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不是,并表示有为胤禛再添妾室的打算。她回去时心情很糟糕,晚膳都没用就早早地休憩,可胸口闷的翻来覆整夜都睡不着。
但之后没过一个多月,德妃就笑眼眯眯夸自己贤良淑德,从此也没再提起为胤禛纳妾之事。而刚好,那天她进宫请安之前,钮祜禄氏也刚被太医确诊怀有身孕。她还没来得及跟德妃说这事,德妃就已经知道了。
她不知道何时宫里的消息会传的这般快,连太医近来也是频频出入府内,好像就是伺机而待似的。对于德妃的赞许,她淡然处之,对于德妃的喜悦,她盈盈陪笑。但出了德妃那,笑容就渐渐地淡去,隐没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心境如冰雪满天,一片凄凉。
走着走着,眼帘之处,雪地之上,马车边上,有道熟悉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苏培盛小步上来,接过翠娘手中的伞好让她能全力搀扶那拉氏。男人的手抚过那拉氏被风吹的微红的脸颊,心疼上面的冰凉,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揽在怀里打横抱起,步入车内。
那拉氏被温暖缠绕,无力挣扎,待两人坐稳,男人的脸贴上自己的脸,一热一冷,她下意识地缩进披风里,那里毛茸茸的暖烘烘的。男人轻声问,“额娘跟你说什么了?”关切之情表露无疑,她心如明镜,知道他为自己做了什么,却没办法感动。男人见她没回答,又问,“为难你了?”
那拉氏知道他早已经知道答案,这般问自己,只是想以一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自己他做这些事情的初衷,怕自己误会。这种方式迂回又小心翼翼的,自己的反应才是关键所在,他焦急地看着自己,等的不是德妃那的反应,而是自己的态度。那拉氏给不起太多,只能微微摇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无语。
岁月流逝,时过境迁,那拉氏再回首当年,庆幸的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以后,男人对自己的心意依旧不变,真情守在身边越来越浓。在宫里那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下,他能那般尽善尽美地对待自己维护自己,有时不禁让人感慨实属不易,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有时两人窝在一起回忆当年、说说贴己话,男人总说他上辈子是欠了她的,所以这一辈子还的辛苦,被她折磨。她就笑着点头称是,但想想他那后半句似乎有些怨气,遂佯装大方道,“那行啊,明个咱们就去上香,你求菩萨从下辈子起都不要再遇上我了。”
男人听了这话,还真给她在思索这个问题,点头道,“恩,要去上香。”见她有些不高兴了,笑着吻她附耳轻声说,“去求神明让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她嘟了下嘴,忍住笑意,又假装不满道,“那怎么行,下辈子说不定我还会遇上更好的人。”
话音还没落,被男人一口咬住唇,厮摩到最后逼的她求饶说就算遇到更好的人都只会等他来找自己,男人遂才作罢。
在扬州,民间老百姓也在中元节那天放河灯。黄昏之后,街巷的孩童会以各色彩纸制成莲花、莲叶、花篮、鹤、鹭之形,谓之莲花灯,又以荷叶燃灯,沿街唱曰‘荷叶灯,荷叶灯,今日点了明日扔……’。那童声童谣之中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听到娇娇的声音,那拉氏听了会心一笑。
娇娇从昨天就缠着大人帮她做了漂亮的莲花灯,吃饭时早就坐不住了,随便扒了几口,在她娘的纵容协助下,黄昏时分就迫不及待出门去找小张公子玩去了,留下她爹在家里鬼吼鬼叫的无奈跺脚。之后没多久,他们几个大人才刚用完晚膳,这位爱女之切的爹爹就坐不住,拉着郭络罗氏说是观河灯,实则却是想出去找人。
一直生活在塞外的和泽从未见过放河灯之景,很是好奇,再加上昨个陪娇娇做莲花灯起了顽心就更想看个究竟了,遂众人一道出行。那拉氏与男人携手漫步在扬州瘦西湖畔,看那两家男人一个激动地四处寻人,一个兴奋地四下张望,再看身边这个一脸正经,就觉得好笑,怕男人发现自个在笑他,遂抿着嘴心里偷着乐,幸福洋溢在脸上,也尽在男人的眼里,胤禛嘴角微微一扬,牵着她的手紧紧地收合。
和为心思慎密,早就让人在湖边备好河灯,让他们应景放着玩。一般纸糊的载灯之“船”很容易被水浸湿而沉没,和为刚来扬州那年陪娇娇放过发现了这个问题,遂之后每到中元节之前,都会让人在纸上涂一层松脂做船,或是做些供放纸船用的芦苇枝扎的架子拿来卖钱。
