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他耳里分外刺耳!脸色转而益发凝重,微微撇过头,低首不语。皇阿玛自然是将一切尽收眼底,不管他在皇阿玛面前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对那拉氏的感情,是皇阿玛最有把握看到的真实。而他此刻也毫不吝啬地表露这份真情,这既是事实也是无可挑剔的力证,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绝对不会拿她的生命去做赌注。
皇阿玛又问了几句话,见他也心不在焉,便打发他回去好生修养了。也就是在那天请安之后,他在宫里遇到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对他日后有那么大影响的一个人。当章嘉国师在路上叫住他时,他微微发愣,虽然皇阿玛很重视这位传说中的得道高僧,但他并不记得他们有过什么交情。将疑虑隐于心底,转而客气回礼。
章嘉国墅他手上有伤,说了一两句关心的话,他微微地一笑,表示感谢。末了,他要走了,章嘉国师说会为他和福晋祈福,他含笑颌首点头,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句话,“四福晋吉人自有天相,四阿哥务须担心。”他止步回头望去,那说话之人已经渐而远行,只留下一个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背影。
他本来也没在意,可还没出宫府里就有人来报,说福晋醒了。他当时欣喜若狂,立刻让人回府,也没再留心章嘉国师的话,更没去管身后从德妃那就一路跟来的人。刚到府上,身后赶来一人附耳低语,“是李公公那的人。”他点头会意,便无心再理会,他也猜到那是皇阿玛的人,现在皇阿玛也该彻底放心了吧?他冷哼一声,皇阿玛对太子始终都那般上心,废了再立,立了再保,八弟这心思怕是白费了。
他疾步赶到她门外,就听见里面有些吵闹,推门进去见她正与翠娘他们挣扎,嘴里嚷着说要起来,他遂奔过去按住她道,“这才刚醒,你别乱动,我找太医来看过再说。”她见到他,说了第一句话,让屋里众人皆愣然。他更甚,以为自己听错,不可置信地让她再说一遍,她蹙眉迟疑,又小心谨慎地再说了一遍,“给四阿哥请安!”见她还敢一本正经地真的再重复一次,他都要抓狂了,以为她这又是在闹脾气要跟自己保持距离,忍不住怒叱道“你再说一次!”
她被他吓了一跳,猛地推开他就往后退。翠娘见状斗胆开口道,“爷,福晋怕是伤到头了,要不等太医来了先看看再说?”他凝神瞪了她好一会,她不安地缩在床上,他将满腔怒火转而撒向身边的人,“太医呢?怎么还没来?!”苏培盛亦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吓着了,忙让人再去催。
待太医来了,听闻问诊好一会才告诉他说他的福晋伤到头想不起之前的一些事情,只记得自己还在皇上身边当差,也就是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宫里的小宫女,而不记得她已经成亲当了福晋。闻言,他往里间望去,见那女人缩在床上,连翠娘都不认识,眼神只在苏培盛身上打转,好像在问他什么,看到自己在看她,又低下头不吭声了。
转眸看向面前的太医,肃声问道,“只是记不得,对身子有无大碍?”太医遂答道,“回四爷的话,头上的伤每天定时内服外敷的话,用不了多久便可痊愈,只是这什么时候能记起来,恕下官无能,还不能确定,但下官定当尽全力”太医的话未完,他便立即打断道,“你只需要负责外伤即可。”闻言,太医迟疑,看到他一脸沉色,未敢多问,遂领命告退。
他头一次,希望她这病能晚一点好,甚至可以不用好,至少她现在看他的眼神,没有那股揪人的恨意。
只身步入内室,苏培盛迎上来凑于跟前小声道,“爷,福晋刚问小的,什么时候可以放她回去皇上身边当差?”苏培盛当时听到这话,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哪还敢回答,好在福晋问完也不知何故不吭声了。他摆手示意苏培盛他们退下,并吩咐苏培盛让人守在院子门口,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福晋。
屋里安静下来,他慢慢走过去,她有些害怕地又慢慢往床里侧移去,待他坐到床边,她已经缩在了床角没处再退了。但眼前这刻意的距离,他现在竟一点都不介意,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可怜他这些年承受的痛苦,遂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他只知道若这次他能解释的妥当,他和她之间便可以回到刚成亲时没有嫌隙的关系。
他明白是自己之前紧张的态度吓着了她,遂耐着性子低声下气地哄她道,“我们已经成亲了。”这一语便引起她的注意力,她抬头看着他,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你骗人!”他不理会她的抗拒,转而指向她额上的伤道,“你受伤了,伤到了头,有些事情你不记得了。”
她顺着他的手势摸到额上的被包扎的部位,仍有些半信半疑,“我怎么会连成亲这么大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他眼里有些黯然,没答话,微微挪动坐姿,受伤的胳膊落入她的眼帘。“你受伤了?”探究的语气尽是关心,他嘴角微扬,脸上多了难得一见的灿烂,“没事,小伤。”她素来蕙质兰心,不出一会,便迟疑地问道,“是因为我吗?”
