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还在说,“皇后,还是让奴婢来吧。”那拉氏没答应,只顾着做自己的事。翠娘听见身后似有动静,回头一惊,抽回手欲要跪下请安,皇上却悄悄示意她退下。
那拉氏本在专心挂东西,也没察觉到身后亦换了人,直到那人靠着自己,搭上自己的手帮她终于把那香囊勾在帐内。见大功告成,那拉氏顺势依在男人怀里,笑道,“你回来了。”
男人换了个姿势,拥着她坐在床上,看着那半旧的香囊,问,“都没味了还挂?”那拉氏笑脸迎人的,柔声道,“光是看着它,我就开心。”男人见她高兴,也就没说什么,眼神深深的,似乎还藏着些秘密,好在怀里的人没发现,发现了也就没什么惊喜而言了。
过年时两人从圆明园搬回宫里,男人借口说她的宫殿还没修缮好,就让人把东西一起搬到养心殿,两人同住,这个冬天倒是一点都不冷。自从心中的阴霾被阳光覆盖,那拉氏整个人都轻松了多了,与胤禛倒是真心地过起日子来,偶尔打趣斗嘴,老夫老妻的却也有自己的情趣。有时候情到浓时,亦不管周遭是否有人,男人会毫不吝啬地悄悄表达一下爱意。
前段时间,富察氏抱着还不足岁的永琏来请安,那拉氏见永琏可爱,便留在身边带几日,享受下怡孙的乐趣。男人回宫见她抱着永琏也一起处坐着逗弄孙子,也不知道她当时说了什么,男人也不管永琏还在她怀里便凑过来偷吻一下,羞的那拉氏有些恼了,便要挣扎起身。许是看见两人推来推去的觉得好玩,永琏这小不点突然咯咯的笑了,那拉氏愣了,男人顺势拥住她,摸摸永琏的小脑袋,笑的有些无赖,道,“好孙儿!”
那拉氏轻轻啐了口,只道他是老不正经,为老不尊!
老夫老妻温情录2
不知道是宫里的人工作怠慢了,还是修缮进程颇有难度,待到三月底,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时,皇后的寝宫都还迟迟未完善。那拉氏每每问起,男人都敷衍了事,问急了,就动手动脚的打发她的理智。反正在这养心殿住的也舒服,那拉氏也就不去过问了。
一日夜幕降临后,男人迟迟未回寝宫,那拉氏担心他又因勤政而废寝忘食,就去前殿看看情况。果然,那人一手撑着脑门伏在案上,似是烦神。那拉氏悄然而上,直至走近身侧,男人才发现她,遂拉过手,拥在怀里坐下,却没说话。
那拉氏见他一脸愁容,煞是心疼,抬手按住两边太阳穴处,轻轻揉捏。男人闭上眼眸,一来配合她的动作,而来也能遮住满腹心事避免让她担心。男人缓缓向后靠在椅上,放纵自己沉溺于那拉氏的温柔之中,感受着她的关怀,心中的烦闷亦随之一点点地被驱散开。
男人这些日子频繁地在西暖阁与几位亲信大臣议政,那拉氏心里也有些眉目,眼下这会子就要打战了。前方一开战,后方民心难免是要受到影响的,谁不希望过太平的日子。再说这打战就要扩大军需,这钱的问题才是民生最关心的,穷点的地方一旦被征税,民声自然哀怨连连。他既要忧国亦到忧民,怎么能睡的安稳。
朝纲之事,她帮不了他,只能给予安慰和支持,不像他对待她的难题那般,既有魄力又有能力,总是明理暗里地帮自己处理掉。就这点而言,在爱与权利之间下所付出的差距让那拉氏忽然钻起了牛角尖,觉得自己的力量很渺小,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看着他烦闷消瘦却无能为力,心疼之中又多了几分愧疚。
这种心情敏感异常,夹杂着各种莫名的情绪,那拉氏的眼眶忽然红了,手上动作顿了下,又匆匆继续,抿着唇,低着头不欲惊动他。男人不经然地抬眼,见她已是泪人却还隐忍着给自己按摩。那般隐忍的样子好像他看不见就没事一样,知道她八成是为了自己,感动在心中一点点地蔓延开,头一偏,拉下她的手与人一起纳入怀里,抬手抹去那脸颊上的湿润。
那拉氏不想自己此刻的脆弱让他心烦,欲起身,男人用力扣住,只好转过脸埋在他怀里,一边隐藏泪容一边稳定情绪。感受着那大掌一下接一下,缓缓落在背上,轻轻的,一点点地抚平自己心里的异样,那拉氏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荒谬,本来是来安慰人的,怎么最后反倒是被人在安慰着。
在他怀里蹭了蹭,整理下心情,那拉氏忽抬起脸靠在他的肩上,双手紧紧地搂住男人,虽然脸是背对着他,却还是扬起了个微笑,柔声道,“虎父无犬子,皇阿玛当年能做到的事,你也一定能做的到!”
