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与他无关,冷哼了一声,自是没了兴致,安心作业。
祸起爬墙,情窦初开2
从书房出来,他们几个年纪相仿的阿哥走在一处说说笑笑,只是四阿哥胤禛面无表情地走在一侧,倒也像是在听他们说话,只是没搅和其中。胤禟缠着胤禩问刚才的事,其他几个阿哥也要听,胤禩想想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也就说了,说的其他几个阿哥就在笑。
胤禟自小就跟郭络罗氏不和,少不了损她一番,“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格格也有今天,看我下次不活活笑死她。”大家正准备奚落胤禟跟郭络罗氏之间的恩怨纠纷时,突然看到胤禟朝他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穿过走廊朝花园一个密树丛生的角落走去。
大家也稀奇地跟过去看个究竟。还没走过去,就听见个娇瘪瘪的声音,在说“不要不要!”胤禛远远听见,眉头一皱转身就要走,胤禟想说今天可有好戏看了,居然撞破了对奸情,正得意洋洋地要冲锋陷阵进去捉奸。
突然听见一个他耳熟能详的女声,顿时愣住,“你别怕,这树不高,快上来!~”这又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听出是郭络罗氏格格的声音,面面相窥,倒也都愣住了。胤禛也不知怎的,停下了脚步,悄然地往回走了几步。
就听见那个娇瘪瘪的声音又响起,似是无奈,“你快下来吧!皇上才绕了我们爬墙的事,你怎么又要爬树?”郭络罗氏大笑几声,“你怕什么?皇上说不准我们爬墙,又没说不准我们爬树?”然劝说的那个就没声了,似是说不过她,闷闷地说了句,“我不管你了!”
随后就听见郭络罗氏大叫,“你别走!你走了我就跳下去!~”这倒是把另一个给唬住了,似乎是要哭了,“你……你……”胤禛听着到觉得好笑,软绵绵的,活该被欺负。郭络罗氏那厢也慌了,在树上动来动去,摇的枝叶沙沙响,“你别哭啊,我下来还不成!”片刻就听见郭络罗氏落在地上的声音,也顾不得整理衣服,上前拉住那拉氏的胳膊摇一摇,哄道,“你别哭了,我这不是下来了。”胤禟心里一阵诧异,这魔头格格也会哄人?
那拉氏见她下来,心一宽,也就擦擦快溢出来的眼泪,又朝着她笑了笑。郭络罗氏瞧见她这样,知道没事了,又不甘心就这么从树上下来,就又冲着她说,“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哪个女侠不都是在树上飞来飞去的?”那拉氏听了就急了,“我不是说了,我不当女侠了吗?再说你那是爬树,又不是飞。”郭络罗氏也急了,似乎要证明给她看似的,拉着她又要往树边去,“要学会飞,就要先学会先爬树。”
那拉氏不依,扯了扯她的衣服说,忽然笑盈盈地说,“你骗人!~”郭络罗氏恼了,“我哪里骗人了?”那拉氏温温吞吞地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些得意地说,“照你这么说,猴子都会飞了?”
这丫头还不笨,胤禛的嘴角微微上扬。其他几个隔在树丛后的阿哥听了,忍不住,扑哧笑开了。郭络罗氏也没顾得上跟那拉氏争辩,牵着她就往树丛后走,一面还凶巴巴地问,“是谁躲在那里偷听本格格说话?”