对于和为会赚钱的本事,众人皆知。卫家老爷在账房最常做的事就是敲着算盘,看着账本,嘴上啧啧的,没看几眼又放下,拍着和为的肩膀就说,“小子,你爹娘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赚钱的。”
和泽后来与卫禩下棋时听到这话倒没介意,甚至还进一步打算跟卫家老爷以人换人,要拿和为换娇娇来当女儿,和为在旁边听了心里那是一个凉啊,不过人家卫家老爷当下就推了棋盘就说不干。
和泽挑着眉就冷言道,“你这是找借口悔棋呢,明明就要输了,你推棋盘做什么!”之后两个大男人为了这事冷战怄气了一天,那拉氏听了就让自家男人去劝劝,结果到了园子,又见两人坐到了一起在那棋桌上厮杀个没完。
现在他们这三个都已经年过中年,偶尔却还像个小孩,时不时会闹些脾性,看的身边的人目瞪口呆的。但这样的他们却活的很轻松,放下曾经的执着、功名利禄,守着心爱的人执手偕老,知足而乐。
河灯漂在夜里的水面,如同万千星宿落入水中,流光溢彩,非常壮观。和泽在湖边放河灯放的很过瘾,和为在后面也很心疼,他爹这不断放灯的行径真的是在把钱往水里扔。和为转而看向娘,两人相视一笑,都对爹这种返老还童的顽心很是无奈。
那边卫家老爷在跟小张公子吃醋,抢着要帮娇娇放河灯,郭络罗氏一脸头疼样,夺过娇娇的河灯自己去帮她放,又对那一大一小凶道,谁再吵就回家去。于是乎,郭络罗氏与娇娇在前面放灯,而卫家老爷与小张公子则安静地在后互瞪。
男人瞧那拉氏看的开心,遂问道,“要放灯吗?”那拉氏点点头,男人叫来和为要了盏河灯,那拉氏轻轻地把河灯放到湖面上,男人再一用力把灯推向灯流。看着那漂泊渐而远去的河灯,那拉氏靠在男人怀里,轻声道,“弘晖,额娘和你阿玛都很爱你。”
那点忽明忽暗的,似是在回应那拉氏的话,那拉氏的视线有些模糊,嘴角却是笑意盎然。男人俯身贴耳,轻轻一吻,呼吸声却变得有些浓重,似乎掩藏着万千激动。
当等到一切释然、伤害平复时,相爱的人仍相伴在侧,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如果的事(番外中的番外)
如果生小孩不用冒着生命危险,
胤禛也许会想要个和那拉氏的小孩。
但不要是男孩,
如果是个女孩,他会疼之如珠如宝,
如果是个男孩,他会头疼这把年纪了还要跟个自己制造出来的麻烦争宠。
所以,这是一个如果的故事,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他也如愿你也如愿的小女孩,
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乾隆十年,京城
黄昏时分,喧闹的京城已渐而安静下来,收摊的小贩接二连三地离去,这时,有些空荡荡的街上,一个嫩黄色的小小蜷膝而坐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这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白皙如脂的肌肤,被风吹的微微泛红,眼睛眨亮眨亮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夺目,现如今正乖巧地坐在街边,似乎是在等人。一动不动地,让好人看着心疼,坏人看着心生歹意。
暗角里,已经有人处理了几个不怀好意的恶徒,娇娇气呼呼地狠命踹了脚躺在地上那也不知道是第几个的歹人,还是不解气,凶巴巴地冲着一旁抱胸而立的人道,“哥,还要丢下宝宝在那里多久啊?这风吹的那么大,宝宝要是着凉了怎么办?”和为蹙眉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娇娇虽按捺不住心疼,但见和为这般难得严肃的表情,心里也有些畏意,遂安静下来小心盯着街那边的动静。
和为虽镇定自若,但心里阵阵抽疼。那傻丫头,让她在那等自己,她就真的乖乖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若非四婶先前交代要让他小心安排,若非万不得已他连这点风都不会让那丫头吹。只是那个人怎么还没出现,据线报他今日微服出巡,而此路是回宫的必经之地。再瞧那小模小样的,四处张望下,没见找他出现,又抿抿嘴把小脑袋搁回膝上,看的他拳头握的死死的。
宝彬直就是她娘的翻版,娇小玲珑、懂事乖巧,全家大小哪个瞧见了不是当块宝一样的疼,越宠她她还越乖,窝心的要命。现在连八叔都不爱管娇娇跟张家公子的私情,随便他们乱搞。但若是有人上门要跟宝宝求情,哼哼,和为眼神一冷,别说家里那三个老男人会发飙,就是连他也不会放过那人,阉了直接送进宫里以除后患。
这时另一处又冒出个心怀不轨之人,娇娇欲上去收拾,和为忽出手拦住,娇娇莫名,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驶来,车内之人听见街上那恶徒的声音,掀帘望去,让人停车,只身下来之际,已经有人从暗处窜出来收拾了那出言不逊的恶徒。娇娇瞅了那伟岸身姿之人,远远望着,跟宝宝的爹有些像。娇娇有些惊讶,看向和为问道,“哥,就是他吗?”
