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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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血迹,只是表情没有别人那般沉重,眼里多的是光彩。

    过了好久好久,门开了,苏培盛送太医出来,见到她们,说爷请各位主子回去,便又阖上门,跟着太医而去。李氏追上去还想问什么,却没来得及。钮钴禄氏面色凝重,她不想李氏遂愿,不然她与腹中的孩子还会有太平日子吗?手不禁抚上肚子,突然耿氏挽住她,轻声道,“我们先回去吧,福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钮钴禄氏看着她,心里多了道安慰。

    四

    后来,李氏的如意算盘不仅落空了,反而还添了几分嫉妒。原来福晋只是落马摔倒头,流血受伤的反倒是贝勒爷。听下人们传,爷见福晋落马一个不留神才中了刺客一剑,伤在胳膊上,但一路仍亲自抱着福晋不肯撒手。太医来了,也是让太医先给福晋看,等太医给福晋额头上好了药,才体力不支伏倒在床上,吓的在场的人慌乱不已,庆幸的是后来两人都没事了。

    福晋还在床上躺着休养,贝勒爷在跟前陪了两天,今天才进宫面圣,但让人严守在福晋院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何止是李氏那边吃味,连她听了都有些不是滋味。爷何曾对她们这般用心过?就算答案早已给出,但每每遇上这样的状况,同一个男人的其她的女人,又有谁真正的心平气和,若无其事?

    二月末,园子里枝叶开始发芽了,阳光晒着也暖暖的,钮钴禄氏和耿氏结伴徜徉园中,不料竟与许久未见的爷和福晋夹道不期而遇。看情形他们似乎是要出门,福晋看着气色很好,满面桃色,衬着雪白的脸,精神奕奕的,钮钴禄氏第一次看到这样活泼的福晋,与爷说说笑笑的,她笑起来竟是这般夺目,而她最在意的却是爷眼里竟有着难得一见的温度,表情也少有的生动。

    只是他们的世界是外人融不进去,直到钮钴禄氏与耿氏请了安,福晋才发现她们的存在。面面相视时,福晋的脸上竟有些纳闷,像是不认识她们似的,上下打量着,最后视线停在钮钴禄氏有些微显的肚子上,“你们?”爷脸色暗沉下来,钮钴禄氏一慌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肚子,爷微微侧过身子,挡住福晋的视线,沉声道,“再不出门就耽搁了。”话完,就拥着福晋匆匆而过。

    看着他们的背影,耿氏忽凑上来悄声道,“听说福晋落马时,伤到头”钮钴禄氏没答,这个话题,比不上爷刚才的小动作更让她伤神,她的孩子就这么不待见?之后很长的一段的时间,爷和福晋都不住在府里,听说那日见了皇上就请旨去了热河疗养。

    直到来年正月宫里要过年了,她们才得以再见福晋,那时弘历和弘昼都已出生。回府后的福晋又跟她们起初见到一样,冷漠的很,似乎很不喜欢小孩,以自己好静为由免去了她们的日常请安。而爷也不一样了。早前就听说爷自幼喜读佛典,爷结交章嘉国师也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没想到回来没多久,爷就这般有兴致去了章嘉国师那闭关参佛。

    也就是从那之后,爷整个人好像都变了,对福晋也不似以前那般迁就宠爱,表面上看,爷对谁都一视同仁,这样的爷,也许让府里的其她女人都放心自己又有机会争宠了,但爷又好像谁都不属于,直到年氏进门,只是让人有些纳闷的是,年氏的专宠却是出现在她进门两三年后。钮钴禄氏冷眼旁观李氏与年氏争宠失利、年氏的骄傲得意,却最佩服那拉氏的漠然以对,也终于明白,这个府里,可以有很多个得宠的女人,却只会有一个嫡福晋,而且也只会是她。

    而若干年后在这三宫六院之中,也还是同样的道理。最不怕失宠的人,亦是最受宠的人。她虽然感恩于那拉氏,却还是不可抑止地会嫉妒。她也是女人,也需要男人的呵护,而她们却只有一个丈夫。她敬她,却也爱他,而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却唯独只看的到那拉氏的悲欢喜乐。她奢望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浓郁深厚的夫妻感情,而不是自己与男人之间,这般生疏的君臣之礼。

