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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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附耳上来,小声说道,“皇后,御膳房的人已经安排好,几种催情的食物都已经备好,会按皇上的口味每日调换着做。熹妃娘娘那也已经办妥。”

    那拉氏满意地点了点头,纽祜禄氏聪慧,只是让宫里除了春常在之外几位娘娘神不知鬼不觉地都服下催红的药,对她来讲也不是什么难事。她现在只需要坐着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都痛不欲生的开始!

    待天气暖和了些,宫中悄悄捎来消息,春常在一个月未领过月事袋。正在榻上闭目养神的那拉氏浮现一丝冷笑,起身,对一旁待命的翠娘说,“回宫。”

    皇后回宫,皇上自是很开心,只是开心中隐约还带着丝歉疚,对她的好又有些弥补的意味,那拉氏也只当自己不明所以,欣赏接受。还没平静两天,就传来春常在怀上龙种的消息。胤禛刚兴起些即为人父的喜悦,却又很快被心中的担忧所覆灭,他居然会有背叛的可耻心和内疚,而这种愧疚随着她的包容和笑容迅速地膨胀着。自知道春月怀孕后,他第一时间去的却是她的寝宫,见到她,犹豫着还没开口,便被她牵着去了春月的寝宫,笑容可掬地恭喜他们,那样子别提有多贤惠。

    可是他心里却意外地慌乱,他看不清那笑容下的真心,他怕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远了。他日日留宿她这,夜夜缠绵,他想索取更多的答案,她吃醋发怒他都无所谓,就是不想看到她这样类似公式化的微笑,这般顺从安静的样子。

    她与他说的话越来越少,有时激情后想抱着她多说会话,说说心里话,却迎上她闭着的眼,似要睡着,有时不甘,霸道地摇醒她,想说什么,却见她眼皮撑不住地闭上,似乎很累,只好抱入怀,让她再睡。

    同床异梦,莫过于此。脸埋在他的怀里,嘴角扬起丝冷笑,婴儿三个月成形,四五个月流产的话,孕妇的身体会受创,可能无法再孕。她不允许太医院有这样的可能性,她要的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她要等到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能感受到腹中生命的成长后,再动手。

    有时候,残忍,是相对的。

    又平静了两个月,宫中近来广泛流传的一个谣言,说,怀有龙种的春常在恃宠而骄,现在连见了皇后都趾高起昂不可一世。不过皇后多年也未有所出,春常在又承蒙生恩,现在更是怀有龙种,说不准将来就母凭子贵,宫中的一些人开始攀炎附世,连着春常在身边的丫鬟小环也讨好着。

    小环是个什么人物,从一个小小的,事事听人言的宫女到如今,连皇后身边的翠姑姑看到她都要低眉顺眼,时间一长,自是得意起来。这两三个月,她简直就是宫女太监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风云人物,忽然之间被捧在一个那么高的位置,她不禁有些得意忘形了。

    此日,春常在去皇后寝宫请安,一来也是想澄清下宫中肆起的谣言,皇后毕竟还是皇后,虽然皇上喜怒不定,但她亦是女人,能感觉到,皇上对皇后的重视和紧张。那日被皇后撞破她和皇上在太和殿衣衫不整,皇上虽暴怒当众斥责皇后让其滚,但皇后前脚刚走,皇上却沉怒地一拳砸在桌上。她虽被吓一跳,但亦心疼被他握的发颤的拳头。上前想要检查他的手可有砸疼,却被一把推到地上。她狼狈地伏在地上,身子被大力推落地有些疼痛,再起来委屈地望去,却迎上一双冰冷至极的黑眸,暗沉沉地看着她,让她以后不许再来太和殿。甚至也没扶她起来,就摆手让她离开。

    思至此,心中拔凉拔凉的,别人都以为皇上对她宠爱非常,却看不到这其中的真假,连她自己也看不清摸不透。当年在太子府,胤禛对她似乎是旧情难忘,她亦忘不掉他,不舍太子伤害他,便开始悄悄地给他通风报信,他们之间倒也保持些暧昧的关系。只是在他成亲后,次数越来越少,尤其是那个雨天后,他便让手下的人跟她保持联系,再亦没亲自见过她。直到他要掌权,她亦被二阿哥知道一切真相,残忍地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后,才被他又接到身边。她自知自己已是残破之身,不奢求荣华富贵,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她就很知足。

