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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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一个默然。末了,胤禛又要回去处理政事,却见那拉氏拉住他的手,看着他,含情脉脉道,“皇上,国家大事固然重要,可也要注意身体。后宫现在比较空置,您若有合适的人选不妨就挑进来,也省的臣妾落下个善妒的罪名。”

    言语间有些轻松打趣,倒也消除了胤禛的疑虑,只是没直接回她,笑笑地拍了拍她的手,似乎在赞许她的深明大义。两人相视而笑,烛光衬着,多温馨的一幕,却不知两人都各怀心事。手先连,心相远。

    此后不久,宫中多了个新受宠的春常在,地位虽不高,却能经常承蒙雨露,有时甚至还连着几晚侍寝,只是鲜少人见过,被安排在离皇上最近的院落不说,还派重兵保护。一日,皇后邀各宫娘娘一同品尝进贡的南方水果,自是没漏掉这位春常在。

    众人皆好奇这位春常在究竟是何方佳人,都早早地聚在皇后寝宫。一会,便见翠娘领着个人进来,各宫主子都定睛打量,那女子虽有些年岁,却芙蓉如面柳如眉有着一番倾国倾城的媚态。齐妃心存嫉妒在她身上转了遍,似是要挑刺,却发现此女有些面善,再望向坐在对面的年氏,脸上竟有些苍白,嘴角一扬,心里也有数了。

    春常在给皇后行过礼,刚要坐在末端,却见皇后巧笑柔声道,“妹妹果真生的娇俏动人,看的我都不禁心生怜爱,过来让我仔细瞧瞧。”语气中有些打趣,倒也拉回了众人放肆的打量。

    春常在上前,皇后牵过手,对她很是亲切,似乎很投机,让翠娘在身旁给她挪了个凳子。大家见皇后都这般礼遇春常在,心里自是明白,也都借机跟春常在拉进关系。一个聚会,倒也和乐融融地开始了。

    李氏更是热情,才一会时间都快跟春常成了亲姐妹似的,只是有些问题皇后都会替那女人巧妙地挡掉,害的李氏没法追根刨底,只是问起她的芳龄时,皇后在喝茶没顾得上理。春常在如实相告,李氏说,“呀,那我们差不多大,倒也是有缘。”却见年氏的脸比方才更惨白。

    皇后心细发觉,关切地问了几声,年氏只道是有孕在身身体不适,皇后便允了她先行告退。当晚,年氏腹痛差点难产,却生下个死胎,皇上悲怜,赐名“福沛”。

    那晚,弘历陪额娘用完膳在下棋,翠娘进来对那拉氏回禀了此事,那拉氏遂叫人送了些补品去年妃那,让她勿过于伤悲,调好身子为重。

    待屋里又剩下两人,那拉氏忽停手,放下棋子,拉过弘历楼住。弘历只道是额娘感伤,回抱住以示安慰,却听见额娘在他耳边幽幽说道,“弘历,额娘也许死后会下地狱。”

    她怕死后见不到弘晖,她心里也有块隐蔽地方,叫做良知。她虽然只是利用了女人的嫉妒心,却也是条无辜的生命,错就错在,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威胁到弘历的地位乃至生命。弘历不管所谓的真相,在这个紫禁城里没有所谓的对与错,只有生与死的较量。权利相争,必有损伤。他全身心地相信额娘,紧紧地抱住额娘,说,“额娘,你去哪,弘历都会陪着你。”

    一句真心,一时感动,一个回应,“恩。” 泪落,蔓延。

    同年,札萨克多罗郡王复封亲王,进京朝拜。随从之中,竟有两名高手无意中救了被青海乱党突袭的四阿哥,虽四阿哥随从死伤惨重,却亦在重重包围中令四阿哥毫发无损,得皇后与四阿哥的赏识,故奏鸣雍正帝,请求让两人留在京师效力。雍正帝恩准,并将两人赐于四阿哥弘历。

    看着魂牵梦绕多年的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让敦多布多尔济驻足门外,有些痴痴地望着,如梦似幻。那拉氏听见声响回头,巧笑。敦多布多尔济的心有种不可思议的激动迅速地蔓延至四肢,那年他们都还青春年少,一段错失的缘分,让他走过多少孤寂的路。

    那拉氏请他坐下说话,他仍痴痴相望。那拉氏命人拿来个箱子,打开却是璀璨的夜明珠,笑着问,“固伦公主可还好?这个礼物烦劳亲王带给公主,聊表心意。”

