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侧厮摩,反问道,“你说呢?”答案不言而喻,她眼睛尽是笑意,配合他的动作亲昵了一会后,又侧过头靠在他的胸前,娇声一语,“谢谢,我都好喜欢!”
见他没回应,忽又抬头蹙眉问道,“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这话?”他笑了笑,搂过她吻落在额上,嘴上没吭声,心里却有个落寞的声音响起,“没有。”自从弘晖走后,她哪会在乎这些,自己送的东西她若都没扔掉也没送人,就远不止只有这么一小盒。不过她现在这个感恩知足的样子,让过去那些年的伤害和落寞都变的不再重要,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在屋里磨蹭了一会,等苏培盛回报说马车已经备好,他遂牵着她准备出府入宫。谁知经过园子时竟碰上钮钴禄氏和耿氏,钮钴禄氏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他远远看着,脸就已经沉下来。他明明已经让人叫李氏吩咐下去,今个整理园子请各房没事不要出来乱晃,怎么还有人这么不知好歹?!
但她在身边又不好发作,头一次他希望别人能不守规矩不要过来请安,但偏偏他府里的人该守规矩的时候也守了,不该守规矩的时候亦要守。她自从失忆后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现在面前这两个格格打扮的女人当然是不可避免地让她更加好奇起来,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又要转过身去问她们话,“你们?”
见她的眼神从她们的脸上已经转移到钮钴禄氏的腹部,他瞪了钮钴禄氏一眼,这个女人还算察颜阅色,立即用手遮住了腹部。他斜身一挡,打断她的问话,推说怕误了时辰,便带着她匆匆离开。无论是李氏为争宠玩小把戏也好,还是钮钴禄氏她们自己故意露面也好,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破坏到他们现在这种和谐关系的可能性发生,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对着干的人,就是自取灭亡。争宠过了界,这辈子都别想再奢望什么!
此刻,李氏还在自己的屋子里洋洋得意,丝毫没预感到自己即将要被夺权的下场。她平日想尽方法恶整那些格格妾室,福晋顶多就是闹大了便提点她几句,而爷多半根本就不会搭理,就这样,在这样一个纵容的环境下,李氏很难会想到自作聪明会有很么恶果。
而这次,她从爷让她们的禁园的指示中,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她假意没有通知钮钴禄氏和耿氏,无非就是想一石二鸟,一来测试爷的目的,二来让钮钴禄氏和耿氏这两个小狐狸妖媚在爷的跟前受点教训。可她没料到,这次居然是在老虎脸上捻须,自食恶果。就在当天,爷带福晋从宫里回来,就让宋氏接管了府中的大小事宜,除此之外,最让李氏气不过的是,弘时也暂时交由宋氏照顾,而她因为失责被禁足自己的院子里,每日还需定时按量罚抄经书,以修品行。
当然,就这点惩罚对胤禛而言,还不足以平怒意,但李氏看到弘时被带走,便哭天喊地的没完美了地闹,虽被他及时地喝止住,但想起那还等在马车上的人,胤禛怕她等久了坐不住,进府来找自己,又碰到些不该碰到的人,便让人锁了李氏的屋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李氏在同一天,尝尽了失去儿子和丈夫的痛楚,最为一个女人,一个王府里的侧室,还有什么比这些更可怜。在其后被关禁闭的日子里,李氏人憔悴了不少,却也安份了很久。
男人的秘密3
自从上次遇刺后,他出行时明里暗里都会多出一些的人手保护,尤其还是现在带着她的时候,有些情况发生过一次就够了,她的血让他又一次深刻体会到,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既然别人都不顾及手足兄弟情,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不过眼下还有个更头疼的问题,自从上马车后,她的眼睛就滴溜溜地在自己身上转个没完,他知道她那个小脑袋现在在想什么问题,就是因为如此眼神才一直落在别促装没看见,避而不说。
后来她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捧住他的脸掰过去与她对视,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她们是谁?”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得面对,他一手抄起她,抱到腿上,反问她在说谁?她眼神倒是挺好的,就那么一下就注意到了钮钴禄氏微凸的肚子。就见她气呼呼地冲着自己说,“还能有谁?”见他还要明知故问,恼了开始捶他,“你个骗子!你说咱们没孩子,原来是去跟别人生了!”他捉住她的拳头,她以为是他怕疼了不让自己打咬着唇在那生闷气,他叹了口气,把她的小拳头握在手心里摸了又摸,轻声问道,“疼不疼?”她撅着嘴瞟了自己一眼没吭声。
他遂哄她说,“你体质弱不能生孩子,太医那早就看过了,说生孩子有危险,我舍不得你有事当然是不让你生。”她又抬眼看了他一下,眼里半信半疑的,他继而又说道,“这事皇阿玛和额娘他们都知道,虽然他们都很体谅,但你也知道他们总是希望府里能有个交代的。”她听了垂下眼眸,脸上的表情转而又有了些委屈,看着可怜让人心疼,“那你干嘛还不休了我?”七出之中,无子是大罪,失去记忆后的她身边只有这个人,但这话一问出,心里似有什么倾巢而出,空荡荡的,让她很没安全感。
他心疼地抱紧她,在额上吻了又吻,沉声道,“我要的是你,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这句话由心而发,千真万确,从始至终,她对自己的重要性胜过一切。她沉默不语,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转眼之间,她已成泪人。面颊上湿成一片,她的抽泣声亦越发抑制不住,见状他恨不得把府里那背后闹事之人碎尸万段!