    这种嫉妒疯狂地滋长,尤其是在地震后皇上的眼里更是容不下任何人。连雍正九年皇上生病了,她们想去看看,却都一早被人拦下,苏培盛委婉推辞,说皇上龙体欠安不欲被人打扰,请她和耿氏回去。而此时她们连面都见不着的皇上,皇后却能与他同住一宫,日日厮守。

    除此之外,她更万般不愿见到弘历与那拉氏的互动,心里会开始不由自主地比较弘历与谁更亲。在那拉氏面前,弘历不论多大,都还是会流露出孩子气,对自己却较为恪守规矩,尽管知道这是自己从小教育他的结果,但还是会没有道理地嫉妒。

    当两种嫉妒交织缠绕在心间,结成心结,她亦不可抑止地开始体会到李氏当年丧心病狂的处境。她得知那拉氏清醒后能自己喝药了,而皇上那几日比较忙,那拉氏又不让他陪时,心中日月累积而成的嫉妒终于将她的善良啃噬的一干二净。

    预谋的事情却有了变数。当听到负责煎药的太监因为玩忽职守被杖毕而死的消息,她心乱如麻,千思万想确认之前并未留下任何马脚。又得知小太监在煎药之时就被人抓了,心里担忧的同时竟还有些庆幸那拉氏并未来得及喝下那碗药。凭良心说,那拉氏对她们母子有恩,她也不是恨她这个人,而是嫉恨男人对她的爱,她也真的不想让她死的,但她太想奢求男人能分些爱给她。

    翌日,那拉氏就被送到畅春园。也就是那一天,她意外的达成了之前的愿望,心中百感交集,如果那拉氏的死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这也许就是她钮钴禄氏扭转乾坤的时机。然而,男人的态度彻底击碎了她的奢望。

    无论那拉氏在与不在,男人的眼里都不会有她的影子,失落惘然的同时,内疚,慌乱的感觉将她完全覆灭,午夜梦回,她从噩梦中惊醒!她担心真相如多年前她谋害弘昀一样,终究是逃不过他的火眼晶晶,她亦知道弘昀与那拉氏在那男人心里的地位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事到如今,她也只担心会对弘历造成伤害,弘时的死就是最强而有力的警示。

    庆幸的是之后的日子,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人来找她或是弘历的麻烦。她提心吊胆的,终于借想为皇后送棺一事找弘历来宫里商量,弘历却以担心她身体为由委婉地拒绝。钮钴禄氏敏感地察觉到儿子对她的态度突然有了些近乎生疏的恭敬,没来得及深究,又旁敲侧击问起那煎药太监的事情。先前贴身丫鬟红儿已经打听到当天太监被抓后皇上就召见了弘历,后来也是让弘历负责处置一事。

    弘历顿了下,似乎是回想了下,才淡淡地简单说了下缘由,说是太监嗜睡,煎药时打盹,弄错了方子。继而又貌似疑惑地反问钮钴禄氏,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钮钴禄氏见状,只道是好奇,遂打发他回去好好安排祭奠仪式。

    乾隆二年,李氏病逝。

    这个宫里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有些秘密的持有人既然选择了将秘密深埋,就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甚至是最亲的人。钮钴禄氏如此,弘历也亦然,而历史也永远不会为了这些秘密停下前进的脚步。

    第七卷:瘦西湖上鸳鸯游

    缘定三生1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的内容,是周末时放上的提前预告,纯属娱乐大众,不想大家过多地为71章的离别所感伤。至于会出现在哪,反正是之后的章节,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我要交代这章,是为了补充之前所提到的“三生缘”,在64章提到了第一世的一夜夫妻情,这章所提到的是第二世的遗憾,之后的某章也会继续补充完整。

    最后,做个小广告,不小心开了个新坑,链接会贴在本文的文案里,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帮忙支持下,谢谢!

    周遭雾蒙蒙的一片,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似乎是在什么地方游荡,耳边音乐传来人的哭声,她感受到那哭泣声的哀伤,似乎是跟自己有关,似乎是有人在想挽留她,但是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飘着飘着,像是飘到了云端上,软绵绵的,视野所见,白茫茫一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茫然,忽见到一道亮光闪过,眼前清晰明了,似乎是在宫里,她听见了女人的争吵声,越来越近,她寻声而去,宫门前的侍卫似乎看不到她一样,她恍惚地站在那里,疑惑地打量着那门匾,“永福宫”?

