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四阿哥府中,那拉氏还没起,四阿哥悄悄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方才出门。出门前,交代翠娘先照顾小阿哥,别让他打扰那拉氏休息。
时空交替之间,可能会出现小小偏差,但是,历史的车轮依旧自转不休。
四福晋与刁蛮女
那拉氏向来知足而乐善解人意,这点让她很得德妃的喜爱,时不时就拉着手闲话家常。
话说德妃最头疼就是宝贝小儿子胤祯,好不容易成家立业了,最近却迷上个烟花柳地的风尘女子,就算他一直申辩这女子卖笑不卖身,就算她在怎么宠这个儿子,都知道这个女子绝对不可能当她的儿媳。
可胤祯却怎么劝都不听,像吃了迷魂丹一样,天天与那女子厮混在一起。德妃唉声叹气地跟那拉氏抱怨了许久。
那拉氏微笑着侧耳细听,小心地安慰着,“十四弟年轻气盛,额娘也务须过于操心,担心身子要紧。仔细看看这宫里的阿哥们,哪个没有年少轻狂过,过了这段时期,自然也就安分下来了。”德妃想想也是,心也宽了许多,末了,又感慨到,“要是他们兄弟二人能中和下就好了,一个内敛猜不透,一个什么都外显。”那拉氏低头笑而不语。
出了宫,遇上来请安的胤祯的嫡福晋完颜氏,脸色不是很好,也瘦了圈,精神有点恍惚,见到那拉氏,眼神中有抹难掩的怪异。
“四嫂,”那拉氏拉过她的手,在手腕处用手环着比了下,“怎么瘦了这么多?”完颜氏有些哽咽,其中原因,不说那拉氏也猜到了几分,又不好耽误她给德妃请安,忙叮嘱她保重身体,临行前,又补充了句,“有什么话不方便于外人说的,可以找我。”
完颜氏眼里开始有些朦胧,那拉氏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准备离开时,忽然被完颜氏拉住手肘,“四嫂,”完颜氏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那拉氏心里明了。
拉着完颜氏走到个无人的角落,完颜氏才悄声说到,“四嫂,我从没把你当外人,这事多少也会跟你有些关联,我不想埋你。十四爷昨个要去把那风尘女子接回府,谁知没接到人,在家大发雷霆,让人出去找了一宿,今个我出门,不小心听到下人回报,说那女子是四哥接走藏起来了。四嫂”
那拉氏听到,脸色一变,忙问,“这事还有谁知道?”完颜氏忙摇头说,“我听了就直接出来给额娘请安了,谁也没告诉。”
完颜氏看着那拉氏,自完颜氏过门以来,她们妯娌间比较亲的也就是那拉氏了。那拉氏沉思了片刻,眼神坚定地看着完颜氏说,“这事你既然信的过我跟我说,我心里也宽慰,你谁也不要再提起,我既然已经知道,心里自然会有所定夺。十四要是经过这件事断了那意向也是件好事,你就好好做你的十四福晋,把身子养好。”
完颜氏忙点头应允,那拉氏一向沉稳,也能明白做嫡福晋的苦处,没理由不相信她。
晚膳后,胤禛忽然带回一个女子,该女子衣着有些大胆,妩媚动人,比起娇俏的年氏更有种超人一等的自信,瞧人的眼神似乎有点无所畏惧,看到她的眼光似乎还有点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胤禛的嫡福晋。”
那拉氏故意忽略心中被唐突的不爽,心底大概也知道此人是谁,依然微笑着冲胤禛问到,“爷,这位是?”“我叫小蝶,你好!”态度过于自信就显得有点嚣张和狂妄,更何况是一个姑娘家,就显得有些讨人厌了。
连翠娘都想上前出言教训她,那拉氏适时一抬手,翠娘退下,那拉氏见胤禛对这个姑娘有所纵容,心底略斟酌了下,假意客套道,“这位小蝶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翠娘,还不给小蝶姑娘看茶。”
话完,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大厅,本想去看看弘历,走到一半,忽然看见翠娘慌慌张张地朝她奔来,“福晋,十四爷忽然拿着剑怒气冲冲地进府里要找四爷。”
该来的总是要来,可也不要这么快吧,那拉氏无力地叹了口气,又急急地往回走去。刚到大厅门口,就见里面,胤祯拿剑直指胤禛而来,胤禛毫无畏惧,仍拥着小蝶泰然处之,眼光寒冷地盯着胤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待大家反应过来,已见突然出现的那拉氏用手握住了剑锋,胤祯慌乱地想收回力道,剑锋却已经深深地擦过了那拉氏的手掌,染上了斑斑血迹,血还不断地往下滴,