轻声轻语,在她耳边哄了许久才哄的那泪珠子断线,哭泣声亦渐而停息,他唇手并用地帮她拭泪,但却很不专心,拭着拭着就转移到唇上,勾的她在车内那就吻的是天昏地暗。待平复下来,她记挂着待会还要进宫,拿着翠娘给她准备的丝帕擦了擦脸,一边擦还一边问他看不看的出来。他知道她怕别人看出自己哭过失了仪态,接过帕子帮她整理,一边整理还一边逗她说,没见过有人哭过还这么好看的。
她听了就笑了,但笑容很快又淡了下来,手沿着他的领口边滑动,幽然问道,“胤禛,我是不是老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宫中年少时,可转眼却已是了个妇人,青春易逝,红颜易老,这宫里多的还是红颜未老就已失宠的例子,像她没有子嗣的更是没有保障。男人又能有几个见着年轻貌美之色不会动心的?想想她就忧上眉梢,她才刚适应成亲的关系,但还不能适应王府里要与人争宠的生活。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看着她坦诚而道,“府里女人再多,我眼里就只有你。”她不信,“骗人,刚才那两个比我年纪小,又能生孩子,你怎么会不喜欢她们?”可是万一他喜欢她们了不要自己了,她又能怎么办?失去记忆后,虽天大地大可她身边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他。她的眼神黯淡下来,不吭声了。
他捧着她的脸,强行让她与自己对视,直勾勾地看着她,问,“你在我眼里还看到了谁?”她在他眼里看了又看,乌黑的眼眸之中,此时此刻真的只看的到自己,可是之后呢,她总不能时时刻刻地守着他吧?他仿佛看到了她的心声似的,唇对着她开开合合,气息带着他的话迎面袭来,将她缠绕在感动之中,他松开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贴在心口的位置,“看不到你的时候,这里还有你。”
见到她嘴角渐渐扬起,主动靠过头来贴在他的胸口,他亦欣然一笑,紧紧搂着她耳鬓厮摩。雨过天晴,柔情似蜜。
两人腻在一起,到哪都觉得路程很近时间亦过的很快,转眼他们已经到了宫里。他先下马车,站在下马正准备接她下来,她调皮趁他还没准备好就扑过来,好在他反应够灵敏,牢牢地接住她转了半圈放她落地,见她搂着自己呵呵直笑,要训她的话又迅速地融化在她的笑声之中。
在她鼻上轻轻捏了下,“你啊!”见自己拿她没辙,她的笑容更是灿烂,一开心见四下没人注意在他脸上补偿性地吻了一下,他也不是什么会客气的主,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她遂安分下来,任自己手牵手往皇阿玛那去。
在长廊兜兜转转,她虽乖乖地跟着自己走,却很是好奇宫里与她当差那会有什么不一样,眼睛转来转去,偶尔与他轻声低语,有些孩子气。对此,他理解并纵容着,她的回忆停留在年少时光,现在的性子跟成亲前很像,有点懂事,又有些天真。现在想来,她也是嫁给自己后才越来越成熟,慢慢地从由那个依偎在自己身边由他保护的位置走出来,在她们女人的世界里,与宫中那些女人一样学会了耍弄心机,玩弄权术。
他知道那是宫中交际必备的手腕,男人们在台上正台下暗斗,他们的女人亦然。女人的战争皆因男人起,看之前太子妃与老八福晋,和气与翻脸也好像只是一瞬间。她素不爱与人争这些,尤其是和老八福晋。有些时候她甚至还自以为聪明,该避的就避该躲的就躲,所以才会有她那安静和平的生活状态。但她却不知道,他为了如她所愿暗地里做了多少事才能在这永不安宁的宫里维持她所要的那份平静?他的深谋远虑会不如八弟?别人说他畏手畏脚墨守成规他无所谓,他只是希望有一天她能明白他是为了谁而放不开手脚?他万一要争的话,这宫里只会比现在还要热闹。
有时候,他真的很气她,为她做的那些事,暗地里她看不见的也就算了,可明着对她的好,她总是一脸厌恶,弃之如敝屐。每每这个时候,他有多希望她能保留当年的那份纯真,安份地待在自己身边,眼里有他,信的也是他,不用卷入他们男人相争的世界。她是对他最大的牵制,他要做一个强者,就要狠下心肠,但现在他还做不到。
