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大发的二哥,看到在他身边给他喂药的春月,他知道他所等的时机就要来了。上一次,胤禩借二哥拉下大哥,而这一次,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借皇阿玛对二哥的重视彻底打压胤禩的势力,他说过,胤禩欠他的,迟早要还。
但是,他没想到,这冤冤相报的代价,却是再一次失去她。八月,弘历出生。他借机回京,却没带上她,只说是回京办差,很快就会回来。皇阿玛理解,遂也跟着一起瞒着她,并体贴地在他走后日日传召她去陪着说话下棋。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太子药性发作癫狂之时,她会随着皇阿玛去探视。
那时太子已经失去理智,见人就伤,谁都想到弱不禁风的她会以身挡驾,危机关头,皇阿玛将她推开,她不慎跌倒又撞伤了头。他听到消息时,意料之中却又意外至极,策马狂奔回去,一路心神不宁。可当他看到那双清亮的眼睛时,他知道,这几个月的幸福时光就此结束了。还是几个月前那个场景,她挣扎着要起身,他上前止住,一样的关心,“你别动,请太医来看过再说。”可她的眼里不再是当时那般陌生,唯有清冷,让他忐忑不安的心彻底荡到谷底,浸入寒潭深处,冰冷至极。
九月末,皇阿玛回京再废太子。之后,胤禩也屡次遭到皇阿玛的责骂,几乎落到诚惶诚恐、名誉扫地的地步。他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暗然欣喜,他与她僵持在热河,一来是皇阿玛心疼她为自己受伤,二来也是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让几个月的甜蜜时光变成他一个人的梦,梦醒人散。他渴望她留恋到这几月的快乐,然而她却不记得,他渴望她能体谅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然而她却依旧不领情。她的记忆回归到第一次受伤前,他们不合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受伤后一直待在那养伤,她不记得之后的种种,一夕之间,那个绕着自己打转的人、在身边笑语盈盈唤着他“胤禛”的可人儿彻底消失在他短暂的幸福之中,他在患得患失之中徘徊,不死心地强拉着她重温他们走过的痕迹,但一次又一次的期待只换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她让自己患得患失好不痛苦。。
终于他放手,让人送她回京。佛家有云,一切皆有报应。如果这是他陷害二哥和胤禩的报应,他觉得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他第一次在男人做大事的立场,有过这么后悔的心情。他需要时间冷静,他选择了闭关修持。章嘉国师再见他时,轻声一语,“四阿哥,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皆是天意。”仿佛早已经洞悉了一切在那等他一样。
一切又回到原点,她还是恨她,他还是要争,但这一次,他却如脱胎换骨一般,全力而为。既然上天已经帮他做了选择,冥冥之中他还是牺牲了他们的感情,他还有什么放不下?他如凤凰盘捏 浴火重生,不再为她所累,不再畏畏缩缩地顾及她的感受,他要夺天下,将一切囊括掌中,尤其是她!
之后,他不可避免地做了好多伤害她的事情,但他又何尝好过,自欺欺人让他心里那个曾经的阳光明媚如黑夜一般黯然孤寂。一回想起那些年与她形同陌路彼此伤害,就算那些不愉快都已是过往云烟,就算她现在安然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他依旧心如刀割不可抑止地疼痛,眼眶微红,不安情绪泛滥,忽激动地吻向她,她在睡梦中被打扰,下意识地想要抗拒,却敌不过他失控的力道。
无法克制地猛然入侵进入她,听不见她的惊呼声,顾不上她的感受,他不断回想失去她的落寞,只听的见自己心里渴望她的声音,她呻呤着随着他而动,他将满腔爱意浓情融化在两人纠缠的唇舌间,渐渐地两人的步伐开始协调一致,她紧紧地拥着自己,手臂环绕越缠越紧,终于忍不住唤道他,“胤禛”他看着她迷蒙的眼眸,复而又深深吻住她,身下重重一击,两人之间激烈碰撞的火花化作浓厚的呻呤声,交织融会在唇舌之中,好不缠绵。
