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泽看来,这只是一只抓了狂的小豹子,不足为惧。推开人墙,走近他的小豹子,匕首旋空一转,刀把对着和为。和为诧异,以为他这是轻敌,耍自己玩,更气,抓上刀柄欲夺过来给他们好看。可和为握上刀把之时,和泽另一手掀起衣摆一角,包在刀身上,暗中施力,让和为不能动刀半分。
和为气恼,正欲赤手袭来,和泽刚刚好说了一句话,手停在空中,诧异地看向和泽,这么一看不得了,和泽抬眼与他对视,两人的眼眸居然像是在照镜子一样,都呈现一种亦黑亦蓝的奇色。
衣摆在刀身上用力一抹,手抽回,染了血渍的衣襟落下,刀身滴血未沾,干净的像没杀过人。和为还未回神,就看那人手一扬,身边举剑的敌人一愣,然却动作一致收剑掀帘着个出去。片刻,和为也走出帐篷,亲卫军下意识地要拦,帐内之人扬声而道,“让他走。”
和为沉着地上马,此刻大策零敦多布已经领着大部队追击他们的人马,和为一路算是畅通无阻。月色下,草原上,孤身策马,疾驰而行,和为的心情并不如表面那般冷静,久久不能平复,耳边始终回荡着那人的声音,“我要放你安然离开,又怎会留下活口回去伤害你娘。”那个人跟娘是什么关系?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但是很想听娘自己告诉他。
和泽的亲信进帐,神色不安,道,“主子,大将军被人突袭,怒气难平,正往敌军阵营去。”闻言,和泽不慌不乱,好像事不关己,只说,“他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见,随他去。”亲信听了,只当是自己主子和大策零敦多布不合,要给他教训,也没说什么,乖乖退下。
和泽回想起年轻人的名字,煞是玩味,和为,和为,为何给儿子取这个名字?帐内安静了一会,和泽抱胸轻笑出声,答案不言而喻,为和。嘴角竟扬起抹不经然的得意,这女人,以前用自己来色诱他,现在还学会拿儿子来逼他就范,这意外中的惊喜,他倒是很喜欢。
现在看来,他若是继续助葛尔丹再战,那狠心的女人势必还会派儿子来打头阵,虽嘴上气她,心里还是舍不得的。为报当年葛尔丹收留他母子二人之恩,他已经为别人活了大半辈子,如今母亲早已经不在了,他也想自私一回。全家团圆,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葛尔丹策零为人好战,阴险狡猾,要想个万全之策结束战争只身而退,又能解决后顾之忧、民生问题,还需要时间。帐外卫士听见里面传来主子爽朗的笑声,面面相窥,有些茫然,一个人怎么也可以笑的这么开心?
大策零敦多布派兵追击被诱至鄂登楚勒大营后,丹津多尔济和额驸策凌列阵接战,战斗自辰至午,异常激烈,后准噶尔军伤亡惨重,被迫撤退。二十五日曼济等也被击败。于是,噶尔丹策零率准噶尔军自哈卜塔克、拜塔克一路逃遁。
雍正九年九月二十九日,皇后病笃,移驻畅春园。上亲往看视,逾时回宫。末刻,皇后崩逝。上痛悼不已,又欲亲临含殓,诸王大臣等恳请节哀,并停止亲往,上勉强从之。“时上病初愈,欲亲临含敛,诸大臣谏止。上谕曰:“皇后自垂髫之年,奉皇考命,作配朕躬。结褵以来,四十馀载,孝顺恭敬,始终一致。朕调理经年,今始痊愈,若亲临丧次,触景增悲,非摄养所宜。但皇后丧事,国家典仪虽备,而朕礼数未周。权衡轻重,如何使情文兼尽,其 具议以闻。”诸大臣议,以明会典皇后丧无亲临祭奠之礼,令皇子朝夕奠,遇祭,例可遣官,乞停亲奠,从之。”
九月三十日,上辍朝五日,在京诸王以下及文武各官,公主、王妃及旗下二品命妇,俱齐集畅春园,举哀持服二十七日。在外督抚、将军提镇及文武各属免其齐集。举哀、制服亦不必遣官进香。
领侍卫那大臣英诚公丰盛额等奏言:紫禁城宫殿尚未缮完,皇后梓宫请暂停畅春园九经三事殿,然后移往田村芦殿安奉。从之。
四阿哥弘历是最年长的阿哥,亦自请自愿负责皇后的祭奠仪式,而弘历恐怕也是这畅春园最悲之人,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跪立皇后梓宫久久不起,双手捧着一半旧的香囊,眼里尽是哀色。
