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6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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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她变的稳重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无忧无忧,他起初疑心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但见她成日地安静地跟着自己一步不离,遂才放心却又有些心疼。那个不明的噩梦让她体会到到失去的痛苦,她被他一引导以为是因为之前差点失去了他才会心有余悸不知觉中做了那个噩梦,她现在亦变很没安全感,像是小鸡跟着母鸡一样,时刻都要看到他。

    他怎么说她都照做不误,他索性也就随她了,没有什么比实际行动更能安抚人的。好在她这样安静也不会妨碍到自己什么,只是有时他真的需要隔开点距离与手下商量事情,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她知道也是为她好。

    她也乖巧,只要能坐在内殿能看得见他的位置就好,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被她的视线追着,对被忽略了许久的他而言,心里还蛮开心和得意的。有时想想,老天还是很公平的。这才一两个月不到,他就一下子体会到前几年所没有的幸福。

    她老实安分了,他有些时候倒起了顽心。譬如他只要转身假装要走了,其实步子故意迈的很小很慢,几乎是同一时刻她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奔过来,他转身正好迎上她接住她的身子,稳住后满意地吻一下说,“别急,我会等你的。”

    她起初会愣一下,说这话好像似曾听过,他便扣住她的手,十指交错地握住说,“我是不是这样说的?”她感觉到他掌间的温度和紧紧不放开她的力道,腼腆地笑笑说不知道,转而又尝试性地去迎合他的力道,回握住他的手,想想又羞赧道,“好像是。”又问,“你以前都是这么牵着我的吗?”

    他点点头扬起微笑,拉着她漫步在长廊庭院之中,鸟语花香之中,两人相依相伴,一切尽在甜蜜之中,好像凡尘世俗皆与人无忧。

    五月节,照理说他们是要回去宫里过节的,但皇阿玛体贴,在他四月开始为这个问题头疼的时候就差人来说,让他们安心养着不用回去。他遂放心,对皇阿玛的心思慎密和善解人意心存感激。宫里人多嘴杂的,他们万一回去,他亦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而宫里多的是有心之人会见缝插针。若别人明枪暗箭对付的是他,他无所畏惧,但若要他拿这份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幸福去陪赌,他输不起。

    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小口尝黄米小枣粽子的女人,他眼里暖暖的尽是情,伸出手抹去她嘴角刚刚沾上的糯米粒,她甜甜一笑煞是让人怜,“你要不要尝尝看?枣子很甜,味道不错。”他点点头,她遂要送到他嘴边,他却挪开她的手把那粽子搁回桌上,在她错愕之际,已经缠上她的唇,去品尝只属于他的那最甜的粽子。其实只要两人腻在一起,每天都会像过节一样快乐。

    不过再亲密的两个人偶尔也会有些小摩擦。那天是她失去记忆后第一次看到年羹尧,也是他第一次发现他与人商量事情时她的视线竟然不在自己身上,不由皱眉,再看年羹尧时,心里却有了些厌恶。年羹尧回完话见他没吭声,有些不明所以,试探性地问了声,“爷?”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男人,肃声冷言吩咐了几句,遂打发他走了。年羹尧这个人心机倒不少,明明已经注意到她的视线却还要装作不知,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人心里也定会有所盘算。若是一般的幕僚,他顶多会因为她多看了别人几眼心里不舒服,但年羹尧不久前才将自己的妹妹送进他的后院,他们年家又岂会只是想要朝中扶持他,怕是一个不留神,自己的后院就要翻天了。

    年羹尧,的确是有才有志向,但一个人的志向过了头,就会变成贪婪,而他也正是利用这份贪婪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操纵于权术之争。但这个世上,他最在乎的人却让他无法掌控,她是真真正正只爱他的人,亦是他心甘情愿为之掌控的人,他很怕有天她再次剪断两人之间再次缠合的红线,让他孤单地在天空飘飘荡荡没有着落的方向。

    他转向内殿,伸出手,那个美丽的身影向他过来,扑了个满怀,娇声道,“没事了吗?”温香软玉在怀,他心里被填补的满满的,点点头,看她满脸期待,嘴角不由一笑,眼里尽是宠溺,轻声问,“你想去哪玩?”