“四嫂!”胤祯的眼中充满惊讶,不解,心疼,愤怒,或是懊恼。惊讶的看着这突发一幕的小蝶忽然感觉到腰上的腕力忽然猛增,身边的人浑身散发着股怒意。
“十四,”胤祯小的时候总爱在那拉氏身边打转,十四是私下她对他的昵称,一如既往,柔柔的一声,十四。胤祯的肃杀之气在面对这个亦师亦友,让他情愫复杂的嫂嫂时,渐渐缓和下来,“四嫂,你放手。”
那拉氏却坚定无比地看着他,摇头拒绝道,“十四,人要做大事,取舍之间,若没个斟酌衡量,就不是伤心难过掉眼泪那么简单。今天要么你放手,要么我这只手废掉。”
两人僵持着,许久,胤祯无力地松开了手,转身离去。那拉氏才吃疼地收回手,“匡堂”一声,剑落地。
胤禛上前要去看她的伤口,却被冷然地推开,捡起落在地上的剑,那拉氏追出去。
在接应的马车外拦下胤祯,要把剑还他,胤祯却别扭着不肯接,他不愿意再拿气那把沾着她的血的剑,回想起都让他懊恼,为什么伤到的会是她?!~
那拉氏好笑地看着胤祯的孩子气,拉过他的手,把剑放到他手心,却被他愤然地甩到马车上,吓的马夫抱着头闪到一侧,那拉氏也不怕,像小的时候那样,用左手牵着他,向街上走去。
十四不明所以也不肯动,那拉氏回头朝他伸出受伤的右手,伤口不是很深,血凝结在上面,道,“我这右手伤了,你总得负责带我去找大夫医吧。”十四看着那红的刺眼的手,忽然松开她的手,从怀里拿出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地方给包起来。
那拉氏的目光扫到那张帕子上的图案时,突然安静下来。胤祯拽过那拉氏,搀扶着她上了马车,让马夫带着去最近的医馆。
两人坐在马车里,狭小的空间有些沉闷,“十四,你也不小了,也是别人的爹了,做事也该有个分寸了。”见胤祯没打断她也没答话,那拉氏继续她的苦口婆心,“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固然很精彩,但是也比不上自个家的安宁。十四,你该珍惜的是眼前人。”
胤祯忽然看向她,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眼前人吗?我要珍惜的眼前人呢?”那拉氏冷静地看着他,没再说话。胤祯似乎很不满意她的沉默,猛地抓过紧紧楼住,激动地说道,“为什么你要嫁给他?!为什么?!皇阿玛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让你多等我几年?!为什么?!”
那拉氏无动于衷地任他闹着,半响,胤祯无力地松开她,专注地看着她冷然的脸,手也摸了上来,温柔地抚上她的眉间,若有所失地说,“那个小蝶固然特别,会跳奇怪的舞蹈,会唱挑逗的歌,会大胆地展露她曼妙的身材,会耍性子,会调男人胃口。我最喜欢的却是她的眼眉间,俏皮时会透露着一股灵气,特别像以前你悄悄欺负我偷偷乐的样子,自从你嫁了人,那股灵气越来越淡,我们也越来越生疏,你总是把我置于一个弟弟的地位,我不甘我不甘啊!”
胤祯的目光越来越灼热,那拉氏无视着,内心却慌乱着,胤祯忽然松开手,恨恨地捶向马车内壁,“为什么他抢了一个又一个,为什么赢家总是他?!”
马车内又沉默了许久,那拉氏看胤祯似乎有些冷静,慢慢地开口,“十四,如果你的所作所为始终那么幼稚,你让我怎么把你当成一个男人看待?”
胤祯听了,抬眼似乎要辩解什么,却被那拉氏打断,那根按在他唇上的手指像是施了魔力似的,让他内心汹涌澎湃,却又说不出话来,那拉氏的一字一句像是魔音一样,响在耳尖,听在心里,“我们都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你也是人家的丈夫,人家的阿玛,你有你的责任,你有你的抱负。不要让过去的事成为你前进的绊脚石,我和皇阿玛,额娘一样,都希望看到你有所成就。从小,我就觉得,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大英雄。”
当初恋情人轻柔细语地说自己会成为大英雄时,哪个男人不热血沸腾,胤祯猛地抱过那拉氏,紧紧地埋在她颈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成为个大将军的!”