半晌,终于起身,近身梓宫一角,微微挪动顶盖,手一侧,香囊慢慢滑落进去,轻声而出,“额娘,对不起,弘历不配再拿这样东西。”顶盖归于原位之时,一滴泪不甚滴落在上,烛光摇曳之下,晶莹一现,衣袖抚过,消失的不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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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连接剧情往下看,请直接点76章,以下是『孝敬宪皇后』的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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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世宗孝敬宪皇后,乌喇那拉氏,内大臣费扬古女。育有一子,弘晖。八岁夭。世宗为皇子,圣祖册后为嫡福晋。雍正元年,册为皇后。九年九月己丑,崩。时上病初愈,欲亲临含敛,诸大 臣谏止。上谕曰:“皇后自垂髫之年,奉皇考命,作配朕躬。结褵以来,四十馀载,孝顺恭敬,始终一致。朕调理经年,今始痊愈,若亲临丧次,触景增悲,非摄养所 宜。但皇后丧事,国家典仪虽备,而朕礼数未周。权衡轻重,如何使情文兼尽,其 具议以闻。”诸大臣议,以明会典皇后丧无亲临祭奠之礼,令皇子朝夕奠,遇祭, 例可遣官,乞停亲奠,从之。谥孝敬皇后。及世宗崩,合葬清西陵泰陵。乾隆,嘉庆累加谥,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庄肃安康佐天翊圣宪皇后。
乌拉那拉氏为人温和恭敬,在藩邸和宫廷生活近四十年, 虽经历宫廷斗争,但得善终,实属不易也。 乌拉纳拉氏,是步军统领费扬古的女儿。胤禛为皇子时,娶了她。后来被康熙帝册封为雍亲王嫡福晋。她在雍正的藩邸生活了二十年,亲历了康熙年间宫廷斗争的多事之秋。 胤禛即位.是为雍正皇帝。那拉氏的地位也随之提高;雍正元年1723,她被册封为皇后。 雍正没有声色犬马之好,继位后放掉了官内所养全部珍离异兽。他喜欢园林、常年办事的地点就在圆明园。闲暇时,喜欢留连于园中山水之间。其他生活用具,亦不太讲究。吃喝方面,只喜欢喝点酒,也有节制。当时传来西方的新鲜东西,像温度汁、望远镜等等,他接受得很快,还让宫廷匠役仿造,赐给亲近大臣。 乌拉那拉氏深知雍正公务繁忙,日理万机,所以对他生活上的一些爱好无不满足。在掌管六宫时,和嫔妃、宫娥之间关系也很好。这是因为那拉氏为人孝顺恭敬,无论在藩邸的年月还是被封为皇后以后,她始终如一。她曾为雍正生下长于弘弘晖,长到八岁,不幸夭折了。雍正对皇后很尊重,常常称赞她谦和顺从。雍正九年1731九月,皇后病故。雍正帝非常悲痛,他说:“皇后自垂髫之年,奉父皇之命,在我当亲王的时候,便嫁给我了。婚后四十余年,夫妻感情相融,她为人极好,孝顺恭敬,四十年如—日。”虽然刚刚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要亲临合殓,大臣们怕他触景增悲,非摄养所宜,纷纷谏止,雍正只好服从。他亲上谥号曰孝敬皇后。后来,与世宗合葬于泰陵。』
以上这段,我相信很多感兴趣的朋友都已经看过了,贴在这里,是因为故事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历史上的那拉氏也就活到了这里,在雍正九年到雍正十三年四年间,有四年时间后宫无主,既没有皇后也没有皇贵妃,那么雍正在其嫡配孝敬宪皇后薨逝后的四年里为何没有册立皇后呢?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继续往下看。
番外:钮祜禄氏
一
乾隆二年
院里杂草丛生似乎并无人打理,屋里也只有几样普通的摆设,十分简陋。风顺着窗格子上的破洞呼呼地往里钻,风声衬托着屋里那阵阵的咳嗽声,更显得凄凉。正月刚过完年,宫里还热闹着,可唯独这个角落静的异常慎人,微弱的烛光哪敌得过那冷风嗖嗖,终灭了,仅留下那无力的咳嗽声,虽有分生气,但在这黑暗之中却又多了几分诡异。
门外忽有阵骚动,由远及近,为首的小太监们提着灯笼进来,一下子,屋里就亮腾起来。床上躺着的人似乎还没习惯这忽然降临的光线,眼睛眨了几下,挣扎着坐起来。那女人头发凌乱,神情憔悴,一脸病态,却在见到来人之时,故作镇定,笑容印在来人的眼里,居然还有几分逞强和得意,也能让人联想到几分过去在王府李氏独特的嚣张气焰。
钮钴禄氏由人搀扶着进来,现如今贵为皇太后,一身高贵的装扮,映衬着李氏那身素衣旧布,对比着刚入府那会的境地,真的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光线随着钮钴禄氏移动,停在李氏身上,更突显出她的狼狈。
