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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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郭络罗氏听了又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见鹊儿亦退出马车,留空间给她休息便又躺下。脑中想起那拉氏先前对她说的话,“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争了这些年,她也累了,就这样吧。只是,她们怕是很难再见一面了,昔日那些年少无知的往事,却成了最快乐的回忆。

    雍正三年(1725年 乙巳)

    三月 因年羹尧表贺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将“朝乾夕惕”误写为“夕阳朝乾”而受训斥。

    四月 调年羹尧为杭州将军。

    年羹尧不甘心,他的确是有错,但他仍相信皇上是少不了他的,只是有人从中作梗,夸大他的罪状而已。那个蒙古扎萨克郡王额附阿宝算个什么东西,向他这位雍正王朝的大功臣行个跪拜礼是他莫大的荣誉,居然敢向皇上参他一本。

    身边的人通通都是废物,派去的几批人不仅去而不反,四阿哥到现在却还是活的好好的。妹妹也是不争气,说什么替身不替身的屁话,整日忧容满面的,哪个皇帝爱看!

    他误写的事情根本就被人蓄意陷害的,既然那个女人不让他好过,她亦不能!年羹尧眼中起了杀气,只要妹妹做了皇后,他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夜,那拉氏正欲就寝,忽见翠娘进来,小声说了几句,递上封信。拆开,明了,交予翠娘,翠娘按习惯凑到烛台上,纸燃了火迅速着起,快灭时,丢进一旁的盆栽内,把土由下翻了翻。起身,见那拉氏已躺下,遂退下。

    那拉氏躺着,嘴角扬起,既然他剑已出鞘,那么就给他个机会。

    又平静地过了一个月,也可能不算平静,有些眼尖的人都知道帝后失和已经有些日子了,相敬如宾的过了度倒更像似冷战。

    原因很简单,春常在送补汤去太和殿,不知怎么,一向谨慎的皇上却与春常在有些情不自禁起来,谁晓得正忙着的时候,皇后也带着补汤驾到。苏培盛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当时的氛围,尴尬。再用两个字形容当时的感觉,害怕。

    面对皇后的从容冷笑,皇上似恼羞成怒,搂着衣衫不整的春常在,大吼,“滚!”

    却见皇后冷静地行了礼告退,出去时还亲自动手关了门。

    事发后几日,皇上心情一直不好,甚至都没再去春常在那。只是找了些有的没的的理由,让他送了些珍奇异宝,皇后虽以礼相待,却看不出任何高兴,连这些名贵的赏赐看都没看,就让翠娘收了起来了。

    几次送下来,弘历去额娘那都可以看到堆的跟小山似的珍奇异宝,只是无人问津,搁在角落倒也可怜。额娘看他好奇便让他自己去挑,有合意的就拿走。弘历兴致起就蹲过去翻翻看,却在旁边的桌脚后看到一个类似胡须的东西。

    灰白色的,似乎是从什么药材上不小心折掉的一小节,拿起来就问,“额娘,这是什么?”翠娘见了特别紧张,赶紧上前夺过来,说“四阿哥,这是盆栽里的根枝。”然又带着怯色看向那拉氏,却见那拉氏没说什么,只是朝她摆了摆手,忙退带着出去处理了。

    弘历见状心中起疑,那拉氏伸出手招过他在一侧坐下,摸摸他的头靠上来说,“那是不好的东西,男人吃了会迷了心智,会犯错。”见弘历还要再问,那拉氏按住他的嘴说,“那是额娘的秘密,弘历要帮额娘保密。”弘历听了,也乖乖地不再问什么。

    一日,春常在宫中的一个莫名失踪的宫女被人发现浮尸在荷花池上,据说是雨夜路滑不慎跌落的,与她交好的宫女太监们不禁为她惋惜。本来跟着备受宠爱的春常在是件多让人羡慕的事,春常在性情温和,亦对下人和善,那宫女据说身体不好,春常在见了也体惜她,不让她做重活,只是帮忙熬汤煎药而已。

    这日,苏培盛又带来些赏赐,只是第一次皇后开口说话,“苏公公,我想去避暑山庄散散心,不知道可不可行呢?”苏培盛一听这口气就吓坏了,忙跪下说要请示皇上,看皇后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下去,又撒了腿忙跑回去请示,雍正听了,眉头一紧,手中奏折一丢,心烦气躁了一会,却又沉声道,“准了,派人好好跟着。”