    恍惚地跪下谢恩。知道宫中眼线众多,却又舍不得马上与她分别,他有千言万语要诉于她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翠娘见状,上前巧言请道,“宫里路多,亲王请随奴婢走,未免迷路。”敦多布多尔济匆忙回过神来,随翠娘离去,要出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谢谢。”

    驻足,没回头,却释然地笑了。这一声,是她真心的道谢,也许已经够了,他亦该知足了。看着他面前的翠娘道,“有劳姑姑了,请前面带路。”

    空荡荡的殿内,只剩下那拉氏。轻轻叹了口气,世上没有如果这个东西,只有取与舍。连这最后的一点真情,她都要拿来利用,那拉氏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变了。

    突然也明白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那个女人是他年少的梦,亦如她对敦多布多尔济的意义,只是一个有能力再争取,另一个却唯有无奈割舍。

    青海动荡,西陲战乱,雍正命年羹尧接任抚远大将军,驻西宁坐镇指挥平叛。若年羹尧立下大功,势必对她,对弘历构成威胁,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弘历身边布下重重保护网,巩固他的势力。借敦多布多尔济的手,铲除弘历身边的内奸,再安插新的死士,也许才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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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二年初,青海战事最后阶段,年羹尧以“分道深入,捣其巢穴”的战术,在短短15天内横扫敌营大获全胜。自此,年羹尧“年大将军”的威名也从此震慑西陲,享誉朝野。

    平定青海战事的成功,实在令雍正喜出望外,遂予以年羹尧破格恩赏:晋升为一等公。此外,再赏给一子爵,由其子年斌承袭;其父年遐龄则被封为一等公,外加太傅衔。

    此时的年羹尧威镇西北,又可参与云南政务,成为雍正在外省的主要心腹大臣。

    之后,雍正帝在给年羹尧奏折的朱批中写道:“尔之真情朕实鉴之,朕亦甚想你,亦有些朝事和你商量。”年羹尧进京期间,即与总理事务大臣马齐、隆科多一同处理军国大政。雍正帝还因为他“能宣朕言”,令其“传达旨意,书写上谕”。年羹尧俨然成了总理事务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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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简直就是属于年羹尧的舞台。位高权重,深得帝宠,年妃在宫中的地位亦是水高船涨。

    可年家再怎么闹腾,那拉氏却也还是这般从容,日子总是要过的吧。照旧吃吃睡睡,该做的做,该玩的玩,倒也似无欲无求,安分的很。

    弘历近来跟额娘下棋总是赢,到最后却也有些轻敌,谁晓得连输了几天的额娘今日忽然棋艺猛涨,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那拉氏瞧见弘历不甘心的样子,却也笑道,“骄者必败这个道理,你倒是忘记了。”

    生死离别算尽来

    摘录《永宪录》 :今允禩之妻暴戾不仁,仍然侮辱其夫,又因将母家治罪,不曾颁示,唆使其夫,以致恶乱已极。近将其伊逐回母家,伊毫无畏惧,忿然而去,甚属可恶,亦不可容于盛世……

    郭络罗氏负气背对门口,不行礼不开口,似乎没听见“皇后驾到!” 陪同的苏培盛正欲出言训斥,却见那拉氏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只好关了门在门外候着。

    那拉氏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到榻上坐下,拿起茶壶不紧不慢地道了两杯茶。自己拿起一杯,自得其乐地小口品茶。

    郭络罗氏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耐不住性子转身,却见她悠闲自得地把这当自个家,倒也不客气。见她转身,又一如小时候那样,伸出手让她过来。那记忆中纯真的笑脸与现实重合,倒让她满腔的怨气无从发泄。

    伸手何曾打过笑脸人?幽幽地坐过去,却没如小时候那般亲近去牵她的手。那拉氏倒也不介意,自己收回来,继续喝茶。

    屋里有个西洋钟,会发出滴滴答答的有规律的声音,一时间却格外的响。两人都坐着,沉默着,一个笑却忧,一个恨却愁。

    郭络罗氏的性子一向都是坐不住的,至少没有那拉氏有定性。想了很久,终先开口,“皇后何以屈尊驾临我这妒妇的监牢?”话完,看见那拉氏的笑容却惨淡了些,不知道为何又有些后悔脱口而出的尖酸刻薄。

    却见那拉氏亦不看她,握着手中茶,却也没回答她,只说道,“每次经过御花园,我就在想那时的我们,有多幸福。你是你,我也是我。”

