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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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去,胤禛忽然又扑过去,抱住,“别走,别离开我。”

    那拉氏不听,却听见胤禛闷声在耳边说,“求你……”那拉氏坚固的防线好像塌了一样,她定着不动,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他,居然在哀求她。那拉氏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敢置信。

    胤禛见她没再挣扎,又继续在耳边说,“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后悔,那日听你说,你宁可跟别人在一起也不愿看到我,我生气了才不小心伤了你,我不是有心的。我宁可那巴掌是打在自己身上,这样我不会这么难过,夜夜想你不能入眠。”

    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他平时是不会说的,只是今日喝了酒,他也不想再跟她冷战下去,他不想她在宫里把他当陌生人看,他不想以后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有很多种不想的结果,他唯一想的就是把她留在身边。

    那拉氏听他温柔软语,想起之前的委屈,鼻头有些酸涩,咬住下唇忍住。胤禛见她久久没答话,又说,“今日去给皇额娘请安,看见她和胤祯那般亲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忍不住顶了几句。被皇阿玛骂了几句,说我喜怒不定,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他们怎么想我,我无所谓,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那拉氏忽然转过身来,低头不看他,有些隐忍,说,“你不要跟我说这些话好不好?你可以对任何一个女人说,就是不要跟我说……求求你!”胤禛不解,捧起她的小脸,问,“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说?”

    那拉氏感觉到他的真诚,她知道这是他的妥协和让步,她是很感动,但她不敢接受,她怕的是往前走一步,从此万劫不复。眨了几下眼睛,深呼吸一口,说,“我很笨。你不爱我,若是说这话,我会误会的。”

    胤禛皱着眉,爱这个字眼他从未对人说过,但他却不愿意她误会,“谁说我不爱你?”那拉氏听了这话,心里还有会有一小角在不可抑止的欢舞,但理智告诉她的是另一个答案,“你我都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你又何须骗我?”

    胤禛听这话,愣住了,思前想后,终于明白她跟他保持距离的根本原因了,但是这个原因亦代表一种意思,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这小人儿吃醋了。胤禛嘴角一扬,在她倔强的小脸印上一吻,满意地抱住她,在耳边说,“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但那都过去了。这句话,我只对你说过,我爱你。”

    那拉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她靠在他肩上,抽泣不止,虽然欢心,却还是不安。哽咽着说,“我好怕,我怕你只是酒醉胡言乱语,我怕你只是一时冲动,我怕……”

    胤禛看着她,帮她拭去那眼泪,看她泪眼朦胧,彷徨无助的样子,心里一紧,他要怎么说她才能信?他咬住她的唇,把她的疑惑通通吞进肚里。吻的越来越激烈,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吸走一样。

    之后的日子,那拉氏一直都徘徊在理智和情感的矛盾挣扎中,时不时就会开小差,她还没办法面对胤禛突如其来的告白,她还没办法忘记他的过去。她还是在躲他,只是他会借故让人送东西给她,又或者总是不期然地与她偶遇。她都用回避的态度去面度,她心里很慌乱,她还不知道怎么办。

    康熙自然是看在眼里,他也看到自个儿子这段时间,每来御书房,那视线总是不经意地瞄向他身边的人。只是一个看,一个躲。康熙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等费扬古从战场上回来,他就可以拍桌结案。想到即将促成的婚事,康熙不禁得意地笑起来。

    一道圣旨定姻缘

    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 戊寅)

    三月 封皇长子胤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

    胤禛被封为贝勒后没几天,皇上下旨,将一等功费古扬之女指婚给四阿哥。那拉氏直到被送到喜房,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北。胤禛的告白来的突如其来,皇上的指婚也来的莫名其妙,而她就这么被打包送上了花轿,送进了贝勒府。

    她的心情还没整理好,四福晋,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位置,可是那时她还年少无知,而他亦无心。后来伤过心,掉过泪,她好不容易要放弃了,想忘记了,他却告诉她,他爱他。这前前后后所发生的种种,仿佛还发生在昨日,近在眼前,让她对这桩婚姻的未来有些忐忑不安。

    那拉氏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连人进来了站在眼前都不知道,直到眼前一亮,盖头被人掀开。抬眼望去,迎上那流光溢彩的黑眸,他似乎有些微醉,心情却还不错,一直看着她,温柔地笑着。