男人还是没吭声,只是环在那拉氏腰上的手臂收的很紧。拥抱密不透风,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渐渐地,那拉氏的呼吸声被吞灭,只剩下缠绵的吻声。
雍正九年四月初八日,雍正帝派左都御史史贻直、礼部侍郎杭奕禄为宣谕化导使,率领翰林院庶吉士、六部学习人员,以及国子监肄业的选拔贡生等,带谕旨前往陕、甘二省“开导训谕”,以“觉悟愚蒙”。
雍正帝谕示说:『对准噶尔用兵用“奉天讨罪,除暴安民”,实属万不得已而为之。而厉兵秣马,诸务纷繁,“虽不敢取办于民财,恐不免借资于民力”。对陕、甘百姓之苦,朝廷已倍加优恤,曾多次蠲免钱粮。
今陕西之议论,必有允禵、年羹尧等胁从之党从中煽动。百姓切不可听信小人摇唇鼓舌、诽谤朝廷之言论。如果“能笃尊君亲上之义,消亢戾怨怼之情”,必可使前线早日报捷,边塞永宁,二省人民亦可安居乐业。』
同月,靖边大将军傅尔丹率北路军进驻科布多。
五月
初四,内务府总管海望接到圣旨:“尔照先前交出的圆形洋漆藏盒式样收小,或二三寸高,或四五寸高,或用象牙,或木胎做漆,周围雕透花,顶上亦做透花,或用银母雕透花、糊纱,盛花用。钦此。”末了,苏培盛交代海望,一定要赶在皇后千秋节前做好,不得延误。虽然时间紧急,海望仍点头哈腰发誓一定不会有负圣意。
苏培盛最近差事轻松,心情还算不错,走之前丢下句让海望还蛮期待的话,“只要到皇上皇后到时候都高兴了,自然是少不了打赏的。”海望虽嘴巴上说些奴才本分之类光面堂皇的客套话,心里可是乐滋滋的,苏培盛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去张罗了。
转眼又到皇后的千秋节,对于生辰,那拉氏一向都不在意,形式这东西搞多了也就没人情味了。早在四月末与男人说起枕边话时,她就说了不要铺张,一来战局紧张,二来两人在一起吃顿饭意思意思她就心满意足了。谁晓得五月十三日那天男人居然带她出宫,悄悄去了弘历那。不过富察氏办的倒挺合她的意,一家人,三代同堂,倒是欢乐不少。
末了要回宫了,那拉氏由弘历扶着,走在胤禛后面,弘历忽小声问道,“额娘,你开心吗?”那拉氏看着他,明白这话中有话的意思,握紧他的手,笑意盎然,亦悄悄地回了句,“弘历,谢谢你。他们已经不属于额娘了,你替额娘善待他们。”弘历感觉到她对现状的满足和快乐,心里亦是放下了,遂点头应允。
看着前头那人的背影,那拉氏眼眸一亮,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带自己来弘历这过生辰,嘴角扬起,心中嗔道,这老头子还真是狡猾!遂放开弘历的手,快步上前,主动勾住男人的手,他倒也不意外,只是念道,“别走那么急,我会等你的。”那拉氏没说话,靠在他胳膊上,幸福洋溢在脸上,眼角有些晶莹。
宫里的马车都走了好远,弘历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那夫妻和谐的种种景象还浮现在眼前,如梦似幻。富察氏抱着永琏上前唤了一声,弘历才收回视线,怅然一笑,拥着妻儿回府。
回到宫里,那拉氏一进门就觉得今天的寝宫有些不一样,似乎是之前被人特地熏了香,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花香味,而且很熟悉。那味道一点点的入侵,好像正在慢慢地勾起了她的回忆,步入内殿之中,眼见她平日梳妆的台面上,多了若干个一字排开的镂空花纹的香薰盒,随手拿一个,都精致的不得了,透过象牙雕透的玉盒上的镂空花纹还可以看见里面尽是嫩白色的花瓣,再凑近一闻,果然是琼花的味道。惊喜地转向跟在身后的人,笑的跟朵花似的,搂着男人的脖子,在怀里蹭来蹭去的,兴奋地表示感激。苏培盛和翠娘看着两人腻味地抱在一起,相视一笑,默默地退下。
那夜,你侬我侬,幸福像花香一样,随着空气流动中,蔓延到屋里的各个角落。