那拉氏听他如此一说,知道自己已经解决了德妃和完颜氏的烦恼,只是以后要更小心地与胤祯相处。回应似的轻轻环住他的身躯,算是满意他的迷途知返。
胤祯忽然觉得分分秒秒在这一刻都不够用,这些天来,这些年来,他一直梦想的怀抱,就在眼前,如此真实,感觉到那拉氏的回应,更紧密地加深这个拥抱,就这么停住到永远,总有一天,他要打败四哥,把本该属于他的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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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马车停下来时,那拉氏推推赖在怀里的胤祯,示意他下车,虽万般不舍,但给她医伤最重要,胤祯先下车,立在一边,扶她下来。
那拉氏下了马车,忽然发现后头还跟着一辆马车,马夫是自个家的当然认识,马车边苏培盛还在跟她招手,不用猜都知道马车里坐着谁。苏培盛立即回禀主子,不一会,胤禛就掀了帘子,下车,向他们走来。
反正他一向阴沉着张脸,那拉氏也懒得猜他的心思,身旁的胤祯看到他,更是一脸怒意,那拉氏怕好不容劝和的局面又再动干戈,忙捣鼓着胤祯回马车,让他回去给德妃请安。胤祯当然不肯,却见那拉氏略带撒娇的神情,心一软,也就遂了她的愿,上车前还故意当着胤禛的面摸了下她的头,“手帕要还我。”眼角扫到胤禛加快脚步走过来,那拉氏匆娩点了点头,胤祯才满意离去。
“这叔嫂倒是和睦的很,”胤禛一上来就语气不善,那拉氏也不拿正眼瞧他,就往医馆走去。正气头上,胤禛哪容得的了她的忽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看到她吃疼的反应,才意识到力道重了,忙松开。
他前一秒松开,她后一秒扭头就钻进医馆里。胤禛满腔怒气没的撒,瞅见苏培盛缩在一旁,马上就冲着他一阵吼,“杵在这里干嘛!滚到一边去!”苏培盛可怜兮兮地带着车夫在医馆门口找了个角落待着。车夫和苏培盛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对彼此都有股怜悯之意。
福晋前脚刚出门,一听到探子回报福晋和十四爷上了马车,王爷立即丢下据说能把男人迷的团团转的小蝶姑娘后脚就跟上了,车夫好不容易在王爷的施压下奋力追上十四爷的马车,王爷却不肯上前,又勒令他们慢慢跟着。
医馆内,胡大夫满身大汗地帮眼前这位夫人包扎伤口,旁边站着的那个男子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的他心里直发毛,从这两位衣着气质来看,必是大户人家,胡大夫在京城开了几年医馆,头一次这么紧张过,两人貌似是夫妻,虽然看的出男子很关心其夫人,上药时夫人疼的本能地缩下手,那个男子就恨不得杀了他似的。
但夫人好像不怎么领情,全程对他不理不睬的,最后他开了几幅药给夫人调养,夫人刚要接过药包,却被男子抢先拿在手上,夫人见状也不管朝门口走去,男子随后跟上,胡大夫犹豫地跟在两人后面,正琢磨着要着要不要大胆地开口要药费,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上前来,给了锭银子不让找了,胡大夫收下银子忙朝着那对夫妇的方向忙道谢。
听见那名老大夫道谢,那拉氏回头一笑,便要上马车,胤禛作势要扶她,假装没看见,喊过苏培盛,苏培盛在主子狠狠的目光中颤颤地扶着那拉氏上了马车,转而想扶胤禛上车,胤禛一甩袖把他吓到一旁,自己跳上车。
那拉氏故意朝着窗口坐,对胤禛不闻不问,还保持着一定距离。胤禛看到这距离就来气,想起先前胤祯当着他与她的亲密,更气,“以后少给我搭理胤祯!”那拉氏听了就来气,冷笑一声说,“我为什么会搭理他,这其中缘由想是爷比我还清楚吧?”
胤禛想起小蝶,心里一阵虚,却又拉不下脸,对上她嘲讽的神情,心里又是一阵气,忽然转念一想,眼中又闪过一丝得意,笑着看着那拉氏,“你吃醋了?”
虽然是疑问句,却又带着肯定的语气,那拉氏听了又是一阵冷哼,转过头不理。突然一股猛力从后拽来,那拉氏狼狈地靠在胤禛的怀里,反应过来就狠命地挣扎,苏培盛和车夫很有默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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