    她羡慕那个戴着凤冠的女人,午夜梦回时,也会有些嫉妒。她嫉妒她的一切,她嫉妒她可以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而她只能在公开场合偷偷地望他几眼,却还对不上他年少时那深情的眸子。每次,他都是在注意他的妻子,虽一手执杯喝酒,另一只手却还牢牢握着她的手,他喝他的,任她与八福晋在宴席上说说笑笑,有时候她们忍不住大笑出声,引来众人注意,他皱皱眉把她往身边拉拉,似乎说了什么,她就嘟嘟嘴,却也安份地坐好,陪在他身边。

    因为他的嫡福晋,她知道他的表情原来没有那么单调,她知道原来他也是知情知趣的男人,只是看到时,却那么的刺眼。他瞧见他的嫡福晋有些不高兴地枯坐在身边,似乎又是要凑到耳边跟她说什么,可是从她的角度却清楚地看到,那只是一个偷偷的吻。就见那拉氏的嘴角不禁扬起,有些娇羞,悄悄地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胤禛也没在意,只是微笑着喝酒。

    她以为这些事情也会发生在她和太子,亦或者她和他之间,结果她一路走来,从来都没有得到这样的互动。她一直都是只能默默承受,亦或者只能默默接受的一方,从最开始的迷恋,到现在规规矩矩的侍寝,一直都没有。她也渴望那样简单的小动作,虽然比不上那些绫罗绸缎珍奇异宝的赏赐来的华丽,却更能让人感受到爱的存在。唉,心里叹了口气,摸摸肚子,也许有了他的孩子,就是她唯一能赢她的机会吧。

    皇后倒也客气以待,好像并没把那些流言放在心上。才刚放心,见翠娘端茶上来,刚要笑着接过,却见一个不小心,茶杯一颤,微烫的液体烫到她身上,不禁惊吓地起身,身侧小环忙上前护主,翠娘一脸惊恐,马上跪地求饶。小环见她那卑微的样子,那膨胀的气焰一下子被点燃,“大胆!若春主子有个闪失,看你拿什么赔!”手一扬,就要一个巴掌上去。却突然被一只手拦住,顺势望去,居然是皇后。理智一下子回来,吓的马上跪在地上,颤颤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是皇后却没说什么,只是关心地问春常在有没有烫着,然就让她回去换衣裳。忙扶着自个主子跪安出了门,出了皇后寝宫,走了有段路了,却见主子忽然停住,脸色沉重,动怒地忽了她一个巴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皇后面前……”话还没完,忽然捂住肚子,似是动了胎气,小环见状忙叫太监护着回了宫去请太医。

    苏培盛依例又准时出现,将皇上晚上会过来用膳的意愿转述给那拉氏,却见那拉氏脸色不是很好,说身体欠安,怕是不能侍奉皇上,请他晚上不用过来了。苏培盛忙回去复命,话还没落音,就见皇上神色紧张,放下公文就向皇后那去。

    那拉氏假装不经然地看到突然冲进来的胤禛,有些愣然又焦虑地对随后的苏培盛说,“不是让你……”却被胤禛一把抓住,紧张地问,“可传了太医?”那拉氏被他抓着手臂,脸色有些不好却依旧笑着说,“没,老毛病了,不碍事。”

    胤禛听了,看她一脸轻松,才把那紧张稍微缓了缓,欲拉过她的手,要拉到榻上坐着再问,却听她吃疼一声,又迅速抽回手,藏至身后。

    胤禛皱眉,硬是拉过来,却看见她手背上赫然红肿的划痕,似手有人用指甲抓的,心里燃起一股怒气,“怎么弄的?”那拉氏却要抽回手,淡然地别过脸,说,“手痒,自个不小心抓伤的。”胤禛可不是三岁小孩被她糊弄,端详她的躲闪的神情,放过她,转身坐到榻上,压抑着怒气,喊翠娘来回话。

    翠娘跪下时就已经浑身发颤,谁都知道皇上现在不高兴。问了没两句,翠娘就有点熬不住这压抑的氛围,忽哭倒在地,不住求饶。“奴婢罪该万死,是奴婢得罪了春娘娘,春娘娘要罚奴婢自是应该,只是皇后娘娘爱惜奴婢,帮着挡了一巴掌才不小心伤了手,奴婢罪该万死……”哭到后来,几乎是要岔气了。

    胤禛听了,望向那拉氏,却见她眼色忧郁地望向一边,不看他。让苏培盛和翠娘退下,上前拉过那拉氏坐在腿上,捧着她的手,小心地检查伤口,问,“疼吗?”那拉氏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胤禛看着她,忽然很心疼,又很气,气她不爱惜自己,“你干嘛要去挡?”那拉氏听了,苦涩地笑着说,“翠娘跟我那么多年,你以为我会看着她无故挨这一巴掌?我若不拦,下次,那巴掌可能就会落在我的脸上。”

