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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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人干的吗?”平平的语调,却蕴含着慑人的怒气。

    侍卫统领全身疼的几乎不能跪好,却又死死硬撑,强行牵着要涣散的神智,忍痛答话,“属下无能,事发突然,再加上凶徒都面蒙黑布,属下不能确定身份……”忽然又想起什么,道“只是最后为首的那名凶徒发号施令时,小的听出,他是西北人氏。”

    胤禛颜色一沉,问道,“确定?”侍卫统领意识到这也许他能将功补过的机会,连忙点头道,“属下的娘,家在西北,故从小就熟悉那边的方言。”

    眼中燃起一股恨意,功高盖主,自持而骄,不知改进,反而弑主,年羹尧! 桌上沉闷地接了一声“咚!”,全部的人都吓了一跳,苏培盛颤颤地抬眼望去,皇上紧握拳头砸在案上,一脸怒色。以为侍卫统领肯定是死路一条了,却见皇上未发一言,只是让他们退下。

    年羹尧听到手下回报,却为露出半点计成喜悦之色,反而脸色越来越沉重,一脚踢翻跪着的人,恨恨地大骂一声,“蠢材!”回来的人中并未有那个行刺的人,这帮蠢材居然还误打误撞听他的指挥!

    突然颜色一变,急急地问到,“可听出那个人的口音?”趴在地上的人忙跪起回复,“是西北人士,故以为是将军派来的人。”年羹尧听完满脸怒色,“蠢材!都是蠢材!”恨恨地再补上几脚,踢得那人口吐鲜血,仍不解气,大力地捶向桌子!

    翠娘刚把药端进屋,却见皇上脸色沉沉进来,似乎还带着些余怒。忙放下药跪下请安,不着声色地把藏在手中的小药包藏在腰间,好在皇上亦没心思留意她,自顾自地走向床边坐下,手伸向皇后的脸颊,温柔地抚弄着,忽看向她沉声问道,“可有异样?”翠娘忙上前回话,“没。”

    眼神扫过边上的药,轻轻地把那拉氏抱起来固定在怀中,伸手让翠娘拿药过来便示意屋里的人退下,亲自喂她。只是怀中的人毫无意识,好不容易喂进去一小勺了又都了流出来,胤禛把药搁置一旁,身子往床上躺了进去些,再把那拉氏挪了挪,面对着他,拿起药,喝了一口,抬起她的下巴,不敢用力,慢慢地按住两颊施力,那拉氏嘴巴微张,便凑上去嘴对嘴地把药喂进去。

    倒也比刚才顺利的多,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地把药送入她嘴中,到最后却有些缠绵,药汁已经下喉,却还留在她的唇中,勾起她的舌在上面舔弄打转,碰到她的牙齿,想起她以前总是轻轻咬住他的舌,心里一阵悲凉,加紧了拥抱,学她在她的舌上轻轻一咬,才退出,将她的脸贴在脸侧,听着她的呼吸,微微喘息调气,忽眼神暗沉,凑上她的耳,狠狠地落下句话,“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朝中风云再起,很多以前对年羹尧不满的人似乎都很得帝意,频频受到重要。大臣们自是能从雍正帝的态度,看到昔日大将军失宠的事实,已经逐渐与年家保持距离,对年羹尧更是能躲则躲。风云暗涌,命理暗里,形势对年羹尧已经很不利了。

    六月 削年羹尧太保之职。

    迷迷糊糊地从梦里醒来,她做了个好长的梦,梦见了过去的种种。再看眼前的脸,怎么跟梦里有些不一样,好像老了一些,不确定,伸出手,摸上去。指尖传来温温热的感觉,却是真的。如梦似境,她微弱地呼吸着,在他脸上摩挲,忽然问,“你怎么哭了?”

    眼前的人,比梦里老了好多,她不喜欢。那冷冷的脸上,滚着泪,却不习惯,他微颤着唇,手带着些颤抖把她捧起来抱入怀里,把泪洒在她的颈间。

    那拉氏想抬起手抱住她,却发现没有力气抬的再高,浑身无力让她呻呤了声,“胤禛,我怎么了?”