他没说话,答案不言而喻。她慢慢靠过来,小心地抬起他包扎好的胳膊,眼睛滴溜溜地在上面打转,“疼吗?”他趁势轻轻拥住她,声音沙哑很有磁性,“只要你没事就好。”这话说的很有效果,她没有再挣扎,默许之下甚至让他的拥抱更加的紧密。那天两人靠在一起说了很多话,她有很多好奇和疑问,一边问他的同时一边也渐渐重拾了对他的信任,而她这种迅速重生的对他毫无顾虑的信赖,让他不禁喜上眉梢,看了眼受伤的胳膊,这一剑挨的值啊!
他小心应付着她的问题,有些她没想到要问的他自然也不会说,甚至都不希望她会问。晚上用完膳,她还有问题,他都很有耐心地陪她,抱着她一一解释,说起谎话来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付自若,回答的游刃有余。直到她问到他的侍妾问题,他原本想一语带过糊弄一下,但没想到她头是伤了脑袋却还很聪明,嗅到点蛛丝马迹就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这才意识到,不管是多大度的女人,对这种敏感性话题,尤其还是自己在意的,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正头疼着要不要如实回答她的数字问题,翠娘刚好进来请示说热水已备下,他遂找了个理所当然的借口,打发她去沐浴梳洗,她不依不饶执意要听了答案才去,他便要抱起她说那就一起洗,边洗边说。她惊叫连连,推开他就拉着翠娘仓皇而逃。待她回来,他亦梳洗好,正躺在床上等她。她进来看到了,就站在那扭扭捏捏地不肯过来。
他知道她还不能适应两人已有了亲密关系的事实,但也不想给她借口逃避,忽捂住伤口躬身倒在被上。当她靠过来欲要查看时,他便一把拉她落到床里侧,她这才发现他在骗自己,遂很生气地挣扎要起来。他唬她说,“别动,再动我就真疼了。”她瘪着嘴,看看他那受伤的胳膊,还真的就不再动了。
屋里暗下来时,她翻身睡在里侧,背对着他,中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他给她盖好被子后也躺下,面朝着她,受伤的胳膊落在锦被上,好像不经意地压在她身上。一会儿,她忽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慢慢地拉过他那只露在外面的胳膊环在胸前把被子拉好。这般窝心的动作让他心潮澎湃不已,身子也很不客气地贴过去,靠在她背上,见她没抗拒,更是紧密地挨过去,让两人之间没有空隙。
黑夜漫漫,两个人好像都有些失眠。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她这般和平地同榻而眠,心里没办法平静下来。他挨着她的头,几乎就要贴在她的耳后,见她还未睡,眼睛亮亮的好像什么心事。他温柔轻声问道,“怎么了?”她似乎是想回头,但微微偏转,侧脸却挨上了他的唇,又惊吓着转回去,他轻笑一声,果然跟那时一样容易害羞。
他挪动了下身子紧紧地挨在她身后,唇凑在她耳边,呼吸之间,气息调皮地流窜在她容易敏感的部位,她怕痒想要挣扎,却又怕伤到他的手,遂拿头抵住他的脑袋,抗议道,“你别闹了!”两人安静了一会,她忽然出声,幽幽而道,“好奇怪,我记得你打了我,还喝酒骗我,怎么我一觉醒来,我们就成亲了?”她不是质疑这个事实,而是无法相信,他不是还喜欢着别人,怎么会娶自己?他这才发现,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他在她心里都存有不好的记忆。他愧疚地哑然出声道,“对不起。”
闻言,她忽然转身,眼神在他脸上打量,“你刚才说什么?”在她的眼里,他是四阿哥是皇子,出身高贵,又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她不知道也不会相信,对她,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因爱喜悦因恨痛苦的凡人。他的双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抚摸每一寸肌肤,“还疼吗?”她微微摇头,诚实地回答,“印象中还蛮疼的。”
他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有多疼?你打我试试?”一语完,她吓的要抽回手,却被他及时地死死抓住,他抬起手带着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打下去,她挣扎着止住,“四阿哥!”他的动作停在这一声中,力道一松弛,她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握拳包裹在另一只手心里贴在胸前不看他。
