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6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之心的若干人吗?这个宫里除了皇上就几乎没人想她好过过,幸而还有个四福晋会进宫来看看她,虽说那拉氏起初只是代四阿哥捎来塞外的消息或是转述皇上的手谕,但王氏看的出,那拉氏是真心关心他们母子的。当王氏听到那拉氏说胤衸的病情逐渐好转时,遂才有些安心,而那拉氏宽慰的话语也让她在茫然无助的时候找到了些依靠。

    不知为何,从今年开始,胤衸的身体就不如以前那般精神,时不时的就会生些小病,每次生病十三阿哥都会来看他,并很严厉地喝斥胤衸身边的人没有好好照顾到他,若再有失职定当严惩不误。王氏听了并不介意,反倒有些欣慰。这兄弟两自去年常在一处玩后,就变得格外的熟络,胤衸更是把胤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有什么话都会跟他说。

    五月皇上要带几位阿哥去热河行宫避暑和行围打猎,当胤衸听到十三阿哥也要去时便吵着让皇上也带他去,几番哀求下来,看的原本想劝阻的王氏也有些于心不忍,继而帮腔求情,皇上遂才答应下来。

    临行前,王氏还特地找来十三阿哥胤祥,想请他一路代为照顾胤衸。胤祥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反对,还劝王氏说,“胤衸还小,我看他今年身子也不太好,不如就跟皇阿玛说,别让他去了吧?”可胤衸听了就不高兴,缠着胤祥好一阵磨,胤祥没办法,只好应允下来。末了,胤祥要走了,忽对王氏小声道,“还是要烦娘娘费神,挑几个信的过的人放在胤衸身边。”王氏听了这话,知道胤祥是一番好意,遂感激地对他点点头,待送走胤祥便差身边的人去选了一两个可信的小太监,软硬兼施,命他们一路誓死保护胤衸。

    这次出行是未满八岁的胤衸第一次有机会出宫,去看看那个让他好奇的宫墙外的世界,所以出发前的那个晚上胤衸兴奋地睡不着觉,抱着王氏一个劲地猛乐。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王氏的心里却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不管儿子听不听的进去,那个晚上她抱着儿子叮咛了许多事情,反复教他“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可惜这个道理胤衸还没来得及真正理解就已经用不上了。

    康熙四十九年 九月,胤衸在回京的路上不幸夭折。除了王氏,最悲痛的人莫过于康熙。本来康熙就因为顾虑到胤衸并未痊愈而取消了行围返回京城,甚至为了避免舟车劳顿加重胤衸的病情,康熙还特意命随行队伍缓缓而行,规定一天的路程不得超过二十里,但没想到在这般小心翼翼之下,胤衸的病情还是再度恶化了,发病也来的比之前更为凶猛,最后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老年丧子,对康熙无疑是沉痛的打击,一路上脸色阴沉,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可雪上加霜的是,在康熙为十八子哀伤的同时,做为胤衸兄长的皇太子却丝毫不为弟弟的夭折而伤心,反倒照吃照喝照玩不误,身边几个官员隐瞒的好,遂才没被无心其他的皇上发现。

    可惜纸包不住火。一日康熙心烦之时,忽然想找太子说说话,可几次三番都找不到人,经大阿哥胤禔的回报才知道太子身边多了几个塞外的美女,眼下正带着女子去狩猎了。康熙听了顿时庞然大怒,厉声叱责太子毫无弟兄友爱之情,命人遂去把太子找来,结果太子还没来得及赶回营帐,康熙就因怒气攻心,再加上之前悲忧成积,一下子就病倒了。

    重九节3

    皇太子胤礽一收到皇阿玛召见的消息,百般不舍地在温柔乡里磨蹭了一会,才极其不耐地赶回驻地,此时康熙正卧榻之上给太医诊断,一见到他,火气就上来,劈头盖脸一阵怒骂,胤礽忙跪地求饶,脸上却毫无愧色,反倒一幅听之任之、习以为常的样子,气的康熙指着他的鼻子就命他滚出去。闻言,胤礽全无惧色,反倒一脸轻松,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给了个交代似的。在胤礽看来,以皇阿玛对自己的宠爱,顶多就是骂几句还能怎样呢?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康熙会不顾一切地大动干戈。

    在康熙卧病期间,一直是由直郡王守在身边服侍,调养了几日待康熙病情稳定后队伍才又启程返京。可在途中,连续几个晚上康熙的帐篷外都会有所动静,胤禔命人前去查看,次次都回说是太子在外窥视。胤禔遂向康熙建议在营帐外多增派些人手,以便不测。

