觉得很高兴,风筝再飞也飞不出和为哥哥的五指山,遂就开始随意地舞弄起手中的风筝线。宝宝肆意玩耍的笑声,如铃铛般清脆地回荡在卫府的院落中,那抹粉嫩色也成了最受瞩目的一道风景。

    和泽看着那被自己儿子抱着的可爱娃娃,想起他极度不配合的叛逆行径,就来气,鼻子呼出的气也重了几分。一旁的恪靖瞧着,笑着轻轻靠在他身上,和泽的手下意识地就一抬,拥她入怀。温香软玉在怀,倒也缓解了和泽的怨气,算了,儿子不要也罢,还是婆娘最贴心。

    只是,那时和泽却从来没有料到,若干年后的某一天,儿子真的一偿他的心愿,让自己抱到个跟宝宝一样粉雕玉镯的可爱宝贝娃。而,那时小小的宝宝却从没想到,若干年后,自己也如那风筝一样失去了自由,被牢牢锁在那等候多年的怀里,牵绊一生。

    园子边的长廊上,胤禛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宝贝疙瘩被人又搂又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箭步就要冲出去夺人,却被身边那纤纤玉手牵绊住,无法抽身。那拉氏笑着望着他的不甘,套了句恪靖的话柔声劝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玩去吧。”

    话音落在她含笑的幸福里,让胤禛有些迷失,拥着她,靠着她,眷恋着她带给自己的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没有大纲,没有主题思路,多半是主观的宣泄。让大家看的有些辛苦,抱歉之余还要感谢各位博大的宽容心:)

    一个番外

    京城的大道上,车水马龙,可是直到太阳落山,也都没有人会注意到路边这个角落里和她这个狼狈的小叫花子。等死,也许就是唯一的出路。她原以为进京找亲戚救急就能缓解家里的难处,她原以为自己的苦苦哀求能打动姑母势利的心肠,她以为凭自己的双手可以赚些盘缠回去安抚家里。可是,现实太过残酷。

    她瘦弱的肩膀怎么敌得过奸商的压榨,白白干了一天苦工,不仅钱没拿到,老板还借口说自己摔破碗碟硬是把自己赶了出来。她在街上游荡了两天,饥寒交迫,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月光越来越模糊,她努力地眨眨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娘告诉过她,一家人,无论分开的有多远,其实都只是在月亮的身边。这句话,让她无至今的思念找到了心的寄托。娘,爹,弟弟,你们都还好吗?

    耳边又传来了马蹄声,她已经无所谓了,认命地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在对家人的怀念中,等待死亡的降临。奔腾的马蹄声渐而远近,忽然停住,恍惚中,有人焦急一喊,“将军,是个小女孩!”咯噔咯噔,似乎又有几匹马过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看看还活着吗?”

    一只长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扳过她的脸,在鼻前探了探,回说,“还有气。”马蹄似乎就在她的耳边,马的喘息声,踏地声,都是如此的清晰,那个浑厚的声音又响起,“带回去给夫人处理。”

    之后,她被人打横抱起,意识模糊之中,她仅看到了眼前那人腰间的玉佩,摇摇晃晃的,其中似乎有个字,可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一黑,她头一歪,就陷入了昏迷。

    从此,她的生命之火再度被点亮。将军一家都是好人,夫人待人和蔼可亲,小姐也很友善,将军给了一笔钱缓解了家里的危机,她从此卖身将军府,尽忠尽劳。可惜,她只伺候小姐没些日子,小姐就被皇上钦点入宫。

    府里少了小姐,她的世界也少了很多快乐。她以为再也不能见到小姐了,因为府里的老嬷嬷说,小姐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一辈子就要住在宫里了。在这之前,她总以为这些当官的和那皇帝老爷是住在一起的。

    但原来,宫里和将军府,是这么的遥不可及。她也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踏进这个皇宫。没几年,宫里一道圣旨,送回了小姐,也注定了小姐一生的姻缘,还有她一生的命运。

    她陪小姐嫁进贝勒府,看着小姐那么幸福,心里高兴之余,也对自己的未来亦有所期待。可是,小姐在信任她,她也只是个下人,怎么能有所奢望?这个念头被抑制着,忘却着,疏忽着,直到多年后小姐在字画店被人掳走,她终于遇到了那个人,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

    知道小姐被人掳走,爷暴怒,几次想严惩她,但又硬生生地忍住,因为爷也知道,若伤了她,小姐回来铁定会是追究的。所以,只是让她跪在院子里,而那个从字画店接她回来的人,亦自发地陪她跪下,他的理由是没有尽职保护小姐。

    那时,爷哪会理会他跪与否,甩袖离开去救小姐。她偏过头看看身边那人,视线落在他刚毅的侧脸,阳光下,那黝黑的脸上,有些微微泛红。那人发现自己在看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院中的空气似乎有些异样的波动,她忽然觉得心里怦怦乱跳。

    不知道那天他们跪了过久,但她都不觉得累。第二天早上起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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