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7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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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的事3

    若干年后的寒冬,扬州竟难得飘起了雪。几日风雪之后,瘦西湖周边好似被渲染成一幅黑白分明的山水画,美的让人惊叹,冰天雪地别有一番韵味。在下雪的那几天,宝宝成天被关在屋子里,只能隔着窗户看漫天雪花飞舞,看娇娇跟张家小公子在雪地里玩的开心好生羡慕。

    江南的冬天比不上北方漫长,却异常的阴冷。稍微变天时,宝宝就被娘裹的严严实实的,成天跟个小圆球一样跟着大人后面慢悠悠地转来转去,小脸粉粉嫩嫩的,稍吹点风,就跟个小苹果似的红扑扑。前些天,不知道怎么的,宝宝有些咳嗽,把胤禛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成天哄着骗着喂她吃药。

    现在虽然好了,但胤禛舍不得这小丫头在外面吹风,偶尔出个门,都要把宝宝抱在怀中裹在披风里。那拉氏看他这般紧张,就笑。今天,好不容易大伙一道出来,宝宝自打出门脚就没沾过地,闷了好些天,宝宝自然是不愿意了,老是在她爹里怀里挣扎。

    “娘~”宝宝斗不过爹爹的力道,委屈地唤到自己的救星。那拉氏一回头,忙上来拉开披风,让苦苦挣扎的宝宝露出小脸来。宝宝小脸涨的通红,小嘴噘的老高,“娘,爹坏。”

    那拉氏一边安抚着宝宝,一边从胤禛怀里把宝宝解救下来,俯身帮她整理被弄乱的雪貂小披风,把小雪帽给她戴好,拍拍她的小屁股,宝宝就撒欢去追前面不远处的和为和娇娇去了。

    胤禛见了,担心冰天雪地的路滑,宝宝要摔跤,着急就要追上去,好在和为听见宝宝的欢呼声及时地回身,连跨几步,把那小东西抱在怀里。可看着别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胤禛心里还百般不是滋味,这才深刻体会到八弟当年看张家小子那般不爽的心情。

    那拉氏见他板着个脸在那生闷气,轻哼了一声,就道,“怎么,跟我这个老太婆一起走,你就这么不高兴?”说完就要扔下这老头子往前走,却被人一把抓住胳膊,十指紧扣握在暖暖的披风里。

    对那拉氏的无理取闹,胤禛虽没说什么,但脸色稍有缓和,握着她的手在怀里指尖摩挲,异常的温暖。那拉氏别过脸,掩去嘴角那抹笑意。两个人跟在众人身后,紧紧依偎相伴相行。

    那拉氏看着前面,宝宝在和为怀里跟娇娇嬉闹,眼里尽是温柔,鼻子有些酸涩,忽有些感慨。上天怜悯她,在她的后半生赐给了她这么一个贴心小棉袄,但人总有个生老病死,她能不能看着宝宝长大嫁人,都是一个无法保证的问题。

    “怎么了?”身边的男人发现她有些异样,自然关心起来。那拉氏头一偏,靠在他臂膀上,喃喃道,“胤禛,不知道宝宝将来会嫁给什么人?”她本来想说,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宝宝成亲的那一天,话到了嘴边,却觉得很沉重,转而换了个话题。

    闻言,胤禛蹙眉,显然是不喜欢这个问题,“宝宝还小,等她长大了再说。”这话说的有些僵硬,让那拉氏情不自禁想到了几年前郭络罗氏对胤禩宠女态度的无可奈何,不由尔菀一笑,道“恐怕那时,你更舍不得了。”

    胤禛毫不客气地回道,“那更好,公主不愁嫁,能留多久就留多久。”那拉氏听了直笑,亦没再说什么,他说的也是,何须多想徒增伤感,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那拉氏依偎着男人,她这一生遇上他,虽然爱过痛过,幸而到最后,还是幸福收场,她希望她的女儿,会遇上一个能给她的幸福的好人家,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能够连他们的份一起宠她爱她呵护她。

    眼神飘到前方和为英俊挺拔的身姿,那拉氏想到弘晖,如果弘晖还活着,也应该跟和为差不多大,他也一定会跟和为一样很疼宝宝这个妹妹。长兄如父,如果将来有一天她和胤禛都不在了,那和为就是托孤的最适当人选,她又何须担心呢。

    “爹,娘,你们快点!~”宝宝柔柔的声音随风飘散,唤的胤禛心都软了,忙点头应允,却又担心路滑,牵着那拉氏也不敢快走。前方,和为体贴地转过身背对着风向把宝宝护在怀中,停在原地等着他们,见状,那拉氏回味着刚才的念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番外 康熙61年12月一