    郭络罗氏听了,想起此时两人的身份悬殊,境地差异,不禁有些不甘,讽刺道,“是啊,现在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万人景仰。而我却被迫与丈夫分离,失了身份不说,还要落下个恶妇的罪名。”

    那拉氏似乎亦没听见她的气话,继续说道,“我想念那个你,我不想物是人非这样的悲剧发生在我们之间……”

    话还未,却见郭络罗氏有些歇斯底里地站起身冲着她喊道,“这是我想的吗?你看你,锦衣罗缎,金钗玉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不风光,我呢?你们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却还要羞辱我趋我回娘家,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说到激动之处,不禁有些情绪难以控制,眼泪落下。

    却见那拉氏放下茶杯,忽然站起来,拔下头上的首饰,取下手上的镯子,一一搁在桌上后,又慢慢地解开扣子,脱去外衣。郭络罗氏被她突然的举动给愣住了,一时间也没个反应,直到只剩下白色的内衣,郭络罗氏才意识过来上去抓住她的手阻止道,“你做什么?”

    却见那拉氏抬眼再看她的时候,却已经忍不住渗出了眼泪,眼泪落下,才清晰地看到她,有些凄凉地说,“你心里明知道,你面前的我还是我,却为什么还要拿那样的话来伤我?如果是这些身外之物让你看不清我,那我就脱了它们,让你看个清楚。”话未完,却见眼前又模糊不清,泪水不受控制,汹涌而出。

    郭络罗氏怎会不明了,她失了一切,却不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暗中护着她,她可能早就不知道会在哪了。男人的战场,女人的悲剧,她迷失其中,却无意伤了她。郭络罗氏抱住眼前的人,这个久违的怀抱,一如年少一样,温暖依旧。

    那拉氏似是回到了以前,哭着哭着,娇声委屈道,“我想你。”郭络罗氏听了,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个坦然的笑容,加紧了拥抱,说,“我也是。”

    苏培盛在外等了约摸半个多时辰,却见皇后才出来,只是眼眶有些红,忙搀扶着离开。隔日,苏培盛再站在这个地方时,却是带来了皇上的意旨,但郭络罗氏亦不怕死似的,神色淡然地放佛已经预料到一切。“苏公公,麻烦你门外等候,待我换件衣服梳洗过再上路。”

    苏培盛听见郭络罗氏这般客气,想想多等一会也是一样的结果,遂退守门外等候。郭络罗氏见门关上,深吸了口气,似是做了决定,把昨晚未熄灭的烛台一推,屋里的一角便很快燃起来,一时间像是着了什么燃料似的很快把屋内各角烧了起来,越烧越旺。

    苏培盛发现时已经晚了,要冲进屋,门却从内关上推不开,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热气,只好先自保,退后三尺,大叫命人速来救火。

    火扑灭时,原先的屋子却已经残破不堪,屋顶都烧去一半,命人迅速地清理火场,找寻郭络罗氏,生是不可能了,但死亦要见尸。只见下人忽惊叫,上前一看,只见一具烧焦看不清模样的女尸,叹了口气,命人处理了,遂回宫复命去了。

    雍正正在太和殿处理政事,听完苏培盛的回复,皱了皱眉头,沉默,苏培盛腿微微颤抖,欲要谢罪求饶,却见雍正又拿起奏章,冲他摆了摆手让他退下。算了,如果这是她想要的。

    在黑暗中似乎看见了光明,她急急地朝那片亮光奔去。“嗯……”呻呤下,睁开眼,嗓子有些火辣辣地疼,发不出声音,有些着急,却见个丫鬟似的人扶起她,拿起杯子喂她喝水,“格格,别急,嗓子吸了些烟是这样的,大夫说调养几日便会没事了。”

    郭络罗氏见眼前丫鬟似乎有些面熟,用手指了指她,丫鬟倒也聪慧,忙会意,自己说道,“格格不记得奴婢了?奴婢是恪靖公主跟前的鹊儿。”郭络罗氏遂想起她是堂姐固伦的侍女,倒也亲切起来,扬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这是马车停了下来,一人掀了帘子看进来,却是那个冲进火场救她出来的人,亦对他也笑了笑。那人穿了外族的衣服,见郭络罗氏对她笑,有些腼腆,说“格格,马车赶了几天的路,现在可以休息下了,明日便可到归化城。格格请放心休息,公主已经派人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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