    胤禛看着她,有些痴,以前觉得她温柔可爱,了解了她那倔强的小脾气,虽然有时气的牙痒痒,事后看她却更可爱。如今她红衣粉妆的,更显女人味,让他有些情不自禁,伸出手,抚上那想念许久的脸颊,“等久了吧,二哥硬是要给我灌酒,好在三哥他们给挡下来,要不我现在还过不来。”

    那拉氏低下头,有些羞怯,小声地“哦”了一下,他跟她解释这些,让她有些突兀,不知所措。

    喝了交杯酒,那拉氏本来就不胜酒力,一会就觉得有些头晕,再加上一整天折腾下来,亦累的很,待喜娘和侍女都出去了,她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胤禛看她这样,就问,“累了吗?”她点点头,想趴到床上睡了,睡眼惺忪地看着胤禛,问,“可以睡了吗?”

    见她那憨憨的样子,胤禛就笑了,刚答应了一声,结果就看她脱了外套,爬到床上,摸索着钻进了被子。胤禛看着自己的妻子,胡乱地扒了衣服,就丢下他躺着睡觉了,想着这是哪门子的洞房花烛夜啊。

    无奈地摇摇头,拾起她被丢在床上的衣服,亦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搂住她那瞬间,觉得莫大的满足。又硬是把她转过来,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再紧紧地环住,宠溺地在耳边吻下,“等你睡醒了,再补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那拉氏觉得自己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有时还会情不自禁地傻笑,一想起胤禛就觉得心里甜甜的,心里的疑虑也渐渐地被胤禛的宠爱抚平。

    新婚第二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被人知道了,自然少不了拿他们这对新婚小夫妻打趣。那拉氏羞的红脸扑扑,心里还怪胤禛,要不是他天还没亮就来扒她的衣服,动手动脚的折腾了老半天,也不用累的还要补觉。见她嗔怒,胤禛还不当回事,抓过来又是好一阵亲,外加动手动脚。

    两人腻在一起时,胤禛没有平时的阿哥架子,再来她也摸清了他的脾气,还不趁胤禛宠她的时候折腾他,报复他以前让她流了那么多伤心泪,那拉氏就太对不起这四福晋的身份了。

    话说今日,李氏来给她请安,拐着弯子提到四阿哥许久没上她那屋去,暗示她这个福晋要大方点,照顾下其她姐妹。好啊,她那拉氏,别的做不好,但这贤良淑德四个字,她倒是不会跟人谦虚的。

    这边落落大方地打发胤禛前脚刚走,她就面露狡色,问翠娘,“都准备好了吗?”翠娘忙回,“火苗已经备下,等贝勒进屋后,半柱香功夫,就会烧起来。”选在李氏院里的小厨房,一来离她的卧房也近,二来那亦有足够的水,能及时扑灭。后院起火,我看你们还怎么风流?

    果然,那拉氏才刚躺下,就听见翠娘在外屋说,“给贝勒爷请安。”嘴角扬起,心里一阵得意,起身时,又佯装惊讶,“你怎么来了?”见他有些灰头土脸的,有些狼狈,却也还好,还是那么帅气。下床,拿起帕子,帮他擦去灰尘,本来还想装腔作势,关心地问问情况,但又觉得他这样很有趣,忍不住笑出声。

    胤禛本来有些恼,见她笑的开心,也没了先前假装大方请他去李氏那过夜的陌生。无奈地搂她入怀,拿没擦干净的脸去蹭她的脑门,宠溺地说,“你啊,就是让人不省心。”那拉氏听了,心里明白他已经知道实情了,倒也不怕,反而沉醉在他的纵容之中,有些快乐不言于表。

    这是种无条件的信任,也是胤禛这些日子用实际形容所反馈给她的信任,成亲前的不安也因此而渐渐消失。那拉氏喜欢被他信任的感觉,好像出再大乱子,他都会站在她身边一样。

    表面上,那拉氏还是冲他哼了一声。然又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下巴靠在他肩上,把笑容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一两个月后,这种宠爱更甚,因为那拉氏怀孕了。苏培盛曾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四阿哥府易主了,凡是福晋不开心的事不能做,凡是福晋不喜欢的东西都换掉。李氏本来有所怨言,但不久她便也有了身孕,倒是没了抱怨的借口,安心养胎。