    忙又撒了腿跑回去复命,终于换来皇后淡淡的一笑。四阿哥要跟着去,却被皇后拦下,说让他好好跟着师傅做好功课,不可有一日耽误。皇后走之前倒还惦记着身体抱恙的年妃,特地去她宫中探望病情,还嘱咐随行的嘉妃在她去避暑山庄的这段日子要好生照顾年妃,不可延误病情。又过了几日,方才出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路,谁晓半路上居然被批不怕死的乱党余孽伏击,侍卫统领大喊一声,“护驾!”双方已经开始交战,此时又从一侧飞出一名武功高强的乱党,直逼皇后的马车,侍卫统领发现时,却为时已晚。

    再加上与人纠缠中抽不出身,却见皇后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车,而那把剑刚刚好直击心脏,剑收回时,皇后已经倒地。此时那名刺客,又大喊一声,“撤退!”其他乱党倒是有些迟疑,却见大功告成,也只守不攻似要抽身离开了,很快就分别朝几个方向消失。

    侍卫们正要追,却见统领大喊,“救人要紧!”几个侍卫慌忙地上前小心抬起受伤的皇后送入马车,马车原路返回,疾驰入宫。雍正听到苏培盛的回报,有些不可置信,愤怒地把手中的奏折砸在桌上,脸色铁青冲着苏培盛说,“你再说一遍!”苏培盛又战战兢兢地把皇后遇刺一事回禀了一遍,再抬头却见皇上已疾步冲出门外向皇后寝宫奔去。

    脑筋里已经一片空白,心脏剧烈地跳动,胤禛不敢想什么,只想早点看到她,确定她没事。结果只是看到一屋子的太医焦头烂额地不知道讨论什么,床上的人虽已经处理过伤口,却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一路进屋地上尽是斑斑的血迹,蔓延至床上,衣服上。

    忽然有种不能言语的痛蔓延全身,让他无法呼吸。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微微颤抖手摸向那张熟悉的脸,却安静的吓人,他俯下头,额头碰额头,想感受她的体温,却是那般冰凉。他的恐惧蔓延,突然起身对着身后一屋子的人大吼一声,“滚!”

    等屋子彻底地安静下来,再俯下头,贴在她脸上,侧耳倾听,他不敢确定那微弱的呼吸,是不是真的,他再凑近的,呼吸还是好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停止。他贴着她唤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只好听了再听,怕连那微弱的呼吸声也会失去,全神贯注地听着,任由一种温热的液体滴落滑过她的脸。

    安静的屋子,隐隐约约听到个有丝哽咽的声音,“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不会离开我的……”

    第三卷 前程往事忆心头,情窦初开结姻缘

    祸起爬墙,情窦初开1

    那年,情窦初开,那拉氏和郭络罗氏在康熙的默许下,经常玩在一块。在康熙眼里,这一静一动,多少能互相牵制弥补着,不会吃亏,亦不会胡闹。

    那拉氏比年长些,个头却比她娇小些,胆子更是没她大,宫墙这东西,那拉氏没认识郭络罗氏之前,还不知道是用来爬的,知道也不敢爬。但是小胆当然是敌不过大胆的,此时就被郭络罗氏拉着狼狈地在个偏静的院落外顺着墙往上爬。

    “我说你啊,这个样子还想去浪迹江湖,做梦!”郭络罗氏轻松地坐在墙上乐呵呵地瞧着费力的那拉氏,她们私下说着悄悄话时,郭络罗氏总给她说些从外头听来的说书情节,那拉氏听了那些来去如风的女侠自是很羡慕,无意中就说了句也想像她们那样,就被郭络罗氏时不时地拿来取笑。那拉氏听多了,也就恼了,也不爬了,滑下来,拍了拍手,整理下衣服,就要走。

    郭络罗氏见状,知道她生气了,忙喊住连连赔不是,那拉氏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瞪着她,指了指前面的门就问,“为什么一定要爬墙,不从大门进去?”郭络罗氏看见一阵心虚,刚才哄她这里只能爬墙进去,这就来个大门。讪讪地开口说,“爬墙进去,才更有意思嘛!~”

    那拉氏听了就更气,刚要发作,就听见门那有动静,瞪大了眼睛看见一个宫女开了门,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立在门口温柔地笑着看着她,又看了看在墙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郭络罗氏,两个人被抓包的心态倒一致,都窘的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那女子让宫女出来扶郭络罗氏下来,那拉氏想想也不是个办法,牵了郭络罗氏上去请罪,但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犹豫着怎么开口时,就听见郭络罗氏小声地叫了声,“卫姑姑”。那拉氏听了,心里吓了一跳,是八阿哥的生母,忙跪下说,“给卫姑姑请安,请姑姑恕罪!”卫氏倒也随和,拉起她,并无怪罪之意,反倒是请她们里面坐着说话。