    康熙此时心中也对胤礽失望之余又有所怀疑,却也疑心胤禔,便故意问其原因,胤禔就趁机回禀了些太子所做违背宫规的事情,更直言不讳表示担心他会做些更大逆不道的事情伤害皇阿玛。胤禔所说的太子的罪状,康熙也早有所闻,只是今日再听来却是惊心怵目,已无当初的宽容之心。

    康熙自认众多皇子之中,他对胤礽问心无愧,自小胤礽若是有个病痛什么,不论朝政多么繁忙,他都会抽空亲自关心他的病情,喂他吃药,哄他入睡。可是反观胤礽对待自己的态度,那简直就是不忠不孝。康熙二十九年七月,乌兰布通之战前夕,康熙出塞,途中生病,令16岁的皇太子与皇三子驰驿前迎。胤礽到行宫给皇父请安,看到天颜消瘦,他既无忧戚之意,也无良言宽慰,整个人毫无忠爱君父之念,让康熙很是失望。

    而今,胤礽不仅不孝,对胤衸更是不闻不问毫无兄弟之情,康熙思前想后,对胤礽是彻底地绝望了,遂命胤禔增派人手守在账外,并有废储之意。九月初四,康熙在布尔哈苏台召集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至行宫前,垂泪宣布皇太子胤礽的罪状:

    第一,专擅威权,肆恶虐众,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恣行捶挞;第二,穷奢极欲,吃穿所用,远过皇帝,犹不以为足,恣取国帑,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攘取;第三,对亲兄弟,无情无义,有将诸皇子不遗噍类之势;第四,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第五,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

    罗列罪状之后,康熙悲愤而道:“大清绝不能让这不孝不仁的人为君!”,遂命人将胤礽即行拘执。同日,康熙为了打击皇太子集团的势力,下令将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及胤礽左右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等人”立行正法”。

    九月十六日,康熙一行人回到京城,命人在养马的上驷院旁设毡帷,给胤礽居住,又命皇四子胤禛与皇长子胤禔共同看守。当天,康熙召集诸王、贝勒等副都统以上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官员等于午门内,宣谕拘执皇太子胤礽之事。康熙亲撰告祭文,于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将废皇太子幽禁咸安宫,二十四日,颁诏天下。

    自从皇阿玛回宫后,那拉氏去看过几次王嫔,虽然与王嫔的交情不深,此时去看她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但每次从宫里回来,她心情就莫名的沉重。王嫔丧子之痛未平,整个人有些疯癫样,时不时地抱着胤祄的遗物又哭又笑的,看真让人于心不忍又万分同情,今天更是离谱,居然还抓着那拉氏厉声要找太子赔命。

    宫里近来是有谣言,说十八阿哥胤祄病的不明不白,明明情况都有所好转了,居然还会有所变卦,而太医的说辞又含糊不清,让人不得不有所怀疑。那拉氏想起今日在宫里还碰见一个人,与王嫔那的沉痛哀色截然相反的是,此人一脸春风得意,在那拉氏面前大摆嚣张,似乎就已经认定自己会是下一个太子妃。

    对于张佳氏傲慢的态度,那拉氏没有吭声,找了个托辞就离开了。眼下,直郡王那的活动分外精彩,太子一倒,他便胸有成竹,似乎已经是势在必得。但八阿哥那帮人又岂会轻而易举让他得逞,现在两方正闹的厉害。而张佳氏与郭络罗氏也台上台下斗个没完,见面就是唇枪舌剑,毫不退让。而如果太子之位真要在大阿哥和八阿哥之间选一个,那拉氏宁可是后者,毕竟自己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转眼回到贝勒府,那拉氏瞧见外面停着的马车,问道下人,“十三爷来了?”那人忙答道,“回福晋的话,十三爷正跟爷在书房议事。”那拉氏蹙眉再问,“爷回来了?”自从胤禛接了看守太子的任务,就鲜少会回府。下人随即回道,“是,爷跟十三爷一道回来的。”

    闻言,那拉氏没再说什么,只是进了府后她没有如往常一样直接顺道回自个院子,反而转身向胤禛的书房走去。苏培盛大老远看见她便迎上来请安,见福晋并没停步的意思,苏培盛急中生智刚想弄出点声响提醒屋里的人,却被福晋一个警告无奈噤声。苏培盛看着福晋贴身站在门外侧耳倾听里面的对话,着急地在一旁站立不安。