    只是身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肩膀微起微伏,似在压抑。皇阿玛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自小除了皇额娘的时候背着人落过泪,甚少会允许自己有这样脆弱的心情。可是他无法面对没有她的日子,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受不了,一点都受不了。这些天,她微弱的呼吸是他撑下去的力量,靠着她,听呼吸,对他已经是件很幸福的事。

    失去她的可能沉重地压在他的心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入侵了他的心肝脾脏肺,甚至是血液都无所不在她的影响。她清醒了,他不可置信,他的喜悦终于战胜了痛苦,他仿佛重生般地,能如释重负地呼吸了,只是这种感觉太强烈,他需要时间去发泄下那残留的恐惧和压力。他需要更多的证明,证明她还在身边。

    摸索着,靠上她的唇,头碰头,因为她的身子还很弱,他不敢怎样,只能克制自己温柔地嘴碰嘴,感受她迎面而来的呼吸,久久地,才说了句话,“你,始终都不肯让我省心。”

    那拉氏感受着他强烈的感情,听到此,心一酸,泪上眼眶,忽然抬起上齿咬出他的上唇,“你就让我省心过。”

    一样的对白,不一样的激动,两人相视一笑,这样的笑,干净的没有杂质。胤禛抱住她,蹭蹭了她的额头,感受到从那传来的她的体温,又加紧了怀抱。

    花了很久的时间,那拉氏的身体才慢慢地醒过来,四肢亦能行动了。胤禛对她,有种失而复得的珍惜和重视,视她如珠如宝,凡是随她的意,她若皱一眉头,他的心里就紧张,这种紧张好像是种习惯,自从她昏迷后不知不觉中养成的,就算她醒了,亦是没戒掉。

    那拉氏也放纵自己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感觉,药苦了就是不吃,怎么哄都不吃。胤禛到后来拿她没辙了,却也不跟她急了,反而把她抱住,嘴对嘴的硬是把药给她灌下去,末了还在唇里胡搅蛮缠占尽了便宜,那拉氏缓过神来,娇嗔地在他胸上捶了下,“无赖!”

    胤禛笑着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还有些得意道,“你没醒来之前我也是这么喂的。”见那拉氏又要抽手回去捶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可是,那时你安静的吓人,我有多怀念你的声音,你的回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伤感和感慨,感染着那拉氏,心酸,坐起来凑上去,吻住他。

    胤禛愣住,她的主动,她的回应,抚平了心中残留的不安,亦点燃了他心中的激情。迎上去加深了这个吻,当他的舌头放肆地侵入攻城掠地时,她慢慢合上贝齿,夹住在上面轻轻地厮摩,胤禛低吼了声,扑上去,压住她。

    夜正深,情正浓。

    八月 罢黜年羹尧为闲散旗员。

    九月 逮系年羹尧下刑部狱。

    十一月 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年妃未及加封礼逝。谥号为敦肃皇贵妃。

    十二月 廷臣议上年羹尧罪九十二款。

    得旨:年羹尧赐死,其子年富立斩,余子充军,免其父兄缘坐。

    前因后果终成恨

    年氏一家的倒台,倒是让那拉氏的日子有些轻松起来。身子好了有些日子,胤禛也开始彻底不正经地陪她睡觉。既然胤禛现在对她摆明态度地宠爱,那拉氏自然也不那么千依百顺,偶尔调皮兴起,就用手捂住旧伤的位置,还没喊疼,眉头一皱起来,胤禛就紧张的不再动手动脚,遂又懊恼地低声咒骂太医院那群庸医,那拉氏忍俊不住时,胤禛才发觉上当了,又带着惩罚意味咬上她的唇。

    只是某次,事后那拉氏赖在怀里,胤禛忽抱住她,吻在额头,沉声说道,“以后别这么做了,不值当。”语气中似乎若有所指,那拉氏心里有底,自然能知道个一二,只是有些不高兴,他所谓的“不值当”,似乎她所做的是儿戏一样。翻过身,背对着他沉默。

    胤禛看她那赌气的小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又怕她多想,追上去加紧了拥抱,靠在她耳朵上补上句,“我会心疼的。” 半响,没有回应,胤禛以为她是不是睡着了,正想把被子再拉严密点,那拉氏忽然又转过身,主动拥住他,有些哽咽地把一声蕴含千言万语的“嗯”深深地印在他的胸口。

    她知道,自是瞒不过他的眼。她知道他有他的权衡,她只是不想再等下去,她想轻轻地推一把。只是这次,她的赌注不是他们男人间的谋虑,她想把全部身心都押在他对她的感情上,赌一个未来,一个她有勇气再走下去的未来。现在,拿回了成本,亦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她满足了,在他怀里深吸了口气,把眼泪咽下,抬起头,往上挪挪,对上他的黑眸,亦对上他的唇,轻轻地印上她更肯定的回答。