    数月后,苏培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爷也有脸色煞白,紧张无措的时候。他陪爷等在门外,福晋生产时那声声惨叫,从外头听着,让人一阵阵的心惊,还有那一盆盆被换出来的水,血淋淋的,看的着实地吓人。

    四阿哥的脸色也沉的吓人,尤其是产婆还说可能会难产时,四阿哥那神情可怕地就像是要杀人似的,吓的产婆又赶忙回去为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而努力。

    小阿哥不足月出生,身子弱,可四阿哥都没什么时间关心他,直接送进宫丢给德妃娘娘和太医院的人,自己留在府内,照顾生产后昏迷不醒的福晋。

    一日,太医依旧前来,四阿哥忽然问他,“可有让女子不孕的药?”太医说有,四阿哥又问,“对身子可有伤害?”太医回说只要调配得当就可以避免。四阿哥遂让他回去配好送来。

    苏培盛不解自个爷的意思,但药送来了,四阿哥便亲自喂福晋喝这药,福晋昏迷之中自是不知道。苏培盛这才明白,爷是不想福晋再受这生孩子的罪,才断了这个根。

    胤禛抱着那拉氏,她脸色比刚生产后要红润了些,皇阿玛让人送来的那些名贵补药还是有些作用的。只是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他想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听她软声细语,看她偶尔调皮,任她耍耍性子,听她在耳边轻笑连连,而不是只能看着她躺在床上。

    这样的安静,让他恐惧不安。如果要因为孩子要承受失去她的恐惧,他宁可不要她生孩子。紧紧地抱住她,俯下头,在她耳边呢喃,让她听到他的呼唤。

    那拉氏在梦里游走,一片黑暗,她没有方向,只能漫无目的地走,似乎走了很久很久。她看不到胤禛,她呼唤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呼唤,她慌乱着,忽然前方惊现一道光明,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似是胤禛,她急急地就朝那道光奔去,步入其中,很快就被吞噬了。

    第四卷:母仪天下何其易,心中有爱亦有恨

    失而复得除心患

    京城最大的药房后便是老板的院落,从外面看来,普普通通很一般,却怎料这底下还暗藏玄机。冷血身穿黑色夜行衣,跪地复命。此次任务重大,主人格外紧张,早早就让他做好准备,整日练剑,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稻草人,每个心脏处都被戳的残破,可见练的有多勤。

    腔调中带着浓厚的西北口音,“剑入三分,见血,未伤及心脏。”见昔日笑脸迎人的药房老板此时一脸阴沉,问,“可让人听见你声音?”冷血再答,“小的退至侍卫统领身侧方才大喊。”药房老板遂才满意地让他退下。

    年羹尧,昔日威风凛凛的西北大将军,聪明过人,足智多谋。只是,这次皇后娘娘赌的不是智谋,而是感情,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挡?

    药房老板年过半百,身子却还硬朗,可见也是个练武之人。每个皇帝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影子,康熙帝留给那拉氏的也不只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忽然,又见一人进来,便问道,“药可送到?”那人瘦瘦小小,手上捧着一套衣服,仔细一看,原来是太监服。跪下回话,“已交到翠姑姑手中。”

    想起皇后娘娘之前命人送来的密函,末了居然还让他准备迷药。起初看到有些愕然,随即一想,对皇后娘娘不禁心存佩服,也不枉康熙帝把他们这些暗兵秘密托付于她。剑伤不及,宫中太医亦不是等闲之辈,迷药,能把这次的伤势不动声色亦毫不费力地蔓延下去。

    侍卫统领已浑身伤痕累累,疼痛感都快麻木,执行的两个侍卫持鞭的手也酸疼的很,却还不见前面坐着的人有任何指示,只好沾了淹水继续往统领身上挥舞过去。统领吃疼却硬是压抑着的呻呤声又再次响起。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站在一侧,皇后昏迷迟迟未醒,皇上的眼神也一日比一日冷,也就是陪在皇后身边的时候,才会柔和一些。皇上这几日亦不爱说话,说出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冷的让人发颤。

    半响,见皇上手一抬,脸色依旧阴沉,忙命人停手解开绳子,拖他上前问话,“现在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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