和为点点头,见那人似乎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忙勾起娇娇翻身一跃,消失在暗处。果然,没一会就有人出现在他们原先藏身之处,发现没人又转身回到主子身边。
宝宝被人抱起来的时候,怀里那包娘给她做的梅花糕掉到了地上,宝宝着急挣扎着要去捡,抱着她的人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人速拾起来,交还到宝宝手里,宝宝拍拍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你迷路了吗?”宝宝看看那人,声音跟爹有点像,一样好听。宝宝想到爹,对眼前这个人多了一分好感,如实地摇摇头,“哥哥说让我在这里等他。”声音有些稚气却很好听,抱着她的人对宝宝更是心生怜意,抱着她半坐在马车外,摸着她的头道,“那我陪你一起等,好不好?”
宝宝还没回答,一旁有个人细声道,“公子,天色不早了”宝宝头顶扫过一凌厉的目光,那个人遂噤口。宝宝浑然不觉身边的氛围,只是觉得肚子饿了,打开小包袱,拿出一块梅花糕小口地啃噬着。身边的人看着她吃的很可爱,笑着抬指抹过她小嘴边糕末,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宝宝想吃完手上这一块再回话,抬眼又见他在等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剩下半块几下塞进嘴巴里,鼓起小小的腮帮子,那人觉得有趣,不禁又拿指轻轻戳了几下那脸上的娇嫩,这才发现她的小脸蛋被风吹的红红的,下意识地不忍,让人取来披风把这小不点裹起来塞在怀里。
小不点挣扎了几下,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拿起一块糕点放在他面前,道,“这是梅花糕,我娘做给我吃的。”那人看了看,果然糕如其名,糕状如梅花,色泽诱人,忍不住咬了口,宝宝“啊”的一声收回手,心疼地看着被咬了一口的梅花糕,这个人真奇怪,只是让他看,他干嘛要吃?
那人对她孩子气般的行径并不在意,咀嚼着口中的梅花糕,虽有些隔夜后的不新鲜,但甜而不腻,软脆适中,不禁回味无穷,诱哄着宝宝再给他尝尝。身边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若是他愿意,这天下的美食都会送至嘴边,何苦跟一小娃求食?
但公子好想很喜欢这小娃的东西,哄了半天,那小娃终于肯把那块被公子咬了一口的梅花糕塞到他嘴里。公子一边享受着那块糕点,一边“调戏”那小女娃,追问着她名字,打听她的家底。
宝宝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烦人,抢了自己的糕点不说,还很爱问东问西的,撅着嘴有些生气了,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要挣扎,四周忽然出现了一些拿着刀的人,宝宝着急地冲着来人大喊,“哥哥,哥哥!我在这里!”
抱着她的人看到她的反应遂抬手一扬,持刀人群散开,和为面无惧色地走过来,一脸笑意安抚着宝宝的焦虑。身后的人看到和为,有些诧异,“是你?”又把宝宝抱了个正面,仔细地打量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激动起来,将她抱了个满怀,又抬起她,脸对脸的看了又看。
宝宝害怕地看向和为,但和为却对她求救的眼神视而不见,宝宝有些委屈,小嘴巴瘪起,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和为见了那闪烁的泪光,终于按捺不住,只身上前欲要接过宝宝。可那人不肯轻易放手,将宝宝牢牢地抱在怀里,眼里是想占为己有的霸气。
和为知道他现在心情一定很激动,遂也不跟他计较,收回手,慢条斯理道,“如果,有一天,你能真正保护宝宝周全时,没有人可以拦你。”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945/29272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