    进去后,那拉氏意外地发现此处素净的很,她以为妃子的住处都像德妃那样的规模。多少对这位素未见过的卫氏一阵好奇。见乖巧的那拉氏骨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偷偷打转,良妃心起怜爱,这孩子怕是康熙之前提到的小丫头,的确是有意思。发现卫氏注意到她,那拉氏心慌假意要喝茶,却发现郭络罗氏探头探脑地似乎在找什么。放下茶杯,悄悄地拉拉她的衣袖,冲她使了个眼神,郭络罗氏忽然有些腼腆,笑着安静下来,只是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门外。那拉氏不禁回头望去,发现一个温婉如玉的少年朝屋里走来,细细一瞧,可不就是八阿哥。再看看郭络罗氏,低头一笑,心里有了点眉目。

    胤禩进了屋,虽好奇亲娘屋里怎么坐着两个小姑娘,却也没顾得上仔细瞧,就给卫氏请安。卫氏看到自个儿子自是高兴,拉着关心地问了几句,然后话题就落在郭络罗氏和那拉氏身上。那拉氏才慌忙想起,只顾着看居然忘记了请安,忙站起来请安,好在胤禩为人非常亲切,全无阿哥的骄纵之气,让那拉氏才缓了心神。

    至此,胤禩才发现原来是皇阿玛身边的两大红人。郭络罗氏他自是知道,安亲王的宝贝外孙女,从小就在宫里长大,鸡飞狗跳的事多半是她做出来的,只是近几年安份了许多。一旁的那拉氏他也见过许多次。

    他们几个兄弟还会私下讨论她,皇阿玛似乎很喜欢她,连着十四弟也经常闹着要找她玩,乖乖巧巧地,安分守己。不似一些宫女,动不动就冲着太子或者其他成年的兄弟抛个媚眼什么的。刚才他们几个兄弟就在那里打趣说,太子方圆百里的宫女都已经上过他的床。

    那拉氏好笑地看着在八阿哥面前,郭络罗氏两眼冒光却羞涩不已的样子,想,你丫也有姑娘家的时候。陪良妃喝了会茶,想起待会还要当班,忙拉着恋恋不舍的郭络罗氏跪了安,临出门的时候卫氏还嘱咐了句,“以后要来别爬墙了,我这别的没有,还是有门的。”羞涩涩地答应了声,也没多留,拉着郭络罗氏撒腿就跑,隐约听见八阿哥问,什么墙什么门,出了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八阿哥和卫氏的笑声。

    小姑娘家的,面子丢了是多大的事啊,当下回去,就不搭理郭络罗氏,郭络罗氏求了半天,直到说出她喜欢八阿哥的秘密,那拉氏才放过她。

    隔了天,再去御书房当班时,李公公让她送茶进去给皇上,忙张罗好,端进去。发现皇上在考阿哥们的功课,阿哥们都在伏在案上提笔写字,康熙坐在前头,审阅阿哥们完成的功课。悄悄地把茶放在桌案上,想退下时,康熙突然开口,“墙好爬吗?”那拉氏心里咯当下,真是坏事传千里,见康熙还在等她回话,有点委屈地讪讪说到,“不好爬。”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不小,再加上书房着实的安静,耳尖的早就听见了,见有些阿哥走神抬头要听,康熙一个扫视,又乖乖趴下继续写字。康熙似乎有点不满意,“不好爬还去爬?”那拉氏听了,有些害怕,小手在腰间放哪也不是,咕哝了半天也不晓得怎么回答,康熙干脆放下手中的作业,看着她低头顺眉的委屈样,心里又好奇又好笑,想也是郭络罗氏那丫头拉着她去的,也就作罢了,“以后注意点,都是姑娘家,做什么不好,去爬墙?”

    听出康熙没有要罚她的意思,那拉氏立刻露出可爱的小牙齿,重重地点头,“恩!再也不爬了。”见康熙似乎有点不信,又乖乖地说了句,“回皇上的话,女婢爬了墙才知道门有多好走。”想像小小的那拉氏去爬墙肯定是爬不过去灰溜溜的样子,康熙就是一阵乐,阿哥们听见皇阿玛开心的笑声,刚要抬头,就听见康熙止住笑声重重咳了声,又吓的低下头继续。然后就听见门开了又阖上的细微声音,那拉氏已经出去了。

    胤禟坐在后面,自是没听清康熙与那拉氏的对话,心里正好奇,就瞧见坐在斜上方的八哥嘴角上扬偷偷在笑,忙悄悄地喊胤禩想问什么事,却见胤禩对他摇了摇头继续写字。看向另一边,见四哥胤禛面无表情神情专注地在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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