可惜没过了几日,那拉氏的兴奋随着花枯味散而淡去,男人安抚她说再让人弄些新鲜的花进宫,那拉氏摇摇头,感慨道,“算了,花开必败,高兴一时就够了。”男人皱了皱眉,不是很喜欢她所谓的花开必败,一下子就让他联想到了“好景不长”,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怀中之人牢牢锁住。那拉氏被搂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当是他以为自己不高兴了,遂环住男人的背疏解了一番,不过作用还不是很明显,直到她抬首吻住了他的唇。
五月二十日,皇上又对海望下了一道圣旨:“比黄圆香袋略大些,做一象牙雕透地花囊,盛鲜花用,亦可盛香袋用,若香袋无味亦可以换得。钦此。”后于六月初六日做得象牙透地香袋二件。
六月初六那晚,那拉氏梳洗了一番后就觉得有些累了,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总是觉得很疲惫。正欲休息,男人忽从后面蒙住她的眼,拥着她坐在床上,似乎在拿什么东西,却又沉声不许她睁眼。那拉氏见他执意也就配合着。
忽然,阵阵幽香迎面而来,心里咯噔一下,睁眼一看,是个象牙雕透的花囊,形状类似鼓起来的香袋,透过那薄薄的外层糊纱,能看到里面有个小袋子。而那小袋子恐怕就是那熟悉香味的所在了。“喜欢吗?我让人把琼花做成香料,这样应该能放久些。”男人的话温柔至极,响在耳侧,那拉氏开始有些哽咽,视线模糊,鼻尖发酸,一时之间,没有言语,整个人被笼罩在这浓浓情意之中,无法自拔。
好半天,男人才哄得那拉氏止住泪水,相拥缠绵了一会,男人亦配合着那拉氏把那花囊勾挂在原先那个旧香囊边上。那拉氏躺在男人怀里,仰头便可见这一旧一新之物,而这两样都能清晰可见男人的真心,也都存有一段美好的记忆,心中的感动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那拉氏微笑着,与男人十指紧扣,紧紧相依。
边关告急病来倒
雍正九年四月傅尔丹率北路军进驻科布多后,六月噶尔丹策零命大小策零敦多布率准噶尔军三万,进攻清北路军,同时派两千人围困鲁克察克、哈喇和卓,以牵制西路军。六月十七日,准噶尔军有人至傅尔丹军营诈降,诡称:噶尔丹策零大军未到,仅有小策零敦多布率军“不过一千”,驻于距清营仅三日路程的察罕哈达,而大策零敦多布因途中有病,留驻和博克山。
可没多久,又有人在散布准葛尔军的负面消息:噶尔丹策零因与其妹夫不和,发生冲突,为其所败,所以大军未至。对于这些自相矛盾的消息,傅尔丹不加核实,以为机会到来,一面上奏朝廷,一面准备进攻。雍正帝接到情报后,命令大学士等转告傅尔丹,对各种情报“务加详审”,不可贸然行动。
此时,北路军副都统定寿、永国、海兰等人也相继劝阻,但傅尔丹一意孤行,发兵一万,分三路进军。噶尔丹策零见傅尔丹就范,先以少量兵涟牲畜引诱清军前锋,而将主力二万埋伏于博克托岭山谷中。傅尔丹不知是计,冒昧趋进,及行数百里,仍不见准军营垒。
七月五日,傅尔丹听说准噶尔军两千,驼马万余屯于博克托岭,遂派参赞苏图率兵三千往剿,以丁寿统兵一千五百为后援。先锋部队行不数里,忽“闻笳声远作,毡裘四合,如黑云蔽日”,喊杀之声山呜谷应,早已埋伏在此的二万准噶尔军立即把清军先锋部队围困于博克托岭山谷之中。
傅尔丹闻讯,又派六千兵往援,此时先锋部队已伤亡惨重,溃不成军。于是清军移营和通泊。准噶尔军乘势掩击,包围和通泊,激战之后,清军且战且退,准噶尔军一路追杀。待傅尔丹逃回科布多,仅存二千人,副将军巴赛、查弼纳等俱战死。事后,傅尔丹被降职,顺承郡王锡保继任靖边大将军。
准噶尔军军营
自从和通泊战役后,葛尔丹策零豪放的笑声就时不时地萦绕在营帐四周,最常被点名赞誉有加的功臣自然就是幕后军师和泽。葛尔丹策零一手勾住和泽的肩膀,烈酒下肚,得意洋洋,“好兄弟!这次多亏听你的,再放了一次假消息让他们军心大乱,这一招诱敌深入干的漂亮!”
和泽呵呵陪笑,只是喝酒,没说话。虽已年过半百,但沧桑之中依旧可寻见当年的俊美之貌,现如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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