见状,他知道自己又吓到她了,伸手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贴着她的脑袋低沉而道,“对不起。”她没动静,好一会才肯抬头看他,她自下而上,四目相对,流光溢彩,彼此都是对方眼里的唯一,他慢慢挨下去,唇贴上唇,她下意识地想躲开,他哪肯,咬住她的唇,她吃疼一声,他趁势而入,带着火热的攻势席卷她最后的理智。
他从没料到,成亲这么多年后,居然还能经历一次的洞房花烛夜的情形。她死死拽着她已经散乱的衣服,不让他得逞,好在他现在不需要用蛮力只需要喊下手疼,她就马上松手转而要去看他的胳膊,他趁势一吻,她的挣扎亦无用了。对于重获新生的她,□进入的感觉还犹如第一次一般生涩,虽然没有了起初的疼痛,却仍感觉奇妙,有些无助,她呻呤着,忍不住开口唤到他,“四阿哥”不知道是要叫他停下来还是怎样,总之这种合而为一的缠绵让她觉得陌生中又有些熟悉,迷茫而不知所措。
为了体谅她,他已经按捺住缓慢地动作,听她那么一唤,吻移到了耳边,牙齿厮摩在耳垂上,诱惑她叫自己的名字,她却呜咽着只道难受,他继而又一再地引诱她唤自己的名字,她意识到不如他所愿他是不会放过自己,“胤禛”话音还未落,他猛然一个冲撞,她下意思地想要惊呼,然张嘴还未出声又被他的吻封住。
床榻之上,千古不变的律动,纠缠一夜,不知何时停息。
翌日清晨,他醒来时,见她如此依赖地靠在怀里睡的那般安详,心中幸福而又满足,忍不住在她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如果他们有个女儿,他一定会疼的如珠如宝,眼眸一转,刚才的想法已经黯然,孩子是他们之间的禁忌,如果让他选择,他宁可只要她。园子里人多嘴杂,他不得不防,看来要带她入宫见见皇阿玛,以养病为由请皇阿玛恩准他带她出外疗养。
忽然,怀里之人呻呤一声,悠然醒来。两眼朦胧地看到他正看着自己,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时辰了?”他宠溺地在她额上一吻道,“还早,困的话再睡会,等要入宫请安时,我再叫你。”她听了,一下子清醒过来,“入宫请安?给皇上吗?”他点点头,纠正她道,“要叫皇阿玛。”她面露难色道,“那怎么办,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先跟我说,我怕自己忘了规矩。”
见她紧张地就爬起来,他忙搂住安抚道,“不怕,他们都知道你生病了,不会怪你的。再说还有我陪着你。”闻言,她又钻回他怀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那你一步都不要离开我。”这句话,让他久久不能自语,她听不到他的回答又着急起来,怕宫里规矩多他不能时刻陪在自己身边,但她还没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宫里虽然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吻住她的焦虑,缠绵了一会,才沙哑承诺道,“我一步都不离开你。”他们之间,一向都是她要离开,他从来都是那个没有资格也没有办法抽离的人。
两人起来梳洗后,他出去了一会,一回来就见她在那转来转去的打量着自己的宫装,表情很是新奇,见他在看自己,又有些羞赧问道,“我穿这个可以吗?”他不顾翠娘他们也在场,走过去搂住她,附耳小声称赞道,“很好看。”顺便偷香一枚,惹的她红晕飞上脸颊,含羞带怯的,好不惹人怜。
之后他还帮她选了头饰并亲手给她戴上,只是每次试戴之前,她都要先抓过来仔细打量一番,等他给她弄好后,终于忍不住问他,“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吗?”见他点头答应了,她还有些不敢相信,瞅瞅桌上的首饰盒,继而又问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漂亮的东西?”他笑笑没回答,悉心地帮她继续整理头发。
她见他不说话,忽然眼里一亮,环着他腰,俏皮一笑,扬声问道“都是你送给我的?”他没有正面回答,见她笑的可爱,凑过脸去,鼻子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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