    胤禛尽可能地迁就她,弘历又孝顺,生活惬意地让她竟有些害怕,这样的幸福是赊来的,总有一天是要收回去。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早上醒来时,胤禛已离开。思至昨晚,有些甜意上心头,捂着被子藏住含羞带怯的笑意,只是眼睛弯弯,藏不住的甜蜜。老夫老妻的了,怎么做起这事还会害羞,感慨一番,那拉氏翻了个身。外面的翠娘听见里面有动静,就在偏殿外问,“皇后娘娘,可起来了?”那拉氏“恩”的一声,让她进去伺候。

    早膳后,翠娘领进一个小太监,说是春常在宫中的。小太监上前行礼,道明来意。原来是上次她把几样进贡的东西分给了各宫娘娘,春常在领到的是西域的香料,便绣了些荷包,挑了几个最精致的给皇后送来,却因为感染了风寒不予亲自前来,便叫人给送来。

    那拉氏听了,笑道,“你们娘娘有心了。”便让人带小太监领了点补品回去复命。翠娘把盒子端上前,那拉氏随意地拿过一个荷包,看着那图案那绣工似有些眼熟。想了会……忽然神色骤变,抓着那荷包冲到她的衣柜箱处,到处翻箱倒柜,又焦急地大喊翠娘过来,翠娘神色慌张地赶忙进来。

    却看见皇后近似疯狂地冲着她叫道,“弘晖的东西呢?弘晖的东西呢?”翠娘赶忙打开一侧的柜子,从里面捧出个箱子,还没放下,皇后就冲上来,打开,大力地在里面翻翻找找,连东西落地了都没顾上。

    翠娘吃力地捧着盒子,担忧地看着皇后,一会,皇后掏出了个东西,立刻又冲回大厅,拿起桌上那个,左右对比,一样的图案,一样的绣工,只是一个新,一个旧,一个上面无字,一个还绣着个“月”字。

    翠娘担心地看着她,却听见皇后阴沉沉地问道,“春常在的闺名可是春月?”翠娘忙回话,“是。”那拉氏将旧的用力地攥在手上,却有些体力不撑似的靠到了榻上。翠娘见状担心地想说什么,却见皇后无力地摆了摆手,遂退下了。

    这是弘晖弥留之时,她在他衣服里发现的,那时没在意。后来弘晖死了,她亦当作是他的遗物,放在个专门的箱子里与其它东西一起保存着。

    她的心灰凉凉的,她可以原谅他不爱她,她甚至也可以原谅他去爱别人,去接纳他年少时的梦。只是,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原谅他把这个梦建筑在弘晖的生命之上。

    以前她被隐瞒不知道,现在前因种种,串连一线,她没办法假装看不见这显而易见的事实。她一直以来的坚强被撕成碎片。她无法自已,她压抑不住心中奔腾的冲动,恨的咬牙切齿,她恨不得提着刀把那对奸夫淫妇砍成十段八段!

    那个雨天,她从宫里回来,弘晖跪在园中,她惊呼地冲过去夺过他手中的藤条,不解弘晖只是不小心闯入他的书房,怎会引起他的庞然大怒,只当是他脾性不好。当晚,弘晖高烧不退,本来身子就弱,内因外因一发不可收拾。一夕之间,竟然就那么突然地无可挽回。

    前程往事,再回首,居然还有这般不堪的内幕!若非他因弘晖无意撞破奸情,恼羞成怒找借口责罚弘晖,弘晖何以淋雨受罚?又何以受凉引发病根!她恨他的不检点恨他的道貌岸然,居然可以跟当时的二嫂苟且,而且是在自己的府里!她的恨意随着不可收拾的泪蔓延至全身。

    她恨不得马上杀了他们,她恨不得让他们给弘晖陪葬,她恨不得抽他们的筋喝他们血,她觉得他们肮脏至极,她痛恨被胤禛碰过的肌肤!大喊翠娘,要立即沐浴,她要洗掉身上让她想作呕的气味。

    在水里不停地搓不停地搓,肌肤早已经通红,却还不肯罢手。她强烈需要发泄出心中难以承受的不断膨胀的愤恨,埋首水中,任眼泪肆意地流淌,她好恨!她的弘晖不该死的这般冤枉,眼睛狠狠地闭着,感受水中的压力,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刺着手心,似疼非疼,再疼疼不过心。她的弘晖不会白白死的。她要他们陪着她一起,陷入这无底的黑暗,她要他们清楚地感受,他们的自私,是个多么大的代价。

    恨意绵绵何时休

    冬至,皇后惧寒,移驾热河行宫。皇上因公务缠身,无法同行,只是每日派人嘘寒问暖,添置衣服,或赏赐珍宝。

    别人看到是皇上的恩宠,帝后的和谐。谁知道这背后心怀鬼胎的故事。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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