    她笑笑,眼睛亮亮的,柔声恳求道,“这园子里里外外都逛遍了,好没意思,咱们出去玩好不好?”他蹙眉佯装为难,她扁扁嘴却没再争取,他看着她听话委屈的样子心里难受,却硬是忍着,他准备了那么久,一定要等到适当时候。吻落在她唇上,温柔安抚着她,勾着她的舌嬉闹了一会,停下来故意凑过鼻子去闻她口中的味道,“刚才吃了什么,嘴巴里那么甜?”

    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喘息着小声说是皇阿玛让人送来的樱桃。他嘴角一勾,坏坏一笑,假意不明,“怎么今年的樱桃这么甜呢?”她看着他那个表情,嘟了下嘴,捶了他一下,羞赧地把脸上的红晕藏在他怀里。他遂把她打横一抱到她刚休憩的地方,拥她坐在怀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樱桃,但多半是喂进她嘴里后他凑过去一同分享,这么一闹,两人也没心思出门了,窝在屋子里尽是甜蜜。

    待樱桃之争平息下来,她赖在他怀里,忽然想起先前他与人交谈的场景,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我都没见过。”他撇撇嘴,“无谓之人。”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面地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她也感觉到他不愿坦诚的态度,刚被宠上来的脾气遂而发作了,一脸不悦反问道,“他都能进这个园子了,怎么会是无谓之人?什么人那么重要,我都不能知道?”

    她现在这个什么情绪都会表露出来的态度,有时真是让他心喜,有时却也让他无奈,前几年她会拐着弯子做些事情,隔空喊话表达她的不悦,那时他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像被刀子抹了似的,现在这个直白的表达的方式,他曾经奢求过,至少能证明夫妻之间没有隔膜,但现在换他有很多话不能跟她坦诚时,这才发现以前拐弯抹角的方式还给他留有余地去圆场去弥补,却也只能急中生智随机应变,提心吊胆地去维护他的幸福。

    她还真是会挑人问,一问就问到个小舅子一般的人选,抹去这部分不说,他只说了那些让他心里不舒服的话,“他就是一个帮我办差的人,你在意他做什么?”她瞅了他一眼,似乎发现他神色有些吃味,嘴角忍不住有些想笑,却故作镇定,还真给他回答起来,“难得看到你身边有这样既会办事,又长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物,我能不好奇吗?”

    看着她那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心里被激的那是一个五味俱翻不是滋味,鼻子还在哼气,见他不答不理,她拿细指试探性地戳了下他的脸,眼里波光粼粼地,又再问,“那个人可娶妻了?”他斜睨了她一眼,黑眸之间,尽是火花。可她不但不及时灭火,还想火上浇油,“看那个人的样子,应该会对他妻子不错”他不愿再听她那似乎有些羡慕带着憧憬的话,俯首将她的声音吞灭,惩罚性地咀嚼她那惹火的娇唇。

    她后来连着两三天都爱跟他玩个小把戏,时不时地就会提到“年羹尧”这三个字,从远处瞅见个人影不管是谁,她就装作巧遇般的惊喜道,“咦?那不是年羹尧吗?”见他脸色一沉遂开心地跟什么似的,在那嘻嘻哈哈偷笑个没完。

    他知道她是故意气他,却也积极地配合她的小戏码,因为这样快乐的她是自己所待见的那个没有被噩梦缠绕着的她。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梦到了什么,但胤禛敏感地察觉到,只要她离那个噩梦越远,离自己就会越近。

    男人的秘密6

    那天,他很早就醒了,看着怀里的她一脸安然甜美的睡颜,心被填的满满的,手指和吻都贪恋地流连在她脸上。她从一阵梦呓般的呢喃中醒来,看到自己下意识地笑了下就如一只可爱温顺的兔子蜷缩着窝在自己怀里,他拥着她轻轻地拍了拍背,轻声说,“再睡一会就起来,今天带你出去逛逛。”

    她一听这话,猛的一下精神抖擞的,眼睛发亮,“出去吗?”见她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自己,他嘴角一扬,“嗯。”得到答案的她遂兴奋地要爬起来,却被他一把抱住,他暗示性地看着她,她愣了下遂又明白过来,白皙的脸上染上一片红晕,她扭捏着在自己脸上亲了下,可他面目表情也没放手,她迟疑了下又亲了下嘴唇,正中他下怀,逮住她羞涩退后的娇唇,好一阵缠绵。