    康熙六十一年

    十二月十一日,八贝勒胤禩被加封为和硕廉亲王,没两天又被授为理藩院尚书,相较于其他兄弟被打压的处境,可谓是备受帝宠风光一时。面对如此圣恩,胤禩心知肚明胤禛的真正目的,表面上仍中规中距,倍加小心翼翼。

    他的福晋郭络罗氏也对当时的形势看得非常透彻,但郭络罗氏向来性子直,心底颇有怨词,自然是藏不住话的。当胤禩加封亲王时,她的母家来称贺时,面对自家人,郭络罗氏少了平日的戒心,不免说了句:“何喜之有,不知陨首何日。”

    谁知道这话,就这么传进了宫里,胤禛听了甚怒,叱责这八福晋不识抬举,似有惩处之意,却按捺着没当场发作。告密的人,提心吊胆地出了门,在归途碰到年羹尧,立即卑微地行以大礼,颤抖地小声哀求道,“年大人,我儿子犯下的那案子”

    话还没说话,迎上年羹尧瞬间沉下的脸色,看看周遭的人,此人才惊觉自己的心急口快,赶忙噤声,胆战心惊地不敢再出声。这次为了那个不小心得罪年府的不孝子,他不惜出卖妻子的娘家亲戚郭络罗氏,实在是不得已的选择。

    年羹尧低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举步向前。那人又不甘心地唤了声,“年大人”年羹尧身后跟着的心腹忙喝住他道,小声低语几句,那人转而又是一幅感激涕零的表情,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去。

    当晚,帝后同寝,那拉氏依旧沉默寡言,只是今日比往常更难入眠,背对着胤禛假寐。白天,她收到消息时,为郭络罗氏的口不择言好一阵担心,连午膳都没心思用。胤禛还没下手,说明她还有周旋的空间,但她也有她的矜持。

    两人目前的状态,不冷不热,胤禛也好几日不会来她宫里,她不想拉下脸皮去求他。今日出了事,他会主动上门,不痛不痒的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又好像就是在等她主动开口一样。

    但他越沉着,她就越拉不下这个面子,整个晚上,有好几次,她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说出去,每一次的挣扎渲染在神色里,脸色就又凝重几分。两人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各的心思。

    胤禛看着这个背对自己而眠的女人,眼里又疼了几分。她为何总是离自己那么远,就算她就在身边,她总要这么残忍地把那若无若无的距离,这么明显的横在两人之间,让他心烦意乱,痛楚不甘。

    他都这般明显地低下姿态,给她了机会,她都还是这么倔强,整整一个晚上,从用膳到就寝,就是死撑着不肯求他。难道她连郭络罗氏那从小到大的朋友都已经不在乎了吗?她不在乎自己,亦不在乎别人,她的心又在哪?难道真的全部都被弘晖带走了,真的一点都不肯留给他吗?

    思至此,胤禛的心隐隐作痛,手情不自禁揽过她,紧紧拥在怀里,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间,呼吸和心跳一样,沉重缓慢的让人几近窒息。那拉氏被他突然的举动一吓,倒吸了一口气,露出假寐的破绽,索性也不再装睡,硬生生地转过身,用手抵住他的胸口,隔开两人的距离。

    那拉氏对上那对受伤的眼神,不自然地瞥开脸,抿了下嘴唇,却依旧不语。“你到底要倔到什么时候?!”胤禛终于忍不住,将心中这些年焦虑不安的问题嘶吼出声,吼出他心中的痛苦,吼出了他的不安和暴躁。

    君臣之间,他的一笑一怒,几真几假,为了大业,真真假假,无需考证。但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是没办法把自己藏的那么深,他再厉害也只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别的女人都是在等他恩宠看他脸色过活,就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每每都要把他逼到发疯的境地仍这般该死的冷静!