一看见为首的胤禟刚要发飙,又看到后面站着的胤禩,忙收回气焰,活似个羞涩可人的格格。那拉氏本来因为被人偷听,有些惊慌失措,又见到是那些阿哥们,不禁觉得最近很倒霉,只好上前请安。把阿哥们都请了遍,发现郭络罗氏盯着人家八阿哥好半天,嗯嗯啊啊地也吐不出个字,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刚才唇枪舌剑的,现在倒害起臊来。
胤禟虽然也好奇郭络罗氏的反应,但更好奇她边上这个人物。那拉氏发觉几位阿哥的眼神都是飘忽不定地在她们身上打转,心底有点慌慌的,再加上之前跟郭络罗氏爬墙的事被八阿哥知道,也觉得特没面子。
忙随便找了个托词拉着郭络罗氏要走,却不料被胤禟拦下来,逗弄她爬墙的事,郭络罗氏瞪着他想跟他吵,又见心上人在,挪不下面子。那拉氏有些尴尬,挪着小步子要往郭络罗氏身后躲,胤禟倒觉得她躲来躲去有趣的很,就一直追着戏弄。
突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皇阿玛就要出来了,你还不回去。”意外地看着不远处的四阿哥,虽然面无表情,却像个英雄一般地救她出窘境,哪个少女不心动?心砰砰乱跳起来,赶忙充满感激地答应了声,给几位阿哥跪了安就匆匆拉着郭络罗氏离开了。
走了好远,郭络罗氏还在那抱怨胤禟的种种,却见那拉氏面带红晕,嘴角一直扬着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好像也没听见她说什么似的,一个人在那里穷开心。那天晚上,那拉氏头一回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对炯炯有神的黑眸。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宫女也是一有空就坐在一起悄悄传些宫里的流言蜚语。虽然那拉氏为人谦善与他们相处自是以和为贵,却也甚少参与这些茶余饭后的闲谈。只是最近她但凡听到“四阿哥”这个词就会忍不住竖起耳朵,凑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听完还意犹未尽希望听到更多。
那些宫女姑姑们以为她是上进了,也说的更加起劲。听到四阿哥的事情,她就觉得离梦中的那个人更近一点,皇上夸他字好看她就开心,皇上冲他发脾气她就心疼。
她和郭络罗氏最近倒也安静许多,两个在一起,经常就是靠在一起,撑着下巴,发呆叹气,倒像对难姐难妹。
那拉氏亦守着这个秘密没跟任何人说,说到害羞,她还更胜郭络罗氏一筹。再说郭络罗氏也没跟外人说,可但凡是个人,都看的出她喜欢八阿哥,连皇太后都知道,拿他们取笑。
那拉氏身份没有郭络罗氏来的显赫,自从情窦初开了,意识中反倒还有了点自卑心理。有时一个人时,她就想,能配的上四阿哥的,不晓得会哪个亲王的格格或是哪个外族的公主,七想八想地想着心里也难受。
情窦初开时,正是多愁善感之时。有时在皇上身边当差,也开始会走神了,康熙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心里倒是明白的很,跟前这两个小姑娘开始长大了。
缘来缘去悄无声1
郭络罗氏喜欢的人笑容可掬,易于亲近,那拉氏喜欢的人成日就阴沉着张脸,连皇上都说是“喜怒不定”。但在那拉氏看来,八阿哥可以对任何人亲近,却猜不透真心,而四阿哥可以对任何人冷酷,但一旦动了情就会对那个人好。
只是,小小的她没料到,这个真心却这么快就属于了别人。听说太子和四阿哥围剿了批乱党,救了位美丽动人柔情似水的汉人知府的千金,本来是件好事,却不料,太子和四阿哥却为了这名女子争风吃醋,皇上知道了龙颜大怒,将那名女子收在德妃处,再做打算。
谣言到了她这,自然是已经加工过的,可无论有多少可信度,从那之后,那拉氏便不再参与茶余饭后的闲聊,她避开所有可能传是非的地方,避开一切能见到阿哥们的场所,她不再陪郭络罗氏在宫里打转陪她守株待兔等八阿哥,她想进办法避开十四阿哥尽量不去德妃娘娘那里,但凡她能做的小动作都做了,就是为了不再见那个人,断了心中的意念。
可是,身在皇宫,多的是身不由己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太子要冲进德妃寝宫抢人,四阿哥当然不肯,德妃夹在中间怎么劝都不是。皇上带着她进去的时候也刚巧是他们要打起来的时候,皇上一阵怒吼,德妃看到了救星,两人挣扎地倒也松开了手。
这是那拉氏第一次看到四阿哥激动的样子,她不知道那个冷静的他,也会有如此冲动的一面,要保护自己想要的。她不知道他很多事情,这种心情忽然很悲凉。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她的世界忽然好安静,她在想她的梦,也许就这么彻底破灭了。
突然太子和四阿哥都跪下来了,似乎要求饶,那名女子也是,连跪着的姿势也很弱不禁风招人怜爱,也许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吧。等她恍过神来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除了德妃也都跪下来了,而她就已经很突兀地面对着皇上,面对着德妃站着,意识过来后不禁慌乱起来。
德妃李公公都在朝着她使眼色,她刚要跪下,一脸怒色的康熙就冲着她吼道,“你跪下干嘛?连你都要为她求饶?!倒是朕错了不成!”隐约听出是皇上要杀那名女子,以平息儿子间的战争。
此时一屋子的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连胤禛也是,那眼光深邃复杂,她不是没看见,只是忽然心里倒涌起一种凄凄惨惨戚戚的伤感,一路翻腾直至眼睑。朦胧间双腿一软跪在康熙面前,泪水滴在地上,哽咽道,“奴婢不是要求饶,奴婢只是觉得,都是爹生娘养的,就这么结束了一条生命,有些妇人之仁,悲从心生。请皇上恕罪!”