    幸好没一会,十三爷就开门出来,见到福晋着实地吓了一跳,“四嫂。”那拉氏面目表情地看着他,让胤祥有些心虚,怕刚才与四哥的对话被她听见。这时,四哥走过来一手拉过那拉氏,“你怎么来了?”转眸暗使眼色让他离开,胤祥会意,打了招呼随即离开。

    胤禛关上房门,想揽过那拉氏坐下,却被她一把挣开,只听见她冷声说道,“今天进宫,我就察觉到十八阿哥的事内有蹊跷,但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跟你有关。”对别人,胤禛问心无愧也不屑解释,但在这件事上他却没办法忍受半点她对自己的猜忌。本来两个之间就若即若离,再加上这些无谓的猜忌,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事与我无关。这是大哥与太子之间的矛盾,与我或十三弟都没有半点牵连。十三只是发现大福晋与王嫔宫里的人有所联系,而我也只是让他不要多事而已。”那拉氏瞧他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冷笑一下,道,“凭四爷您的智慧,会看不出来大阿哥他们的阴谋诡计?你只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尽收渔翁之利而已!”

    胤禛火了,一把拉过她,面对面地要把话说清楚,“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手臂被死死地抓住有些疼,但那拉氏皱着眉硬是没吭一声,撇过头不理他的质问。胤禛见状,只当她是默认了答案,有些心灰意冷,松开她转过身负手而立,沉声道,“我是自私,我是看穿了一切,我袖手旁观之外,还拉着胤祥不让他多管闲事,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深深地吸了口气,胤禛的声音显的有些沉重和落寞,“这件事,你以为我和胤祥插手了就会没事了吗?大哥为了太子之位苦心经营,他那福晋又处心积虑地想要讨好额娘,你以为他们两口子会轻而易举地放过王嫔吗?但这件事若查出来是大哥做的,皇阿玛知道了会轻易放过他吗?大哥失利了还会有人来找你麻烦吗?我不是神,我能做的事情能有多少?就算我跟十三一样善良,提醒过别人一次、保护得了别人一时,可又能怎样?结果不都还是一样?”

    说到这里,胤禛不甘心地又转过身来,“你为什么不想想我的顾虑?我也只是个人,而我竭尽全力想保护的、能保护的人就只有你一个!”那拉氏眼里激动又矛盾着,晶莹微微闪烁。胤禛不忍,伸手想要抹去那片晶莹,那拉氏头一偏,躲开他的碰触,痛声而道,“你不要每次都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那拉氏心里很乱,这其中有很多事情她明白却又不明白,胤禛可以让胤祥小心防范大阿哥的毒手,但他却没有。她也可以不在乎这件事,但她的心里就是放不下,她今天看到为失子痛不欲生的王氏,她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前的自己。

    那时弘晖也与十八阿哥差不多年纪,忆起弘晖之死,那拉氏的心里又痛又恨,她愤然地看向胤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胸口闷的要命,那拉氏急于想发泄出那股闷气,“你怎么忍心?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他与当年的弘晖一般大小!”提到弘晖,那拉氏有些口不择言,冷言笑道,“是我高估四贝勒的良知,你对自己的骨肉都下的了毒手,更何况是别人!”

    “哐当”一声,桌上的砚台被一扫落地,墨汁溅洒在两人身上,却丝毫不及两人之间暗潮汹涌,胤禛死死地盯着那拉氏,他的用心良苦从不指望她能感激,连体谅他也都不甘奢望,但今时今日她居然为了一个外人不惜撕开两人之间的旧伤,让他没办法控制心里的不甘和怒火。

    一个冲动之下,胤禛双手捧住那拉氏的脸俯首狂吻,那拉氏拼命挣扎,屋里呯呯嗙嗙发出了些动静,门外的苏培盛本来就已经提心吊胆了,一听见里面声响,遂讪讪地冲着门缝问了句,“爷”还没来得及问,里面就一阵怒吼,“滚!”

    苏培盛吓了一大跳,又听见福晋挣扎抗议的声音,“你放手,放开”但很快就被人掩住了声音,只剩下女人的呜咽声和衣服窸窸窣窣的声响。苏培盛想想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忙让人退避三尺,默守一旁。

    重九节4

    翠娘不知道那天贝勒爷和福晋究竟是怎么了,最后贝勒爷用披肩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945/292727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