    忽一女子泣面从里冲出来,穿过她,一种剧烈的熟悉感充斥全身,强烈到她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伤心,还有愤怒。震惊地想要转身望去,却听见身后有人追出来,又被人拦在她面前,两人皆没看见她似的,一个宫女模样的女人道,“皇太后,不要追了!”

    她打量着两人,又是另一种熟悉感,心里油然而生的却是莫名的厌恶。被唤做太后的女人,气恼地推开她,怒声道,“你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那宫女面不改色,毫无愧色,回道,“皇太后,无论您怎么解释,摄政王福晋都不会相信的,不如与她说了实话,她若知道是王爷自愿的,肯定不会再生事的。”闻言,另一个没说话,似乎是那宫女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漠然转身回去。

    那宫女没跟上,眼里突露凶光,向宫门外走去。一种强烈的不安遍布了全身,她伸手想抓住那个人,画面又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她像是被什么力量席卷牵引一样,落在一间屋子里。她打量着周围的摆设,似乎是有受到什么指引,注意到墙上的一幅画,遂被吸引过去,画上的女子,眉目宛然,栩栩如生,俏皮可爱,巧笑颜开,似曾相识,不禁伸手抚上,耳边忽犹然响起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似是女子的撒娇声,嗔道,“你画好了没,好累啊!”男子沉声低笑,宠溺道,“你别乱动!再等等!”那女子叹了口气,她不知怎的,好像能想象到那女子对着男人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竟不由上扬,宛然一笑。

    突然之间,有人从身后而来,一把扯下那画,疯狂地撕扯,画成破卷,残碎于地。那女子咬牙切齿,满脸恨意,“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她虽被吓了一跳,但却不害怕,反而随之悲愤,看着那女子忽然落下的眼泪,与之一起感伤。

    其后尾随而来的丫鬟,轻声问道,“福晋,要请王爷回府吗”那女子一把推过一侧的瓷器花瓶,愤声道,“谁敢去!”丫鬟被吓坏了,缩至一侧,那女子把能砸的都砸了,转而迁怒丫鬟大吼一声,“滚!”丫鬟虽狼狈而出。

    屋里狼狈至极,那女子无力地瘫软坐在椅上,地上落进一个影子,抬眼望去,却是那个宫女。她面无表情,上前跪至面前,手上捧着一托盘,上面赫然一条的白绫,白晃晃的,很是刺眼。见状,那女子一声轻笑,眼里的泪落在唇边,讥讽至极,嘲讽道,“她竟是这般等不及吗?”

    那宫女面无表情,一动不动。那女子视线落在那白色之上,泪已干,眼神暗沉,不见一丝光彩。她置身一旁,却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心早就碎了,也不差这一步了。与其活着难堪,不如死的干净。”那女子悠然起身,手拂过,白绫托至地上,幽幽地随人没于内室。那宫女扬起一侧嘴角,尽显奸诈,看着甚是讨人厌,只见她眼里尽是得逞之色,起身出去,随手阖上门。

    她浑身不安,想跟进内室,却突然不能动,有种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然又回到那雾蒙蒙的境地。听见有人在哭,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很多人,有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摄政王有令,两白旗牛录、章京以上官员及官员的妻子皆衣着白色丧服,其他六旗的牛录、章京以上官员皆需摘去红头缨。”

    荡漾在雾气之中,忽现一男人伏在棺木之上,背部起伏,泣不成声,满脸的悔恨不甘。那张脸,熟悉的让她不禁落下了泪,原来前世今生,皆有因。

    雾气之中,传来一低缓悠扬之声,“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一声叹息,销声匿迹。一阵风迎面袭来,她开始坠落,似是无底深洞。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意识却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可她却记不得做过什么梦,印象模糊,越来越不清楚,只是还能感受到一种悲伤的余味。床边,有个紫衣小女娃,好奇地握上她的手,奶声奶气地喊她,“姨,姨~”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拉氏微微偏过头,对上她乌溜溜的大眼睛,小脸着实的可爱,不禁对她笑笑。

    小女娃也不怕生,趴在床沿,熟络地又带着讨好的语气说,“姨,你睡了好久。娇娇每天都来看你,可你都在睡觉。”那拉氏越看她越是亲切,笑问道,“你叫娇娇?”小女孩使劲地点点头,有些自豪地说,“我叫卫娇娇,爹说我是他们的宝贝,天之娇女,得来不易。”

    忽有人推门进来,“卫娇娇,你是不是又跑到这来了?”声音还是一如当年明亮,娇娇听了,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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