屋里安静了好半天,康熙看着脚边那个跪着抽泣的小丫头,知道刚才也是无名火,再来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心中气也渐而消了些。挥挥手,打发众人走了,只是那名女子还留在德妃寝宫,经过今年天这么一闹,太子他们也不敢再来抢人。
太子走了,四阿哥也走了,德妃遣身边的嬷嬷把那个女子带下去,李公公亦带着她出去,留下皇上和德妃一处说话。
李公公看她脸色不好,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临行前还赞许地看了她几眼。那拉氏没精打采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却碰到了郭络罗氏,郭络罗氏看见她就很兴奋,忙扑过来拽着她就问最近怎么不找她一起玩,正想跟她说很多好玩的事情,就被那拉氏一把抱住。
这些天都把自己关着,有很多事憋在心里,憋的好难受,听到郭络罗氏的声音,她也不怎么了,就特别想哭。郭络罗氏吓坏了,何时见过那拉氏这般嚎嚎大哭过,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抱着她,像小时候她额娘哄她一样,笨拙地拍着她背安抚她。
郭络罗氏听见,那拉氏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人了。想到胤禩最近也老躲着自己,也情不自禁难过起来。
好半天,等那拉氏平静下来,和郭络罗氏拉着小手坐着一处说悄悄话,郭络罗氏才知道那拉氏背着她偷偷喜欢四阿哥老久了,当时就来气,气她没及时坦承不够义气,但一对上她哭红的眼睛,又骂不出口了,只是不解气地说,“这样也好!宫里多的是比他好的阿哥贝勒,我赶明就去找皇太后给你指婚去!”那拉氏忙拉住她说,“你敢,我就去跳荷花池!”说完,两人愣愣地对视了一番,就笑开了。
两个人倒也还是小孩子,哭过也就算了。那拉氏站起来,伸了个大大懒腰,忽然有点惬意地说,“轻松多了!”郭络罗氏见状,也就不跟她客气了,“谁叫你不早点跟我说,活该你要哭!”那拉氏倒也不跟她计较,笑着拉着她的手就一处走,只是缠着她发誓今日之事不许别人说。
隔日,那名女子就被送去太子那侍寝,四阿哥那也多了个女人,是德妃挑的,知府李文烨女。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渐渐平息了,随之沉淀的,还有那拉氏情窦初开的旧梦。
缘来缘去悄无声2
过了一年,那拉氏也成长了不少,身上的孩子气也少了许多,性子也沉稳了许多,落落有致倒也似个姑娘了。跟在康熙身边,耳濡目染,亦学了不少东西,比起还是泼辣娇纵的郭络罗氏,那拉氏的表现也越来越让康熙满意。
相貌也逐渐落落有致的那拉氏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漂亮,是听郭络罗氏说的。自从那件事后,郭络罗氏就时不时给她弄出个表哥堂哥之类的人物,巧遇在皇宫各个角落,那拉氏起初也没在意,只当是多了几个在一处玩的伙伴。
只是聪慧的她渐渐也觉得苗头不对,知道郭络罗氏兴奋地跑来告诉她,某某表哥和堂哥都喜欢她,要上她家去提亲,当郭络罗氏兴致勃勃地说她们要亲上加亲时,那拉氏才吓的反应下来,对着郭络罗氏就劈头盖脸一阵着急,郭络罗氏劝了半天瞧她真生气才怯怯地保证不会胡来。末了,郭络罗氏还来句,原来月老也挺不容易的。恼的那拉氏追着她打。
隔了几天,在皇上身边当班,康熙莫名就来了句,“小丫头也长大了。”听的那拉氏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康熙就指着原处在射箭的一干阿哥说,“要不要当朕的儿媳?”吓的她就摇头,摇了几下又惊觉没了规矩,刚要跪下求饶,却听见康熙笑笑,就走到阿哥身边去指导箭术了。
那拉氏心里慌乱不已还未平静,就见四阿哥朝着她这边望过来,刚平静的心绪又冒腾起来,这是突然有只手抓住她,一看,居然是比她矮个头的十四阿哥,正嘟着嘴冲着她撒娇,要一起玩。
这才明白,原来四阿哥看的是突然冒出来的十四阿哥,心中倒也坦然了。牵着十四阿哥,让不要闹,待会得了空再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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