钮钴禄氏居高临下,半抬眼皮,似看非看,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微微勾起,在有心人看来,似是不屑。李氏忍住喉间的咳意,声音有些嘶哑,完全没有当初的娇媚之色,酸言酸语道,“你还来做什么?”轻启朱唇,钮钴禄氏缓缓而言,“听说姐姐病重,我特地来看你最后一面。”平平的音调散落在风中,异常阴森。
李氏一脸不屑,讥笑出声,“你会那么好心?”然忽又见得意之色,“我至少比那个女人多活几年,报应啊,来的公平!”钮钴禄氏淡然地看着她一个人开心,觉得刺眼了,忽上前一步,坐于床榻边,手缓缓地撩起李氏垂落一侧的发丝至于脑后。这个动作让李氏一惊,闪避开。
钮钴禄氏却不介意,倾身过去,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李氏,眼神之中,有些莫名的恨意让李氏有些慌乱,“报应吗?公平吗?”钮钴禄氏忽反问了两声,却没有让李氏开口的意思,继而又说,“你以为弘昀的死是意外吗?”听到弘昀两个字,李氏两眼瞪圆,在钮钴禄氏脸上不断扫视,欲要寻找答案,钮钴禄氏却没意思继续,优雅地起身,准备离开。
李氏自是不放过,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劲,一把抓住钮钴禄氏,欲要抓住唯一的真相,行动之突然,宫女太监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再加上她力道之大,尽把钮钴禄氏的衣服扯乱了,露出了脖子的一侧,光亮下,露出了一抹奇怪的印迹,比肤色暗沉些的,似是勒痕,细看一下却不是,那是钮钴禄氏打从娘胎就有的胎记。
曾经找人看过,算命的师傅只是摇头,说是前世的因。钮钴禄氏最不喜欢这个胎记暴漏于人前,往往都用衣服遮的严严实实,如今被李氏这么突然的一激动触犯了禁忌,自是恼火,大声叱责太监,并让人将李氏立即送出宫“养病”!宫外的日子哪比的上宫内的养尊处优,尽管李氏的状况已经如此,但好歹病到痛时还能请得太医给看看,这万一出去了,说是“疗养”,哪还会有人管她死活?
太监抓过李氏架住,宫女忙帮她把衣服整理妥善后,钮钴禄氏突然不想李氏死的轻松,这个关于弘昀之死的悬念够她这剩下的苟延残喘的日子犯呕的,怒色一转,对着正在抓狂的李氏嫣然一笑,转身迈出雍容华贵的步子,悠然离去。
入夜,钮钴禄氏躺在床榻上,手顺着脖子一侧的胎记缓缓又走,两眼半张,神色清醒,毫无睡意。刚有所保留的答案现在却萦绕在脑中,勾起陈旧的回忆,释放出那深埋在心里的秘密在黑暗之中徘徊。
她,生于康熙三十一年,出生那年,脖子上就有抹勒痕似的胎记,父亲请高僧来看,那所谓的得道高人,长叹一声说,前世种的因,此生必是要来还。父亲皱皱眉,不喜欢这套说辞,让人简单地打发僧人走了,但自此再看她时眼里也多半无喜色。。她并非是相信因果报应之说,而是自从她懂事以来,就由父亲神色之中的厌恶,慢慢对这个胎记产生了自卑感。此后,她的衣服一定要求过颈,牢牢地将那胎记藏于暗处。
康熙四十三年六月,十三岁的她被选中秀女没多久,一日被父亲从宫中领回来。她第一次见父亲对她满颜欢喜甚是满意,多了那几分宠溺之色,着实的像个慈父。原来是皇上下旨,将她指给了四贝勒为妾。豆蔻年华的她,还对男女之事未开窍,这般仓促的指婚出嫁,让她有些仓惶不及的狼狈,若不然,洞房花烛夜那晚,她的夫君也不会仅看了她一眼,就留她一人独守空房。可就只是那一眼,却是她与陌生男人第一次最近的接触,尤其还是那般的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心、生来高贵的男子,心在恍惚之中,尽然沉沦了。
那时,传说中温婉大度的四福晋并不管事,要么就是闭门求佛念经,要么就是时常不在府里去应酬宫里的交际,因而身为侧福晋的李氏也就自发地在四贝勒与福晋的默许下开始管起事来。对于四福晋的事,钮钴禄氏也早有所耳闻,说是她贤良淑德,丧子之痛未平,就极为丈夫着想,纳妾之事就是她主动进宫请旨的。为此,钮钴禄氏带着刚刚情窦初开的心情,对那拉氏多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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