    殿外的苏培盛和翠娘听见里面的动静,吓了一跳,忙轻捶门框,小心翼翼地唤道里面的人,却不小心撞到火盆上,里面的人盛怒,扬声叱责让他们滚远点。苏培盛和翠娘又被吓了一跳,讪讪地躲到一旁,不敢吭声了。

    待胤禛回过头再看那拉氏时,才发觉她倔强的脸上已经滚下一滴滴的眼泪,依旧很有骨气地不看他,只是那娇唇微微噘起,显得有些委屈,看的他心里又来气又心疼,矛盾的不得了。大掌轻柔地拂去眼泪,胤禛的怒气似乎瞬间就被融化了,转而又有些后悔刚才对她的行为。

    那拉氏有些气恼地挥去他的手,自己在脸上抹了两下,转过身背对着他,轻声啜泣。见状,胤禛的脾气不知道怎么的,又上来了,硬是忍下来,他不想对她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胤禛坐起身,右手握成拳狠狠地捶在床褥上,左手一扬锦被,就要下床,忽又想到什么,又把那掀开的被角盖回去。

    那拉氏听见身后动静,没有心思理会,可身体却明显感觉到漏风的凉意,本想就这么冻着也不愿意回头,可随之而来的暖意却让她心头一热,无论两人之间怎么闹,他总是忘不掉为自己着想的习惯,很多时候,都是他在一再地让步,换做是她,估计早就精疲力尽了。

    他吼她的时候,她心里是委屈,可这么一想,她忽然不想就让他这么离开,她忽然不想就这么在两人千疮百孔的关系上再补上这么一刀。在她伸手拉住他的那一刻,苏培盛正好被主子传召正开门要进来,胤禛愣了下,转而迅速地抱住她,手一挥,苏培盛又马上识趣地退下。

    翠娘看着苏培盛一惊一乍之下,表情居然还这般轻松,对里面的状况亦算是心知肚明,两人情不自禁,相视而笑。可到了第二日,苏培盛就又要忍受主子难得的起床气了,伴君如伴虎,做主子难,做主子的狗腿更是难上加难。

    胤禛百般不舍温柔乡,那拉氏咕囔着推开那缠人的吻,翻身又要睡,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忽有些清醒,折腾了一晚上,该说的话都还没机会说呢。那拉氏遂睁开朦胧的眼,唤到正起身的人。

    那人倒也不客气,马上回过头来半压在自己身上,脸对着脸,“怎么,还是舍不得?”他说这般话时,眼里尽是促狭之意,唇渐渐地就要贴过来,那拉氏才想到他是在说刚才那被打断的吻,推了下他,娇嗔道,“无赖。”

    闻言,胤禛笑着把无赖的本色发挥的淋漓尽致,好一会,那拉氏才得了空,跟他提起正经事,“老八媳妇那事,你别跟她计较了,好不好?”胤禛深深地看着她,没答话,反而还带着些商量的语气问道她,“今晚等我?”

    那拉氏被他看的脸不禁有些泛红,推开他转身就埋进被子里,不予搭理。胤禛也没再追究下去,她那一抹娇羞的嫣红就是最好的答案。

    白日里,那拉氏起身,想了想,让翠娘帮她换了一身简装想出宫去廉亲王府找郭络罗氏聊聊,自打她入宫以来,郭络罗氏已很少会来见她,每次传召都称病为由有意疏离。那拉氏心里明了,却从没与她计较,因为她知道这才是真实的郭络罗氏,如果今日郭络罗氏见她是皇后而百般阿谀奉承的话,也许就该换作她来保持距离了。

    但眼下这个局面,郭络罗氏这样率真的个性,实在是得收一收。那拉氏在想心事的同时,翠娘正帮那拉氏换衣服,忽忍不住偷笑了一声,那拉氏这才从镜中瞅见脖子上那不正常的淤青,转而有些羞恼,自己扯了扯衣服,轻咳了声摆出主子的威严。

    翠娘也识相,赶忙收起笑容,只敢在心里为主子开心。那边,胤禛正在与众大臣商政议事,台下某位大臣正低头字正腔圆禀奏的正欢,苏培盛忽蹑手蹑脚地进来,凑到主子跟前低语一番,胤禛不动声色,轻声嘱咐了句,“准了,让人跟着,别出岔子。”

    苏培盛忙领旨出去。由于殿里众人都是低首而立,甚少有人会注意到苏培盛的一进一出,除了年羹尧。他的眼神凌厉地追索着苏培盛进殿后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将皇上眉目之中刹那间绽放的温柔捕入眼帘,看来皇上很关心苏培盛所提到的人物。

    忽殿上之人唤道,“年羹尧,你对此可有什么见解?”瞄到主子高深莫测的表情,年羹尧忙收回心思,低头顺眉遂做出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k5895的建议,故在闲暇时有了这么一篇。

    谢谢大家对我的包容、支持和留言。:)

    番外 康熙61年12月二

    当那拉氏一身便装出现在廉亲王府,着实引起了一阵小轰动。胤禩对那拉氏行以君臣之礼时,郭络罗氏一动不动,甚至偏头一侧,对其夫口中的“皇后”视而不见。气氛有些尴尬,胤禩暗中不知道扯了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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