    两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才起身,他早就让人准备好两身轻便的衣服,他穿戴好又亲自帮她穿衣服。他在动手的过程中,她好奇地动个没完,这要看看那要摸摸的,本来一件万单容易的穿衣活也让他费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帮她穿戴好了,她抱着镜子又在那照个没完,随即又转过来问他,“这样穿,好看吗?”他笑笑,牵过她的手就往外走。见她不依不饶地一直追问,他低头凑在耳边一语,她又羞赧地低着头安份下来。

    他们出来时,街上的市集正热闹着,两人穿梭在人流之中,周遭自然有人在暗处随行保护着。失去婚后记忆的她只记得宫里中规中距的奢华,对眼前这些自由朴实的风民景象很是好奇,看着街边的摊贩在那吆喝便不由驻足,观察别人买卖讨价还价的行径。他好笑地看着她那般投入和专注,拉着她要走近那卖女儿家东西的摊子,却被她拽住。她摇摇头,轻声说,“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他笑着问,“你不喜欢?”她点点头,“你一个大男人逛这种摊子不好看。”他握着她的手,她的顾虑让他很是窝心。最后两人还是走过去了,他大方地拥着她,她倒是有些腼腆,随便看了几样就匆匆放下要走,那小贩油嘴滑舌地倒是会讨好掏钱的主,“夫人好福气啊,大爷真是体贴,汉人有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我今个算是真正领悟到了。”

    闻言,她娇羞一笑,拉着他就走。他虽没说什么,心情却不由大好,手背到身后一摆,那还要叫住他们的小贩遂被突然出现在眼前打赏的人吓到,看着那笔平白飞来的银子,又看看那渐而远行的背影,恍惚了半天才知道遇到了贵人,忙对着那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喊“谢谢大爷,谢谢夫人!”

    她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问道,“你做了什么?”他悠然一笑,“今个让你开心的人,都有赏。”她努了下嘴,“那人只是贫嘴乱说,谁说我开心了?”可惜说的话有些底气不足,否认的有些心虚。他又笑了下,故意要转身,说,“既然如此,也不用浪费那钱了。”话完,如意料中一样被她拽住,她故作大方道,“给了就给了,你去讨那钱回来岂不又失了面子?”他笑而不答,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事实证明,那个小贩无意的讨好让他们这对有心人都一样开心。

    逛了会,到了平时用午膳的时间,他带着她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饭庄,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两人坐下没多久菜就上齐了。他估计那天吃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只会记得饭后那些茶点,她最喜欢的就是那椴树叶饽饽,叶大而圆的椴树叶,薄而韧,油而亮,无异味,气味清香,里面包裹粘米面加馅的饽饽,配上花茶一起吃,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吃这饽饽的时候,窗外街上突然人声鼎沸,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她搁下饽饽就要过去看,被他拉住,这时楼下上来一人,进门道“禀王爷,街上有人迎亲。”闻言,她看着自己,有些兴奋,一幅很想过去窗边看看的样子,他扬手示意那人退下,如她所愿拥着她在窗边眺望。

    街上离饭庄不远处,一辆彩车与一辆篷车相遇,外辕相互交错相接,这叫做“插车”,按照当地娶亲的习俗,新娘要在篷车内换上新衣再入新郎来迎亲的彩车。看热闹的人很多,一见到新娘换好新衣从篷车里出来,众人皆起哄欢呼。她也被那种气氛所感染,直到那彩车渐而远行消失在街道上,看热闹的人也都逐渐散去,她还迟迟不肯收回视线,

    他从背后贴着她的脸紧紧拥着她,问道,“怎么了?”她兴奋后却有些失落,看的让他有些紧张,她回过头看着自己,“胤禛,咱们成亲时是什么样子的?”见到她眼眸里的低落,他情不自禁吻上她的眼,沉声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摇摇头,幽幽而道,“我想不起那个画面。”

    于是乎,那个午后,他抱着她又仔细重复了一遍他们成亲的场景,一字一言,都是他发自身心肺腑的快乐,感染着她,让她重拾欢颜。那天是她的生辰,他理应该让她快乐。

    最后在夜晚的烟花声中,他祝她生辰快乐时,她感动的泪水比任何赏赐都更能打动他,让他这些天来的精心策划很是值得。若干年后她在宫里的某个生辰,他也让人准备了烟火,只是她那时却已经忘记了在狮子圆他为她点燃的第一次烟火,也忘记了她那时的话,“胤禛,我很幸福。”

    然而,他却又一次亲手毁灭了这一切来之不易的幸福。

    五月末,皇阿玛带太子莅临避暑山庄,看到那偶发癫症、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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