待两人的呼吸随着身子缓慢磨蹭渐而平稳,她像是棉花浸了水软在自己怀里,花拳绣腿还在那跟自己抗议他的胡来,他不语,只是抱紧她,心中裂开的伤痕又被满满的爱意填满,只剩下幸福的痕迹。他庆幸这后半生终于还能拥有她,附在耳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她的手迟疑一下,稍后紧紧地环住他,微微哽咽轻声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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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翌日,折腾了一晚上的两人睡到自然饱,醒来又洗了个鸳鸯浴,之后男人又要帮她画眉,结果闹到中午才收拾妥当。用完午膳,卫府那边差人来请他们过去,来人授了郭络罗氏的意,说完正词,又神神秘秘地凑到那拉氏面前说,“夫人,我家夫人说了,家里有好戏看,请您别耽搁误了时候。”闻言,她好笑地与男人相视一眼,转而回复道,“好,你回去就跟你家夫人说,我待会就过去。”
打发那人走后,她便让人去准备马车,但男人转身要去写字,看那样子是不打算去似的。她知道他是怕去了,几个女人玩野了她就不想回来了了。卫府虽然也有他们住的地方,但郭络罗氏与娇娇见了自己就不放人,往往就只好丢下他孤枕难眠。她上前拦住他,环腰抱住,赖在怀里巧笑颜开,娇声道,“咱们去了晚上就回来。”他冷哼一声,摆明了是不相信,她遂在他胸前磨蹭几下,再三保证一定说到做到,就算她们再怎么闹她都只听他的,他的态度方才有些软化,索要了一个深吻之后,便随着她一同出府。
傍晚十分,那拉氏他们到了卫府,在大门那与和为不期而遇。和为作揖,给叔叔婶婶请安,那拉氏关切问道,“你爹没事吧?”和为轻松一笑,只道没事,忽挤眉弄眼,凑到那拉氏跟前打小报告,说爹爹一把年纪了,动用苦肉计也属不易,知道婶婶眼厉心细,只望不要拆了他老人家的台。
那拉氏见他调皮,遂笑的拍了他下,身侧的男人皱眉拉她回来,牵着就往府里走。和为见状,也识趣地没再纠缠,只是默默摇头,唉,至于嘛,跟侄子有什么好吃醋的?不过转而一想,每回娘跟他待久了,他家那老头也老是看他不顺眼,想尽办法支走他。这帮为老不尊的,为个女人所累,成何体统?和为轻摇玉扇,嘴角一扬,一脸不屑,转身步上等候在外的马车。
那拉氏来到恪靖房外时,只见门外已经扒着一大一小,小的那个察觉到身后来人,转身见她,遂兴奋地扑过来,幸而男人及时地在身后扶了一把,那拉氏才有些吃力地接住她。娇娇最爱与那拉氏分享趣闻,一开口就劈里啪啦说个没完,什么姑姑与姑父昨晚吵架了,然后今天中午他们吃饭菜都变成辣的,姑父不能吃辣但是没有不辣的菜,姑父好勇敢,吃了好多好多,辣的现在闹肚子疼,大庸爷爷在给他看病,姑姑也在里面,但娘不让她进去。
娇娇说完,见那拉氏笑个不停,遂皱起小眉头,撅着嘴问,“姨,娇娇有说错什么吗?”那拉氏摇头,娇娇有些委屈了,道,“那你和四叔干嘛笑我?”那拉氏愣了下,回头一看,捕捉到男人刚收回去的那抹笑,眼里笑意更浓,转而哄着娇娇说,“我们没笑你,是娇娇说的很有意思,我们听着觉得很趣,才会开心地笑。”
娇娇有些不确定,在姨和四叔脸上看来看去,见到大冰山冲她点了点头,遂才安心下来,重拾笑容,又见爹爹正朝他们走来,遂挣扎着下来,扑过去找爹爹分享刚刚得到的“赞许”。
那拉氏得空走过去,头微微向里一偏,就见和泽头枕在恪靖腿上卧于床榻上,正搭手给刘大庸把脉,偷看了好一会的郭络罗氏偷笑连连,附耳在她耳边说,“这个和泽啊,真是狡猾,本来恪靖哪肯这么轻易放过他,一大桌的菜我们都还没碰,他就吃了一大半,辣的那个模样,要不是恪靖心软了不让他吃了,怕是现在辣的已经烧起来了。”那拉氏亦跟着轻笑,只是不明白昨晚还好好的,怎么就闹起来了?
郭络罗氏早就等着她这个问题了,刚才那小丫头抢在她之前与那拉氏打小报告,她早就气的磨牙了,但现在这个问题,嘿嘿,小丫头是不会知道的。“还不是和泽不好,恪靖为了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他倒好,很早之前还娶过葛尔丹家的一个公主。”那拉氏听了,瞥了身后与八弟站一处的男人一眼,原来昨个秋后算账的也只是她家而已。郭络罗氏也随着她的目光往后一看,正好瞅见自家男人,他亦看到他老婆终于注意到他,遂抱着女儿迎上来,问道,“和泽怎么样了?”