    闻言,胤禛神色复杂。想起宫中肆起的流言蜚语,如今这番情景,她手上的抓痕尽那般刺眼。把头靠在她额上,她有没有子嗣他都一样要她,母凭子贵也威胁不了她的地位。争宠吃醋一旦过了界,伤了她,就是末路。

    胤禛忽然沉声说道,“没有人能在我面前伤了你。”似是告白,似是承诺。那拉氏淡然地扬起个笑,似冷非冷,是啊,伤我最深的人就是你。

    皇上突然驾临春常在寝宫,探望动了胎气的春常在,本来应该是让人既羡慕又嫉妒的恩宠,却莫名的在一夜之间,春常在不慎流产,婴儿已经成形,好像还是男胎让人不禁惋惜。据说是宫女小环服侍不周,才导致主子不慎流产,皇上大怒,责人将其砍下双手,然活活打死。春常在身体受损,自此体恤羸弱,无法再孕,终日郁郁寡欢,皇上似乎也对她失了兴趣,自此未再踏进她的寝宫。

    翠娘回报时,那拉氏正在用剪刀将之前拾到的荷包,一条条剪成碎片,似乎好不快活。翠娘回完话,见那拉氏放下剪子,遂上去把那些碎片收拾起来,正欲下去处理,又想到什么,上前小声问道,“皇后,手可还疼?奴婢那日手劲大了,要不再请太医来看看?”

    那拉氏却毫不在意,冷笑道,“无妨,皇上送来的清风玉露膏涂着倒也舒服。”说完,伏在榻上闭上眼睛,似要休息。翠娘退下,留下一屋清净,外面刚下过雨,天气灰蒙蒙的,空气被洗唰了一遍却也清新多了,屋里安安静静的让人昏昏欲睡。

    弘晖,额娘找了个弟弟来陪你玩,你不要再来梦中找额娘玩了,额娘太累了,想好好睡上一觉。

    戏还未完,路还很长,若不能再爱,那就继续恨下去。

    祸福因由更问谁1

    一个后宫的女人,一旦失去皇帝的庇护,就已经如同身在冷宫。寒潭彻骨,亦不用亲自动手,自然是熬不了多久。失子失宠的春常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可是她呢?不也是为自己打造了冷宫。胤禛也渐渐很少来她这里,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

    那拉氏的态度一直没什么改变,从一方面看来,谦卑有礼,从另一方面看,却也冷若冰霜。一个忙于国家大事的人,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心情,天天拿热脸贴冷屁股。

    连弘历,除了正常的请安,那拉氏也不许他再来她宫里。与人保持距离,有时是防范,有时却是保护。那拉氏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条不归路,她是不会再让弘历陪着她的,因为弘历亦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冬天的冰雪还未融去,这个皇宫又起风霜。那拉氏很是头疼,最近太乱,乱的她心烦。允禟和允禵的不安分,让他们和允禩的处境都很危险。

    正月,有人向雍正帝报告,允禟别造字体写信,暗藏密递,书言“事机已失”。雍正帝认为这纯属“敌国奸细之行,”遂于正月五日下令革去黄带子,削宗籍。

    并于当日发出上谕,历数允禩之罪状,主要说他“诡计百出,欲以摇惑人心,扰乱国政”,是“自绝于天,自绝于祖宗,自绝于朕。”下令禠夺他的黄带子,削除宗籍。

    之后天津就有个叫郭允进自称遇洪觉禅师,得授韬略,书写传单,到处散发。内称“十月作乱,八佛被囚,军民怨新主”。因允禩被人视为“佛者”,且排行第八,故称“八佛”。所谓“八佛被囚”,实际上是指责皇上圈禁允禩。

    传单中还说,自雍正以来,旱潦灾荒不停。以此说明雍正朝政治之腐败。为了在朝廷内造成影响,郭允进还将传单塞进了刑部右侍郎塞楞额的轿内。雍正帝得知此事,龙颜大怒,即令直隶总督李绂等捉拿其人,追穷根源。

    连她都能查到此事与允禵有关,更何况是他。允禵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样究竟是要救人,还是要害人?她知道他们兄弟间的隔阂,也不是一朝一夕产生的,亦不是她能劝的了的。

    可是她现在要保全他们,就意味着要与胤禛作对。就算她再恨胤禛,却也是两人之间的问题,她可以对胤禛残忍,却没办法,帮着他的敌人去伤害他。夫妻可以内斗,但为了外人反目成仇,却不在那拉氏的计划之中。

    两方相争,要和解必要一方低头。可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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