看了眼身边正打量两边风景的她,柔媚的女人面庞上,两个小眼睛滴溜溜转啊转的,可爱极了。他情不自禁正想吻上她的额头,忽她兴奋地勾着自己的手唤道,“胤禛,你看你看。”两人停下来,他循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仅是一片草坪地绿树从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她乐悠悠地说,“原来这块地方还没变啊。”话完,忽发现他表情没有变化,脸上的光彩黯淡下来,“都过去好些年了,你当然会忘记了。”她低头欲继续往前走,他不动,拉她回来,小声在她耳畔道,“怎么,你还想去爬树?”现在这样的她,真的跟当年一样,喜怒于色,这不才一问完,她转眼又笑颜逐开。
他当然记得这是他们第一次有交集的地方,而在那之前他的眼里真的只有自己。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上书房与其他阿哥做课业时,当时她可怜兮兮地被皇阿玛训斥,手足无措的也没注意到前排的他,她当时正信誓旦旦地跟皇阿玛保证再也不爬墙了,皇阿玛不信,她就说“回皇上的话,奴婢爬了墙才知道门有多好走。”皇阿玛听了就笑了,而他习字的手软了一下,大字收尾时不慎有了些偏差,笔墨落下了点瑕疵。
身边几个兄弟听见皇阿玛笑了欲要抬头,皇阿玛收起笑声咳了几下他们遂又低头继续习字,而他亦收回了嘴角那抹笑意,转眼又是正色。之后出了御书房,胤瑭缠着胤禩道出原委,他亦难得有心情同他们一道走,破天荒地没有先行离开。听了她与安亲王孙女闹出的笑话,想想之前她那副可怜求饶的样子,嘴角不禁微扬,后来巧遇上她时亦忍不住出声为她解围。想想,也就是从那时起,他的眼里开始时不时都会留意到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眼前的她,回忆与现实重合,他应该感谢上苍,又让她回到了自己的身边。牵着她的手紧了又紧,两人亲昵地依偎着相伴而行。“胤禛,你知道吗,我就是在那里喜欢上你的。”说这话时,她低首含笑,面颊微微泛红,羞赧之色与当时一模一样,他当然早就知道,只是如今听她说来,心潮还是不可抑止的澎湃。若干年后,当他成为这个皇宫的主人,就算宫里各处都会翻新,唯独那块地方他要求必须一直保持原样。他渴望后来的她路过看到时还会想起之前的种种,但那时的她却残忍的看不到他的付出,对之前曾经的甜蜜回忆更是避之若及。
快到御书房时,他们与胤祯不期而遇。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皇阿玛开始时常召见胤祯,甚至去哪都会带着胤祯同行,显得格外重视,对此最高兴的当然莫过于他们的额娘德妃。据探子回报,自从她受伤的消息传出后,胤祯当晚就去找胤禩,最后不知何故闹的不欢而散,胤祯离开八阿哥府时有些怒气冲冲。
他本来还在想胤祯是不是受了额娘的意思,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与胤禩撇清关系做戏给皇阿玛看,但如今见胤祯这般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时,他就已经猜到另一个他很不待见的答案。
身边的女人还没察觉到两方之间的风云暗涌,凝神在胤祯身上打量了一会,惊呼道,“啊!你是十四!”闻言,胤祯有些诧异,他的面色冷肃下来,身子半挡在她跟前,在情理上寒暄招呼了一两句,没让她有机会再开口,说皇阿玛还在等他们便拥着她迅速离开。
她倒是没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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