郭络罗氏看着他嘴角那温柔一笑,还一如当年那般让人轻易迷失,想起之前也有不少女人为他神魂颠倒过,顿时没好气道,“没事了,我要是恪靖,定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卫禩一愣,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火,但保命要紧,忙打哈哈,“这是哪的话,我疼你都来不及,哪敢惹你生气?”郭络罗氏冷哼一声,冲着不明所以的娇娇说,“娇娇,你去跟张家那小子说,他将来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娘就让人阉了他!”
阉?娇娇莫名地在娘和爹之间看来看去,两人这互瞪哪有空理她,最后只好求救那拉氏,“姨,娘在说什么?”那拉氏对她一笑,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又对娘婉言道,“你跟八弟生气什么呢?要说他们之间,哪个不比某个人干净许多?”
这些大人都在说什么?娇娇越来越听不明白,正头疼着,忽头上一轻,抬眼望去,姨已经被四叔拉走,娘亦朝着自己的房间离去,爹匆忙放下她,说“娇娇,你自己去玩。”便追着娘的身影而去。娇娇左右看看,那两对相远而去的大人真是奇怪,算了,还是去张家找那书呆子玩。
娇娇蹦蹦跳跳一如既往,爬树番强,只是今天一跃而入时,好像是压倒什么似的,弄出阵声响,下一刻,墙的那头张家的园里,传来一个男孩的怒气声,“卫娇娇!你干嘛突然跳过来!”卫娇娇不理解,强辩道,“那你干嘛站在墙边?”男孩白皙的脸忽然涨得通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对娇娇不理不睬,自顾自地拍拍衣服,刚才被娇娇突然跳下来压到地上,身上都是土。
娇娇不依不饶,继续发问,男孩甩开她就往屋里走,那里早就备上了娇娇最爱的茶点,今天等她许久见她还没来,心里担心她爹不让他们见面了遂就去墙边,等着等着还想爬墙偷偷看看,结果还没爬上去就被娇娇一个翻身而跃压在地上,好不狼狈!一进屋,男孩便坐在椅上,拿起搁在桌上的书,却看不下一个字,耳边尽是娇娇见到糕点兴奋的欢呼声,偷偷瞥一眼,见娇娇吃的狼吞虎咽,心里无奈,嘴角却不自觉笑意盎然。
晚霞似锦,幸福正不断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本来想再撑一段时间,但是现实生活中随之而来的压力让我无暇分心。在这里告一段落,若春暖花开时,一切顺利结束,希望可以继续番外。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牛年大吉:)
瘦西湖畔的幸福
扬州瘦西湖畔不远处,有处园林府邸,外面普普通通,里面却是鸟语花香,琼花满园,甚似人间仙境。府中央,生着一棵茂密的大树,树下摆着一软榻。一妇人,面色娇好,素衣锦缎,斜卧横榻,举手投足间,尽是雍容华贵之态。
此时,妇人慵懒地翻了个身,三月的阳光从树缝间密密麻麻地斜射下来,照在身上煞是温暖,妇人睁开朦胧的眼,眼前树上点点的阳光,像是满天繁星,光线柔和地慢慢地挣开,融成一片,有似曾相识之景。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那时的声音,看到那时的回忆。
御书房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案前之人高高在上,威严之声,让人不寒而栗。那拉氏低首,片刻之后才幽幽答话,“儿臣知道皇阿玛英明,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故儿臣只敢自欺欺人,求的也只是一家和睦。”
话完,屋里又是一阵沉默,寂静的只听见西洋摆钟的滴答声,一声又一声,缓慢规律的如人的心跳声,只是渐渐的,不知是现实还是虚幻,那拉氏的耳里那滴答声开始忽急忽慢,没了定性。
在她意识到自己心绪已乱时,那身黄袍晃了眼,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面前。那拉氏看着眼前那伸过来的大掌,掌纹清晰可见,似乎是他们这些人的命运之线,被牢牢地掌控在掌内,无法摆脱。
仓惶之中领会到康熙的好意,那拉氏受宠若惊地搭着那大而有力的手掌站起身来,却没敢抬头,退身一侧,安分地站着,准备听下文分解时,康熙只是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先回去吧。”
闻言,那拉氏错愕,以为又是幻听,终于敢抬首望去,却只看到康熙离开的背影。门开启之间,门外似乎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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