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花又熊熊地燃烧起来,向全身不可抑止地蔓延,只当她这次又一如既往心情不好就去皇阿玛那寻求开导,心里的警惕倒也松懈了许多。那拉氏听不见他的回答,有些心灰意冷,收回捧住他的手低下头,不再说话。忽然听见头顶,一个有力却微微颤抖的声音,“嗯!”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刚要抬头想问,却不小心迎上他的唇,激烈地似要吞了她。
胤禛霸道地锁住她,不断地在她唇舌间索取,似乎要得到更多的答案。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喜上心头,却又不可置信着,这种反复的心情倒让他像个初识情欲的少年。
似乎在配合他的索取,那拉氏闭上眼,却也把真正的心思深深藏了起来,耳边似乎响起康熙的声音,“丫头,我护你至今,却从没料到,你竟然才是那最合适的人选,能替朕护住那剩下的血脉。”
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他再不是他,她却亦不是她。
事事非非终定局
苏培盛刚从府里出来,站在外面等着回话。最近爷很忙,说来也是皇恩浩荡,皇上派爷来负责祀天一事。主子也很尽心尽责,简直就是跟几位大人忙的不可开交,好几日都没空回府。却还记得让他每天去给福晋送这送那,其实雍亲王府啥都不缺,福晋身份显赫,想什么还不是就马上就会有人送上来,只是福晋清心寡欲,不似府上的李福晋那般虚华,见年福晋有了什么就马上闹的不可开支。
自从爷那日带着福晋回来,好像心情一直都很好。每回听他回报福晋今天又干嘛干嘛了,爷就特别有兴致听他说这些闲事,爷长的一幅严肃样不苟言笑的,别人看不出来,可他苏培盛是什么人啊,那也好歹跟了爷多少年,自然能揣测些主子的心情,知道主子爱听,他就多说点。若是能带回句福晋的话,那简直是挖到宝了,爷看的他也就更顺眼点。
说到福晋,眼睛虽看不见了,倒也不得闲,总是能找些稀奇古怪的事来打发时间。且不说教着四阿哥“瞎子”下棋,现在倒还让翠娘帮着亲手绣荷包。他在旁边看到,翠娘帮着固定好模子,按她的意思选线穿针引号,手把手的交过去,福晋摸索扎针在布上穿来穿去,时不时地扎到手,却也面不改色不喊疼,放到嘴边允几下,又继续。
不过他看了好几日了,那绣的是个啥,他仍是看不明白。好在今个四阿哥问起,却听见福晋说她也不知道,绣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绣不好,就丢给四阿哥。四阿哥听了倒也不嫌弃,还蛮开心的。主子的心思真难猜,苏培盛不明所以,只当是福晋闹着玩而已。
不知多久,见到隆科多、年羹尧忙行礼。年大人倒也客气,隆科多大人都走了几步,他反而还停了下问他福晋身子可好些。他忙回“回大人,一切安好。”年羹尧听了也没说什么,他也忙着要进去回话遂也没多说。
回禀了福晋绣荷包的事,见爷眼神一亮,嘴角一扬,虽没说什么倒也比他刚进来那会神情轻松多了。见状又赶忙回报了另一件重要的事,爷听完,手一招,他凑上前,就听见,“多派些人去,低调些。”
苏培盛正在领命离去,却见胤禛又想到什么,招他回来,扔给他一个手牌,说,“不要府里的人,去找十三爷。”
几日后,那拉氏的杰作也就完成了,拉着弘历就问,好不好看。弘历看着手上那个奇形怪状勉强能看出是个荷包的荷包,却也开心地重重地“嗯!”了声,说好看。那拉氏听了就很兴致勃勃地追着让弘历给她描述下荷包上的样子,弘历突然觉得头好疼,读过的那些书都没有用,一时间也找不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把弄着荷包正恩恩啊啊犹豫时,忽然问到股特别的香气,拿起荷包凑在鼻尖,又闻了闻,很稀奇,就问额娘荷包里是什么味道。
那拉氏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好闻吧?这是先前别人给我的,一直没用上,要绣荷包了,倒想起来了。”弘历闻言又嗅了几下,说,“额娘,这个味道真的好特别,以前都没闻过。”那拉氏笑了说,“那你可得收好,世间独此一个,若是丢了额娘可就不理你了。”想到这是额娘亲手绣的,虽然没个样子,弘历却觉得是他收到过最宝贝的礼物。母子两正说着话,却听见门口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四嫂,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弘历循声望去,见到十三叔正往屋里走来,后面还带着个背着个小箱子的老头。突然手上一紧,发现额娘握住他的手小力地拉了下,便说到,“是十三来了啊,翠娘还不给十三爷看座沏茶。”听见翠娘答应了声,又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无聊,正跟弘历随便说笑呢。”
弘历听了,会意地悄悄地把荷包收了起来,忙给十三叔请安。十三叔看了他一眼,倒也欣慰了道,“弘历是长大了。”接着又说道,“四嫂,我一听说你这个病,就想到以前四处游玩倒也听人说起个针灸大夫,专治疑难杂症,也颇有成效。遂就派人给你请来,你不妨让他给试试,成了我也好去跟四哥讨赏。”
那拉氏听他这口气,倒也乐,笑道,“那这万一不成呢?”十三忙拍拍胸脯,保证到,“这若不成,十三任凭四嫂你处置。”那拉氏听了,只笑不语。胤祥见状知道她是答应了,忙对旁边站着的老先生说,“吴大夫,还不见过福晋。”
老先生虽已年迈,倒也硬朗,只是风尘扑扑一路赶来,有些疲惫。刚要行礼,就听见福晋说,“免了吧,吴大夫,有劳了。”见福晋如此客气,吴老先生忙回说,“小的定当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日子,吴大夫不仅发现四福晋为人和善随和,亦没有架子配合他做疗程。只是一定要让四阿哥在旁陪着,针初入肌肤有些疼时,都会紧紧握住弘历的手。四阿哥虽少年模样却也有些成熟稳重,见福晋这样,都会在旁柔声安慰,言语中还带着些诱哄的语气。
吴大夫这辈子见过很多人,却觉得四福晋很特别,特别的让他说不出个所以然。
雍亲王府内外都已被重兵把守着,隔断了京城即将要兴起血雨腥风。府中的侧福晋们数日未见王爷,耳边也吹来些似似非非的消息,心里不禁担心,要去找福晋探探口风,却被院外严正以待的侍卫拦下,怎么闹却都被王爷的令牌给打发回来,也只好坐着等消息。
“朕与你们父子君臣这么多年,到最后却还不不如个丫头,看的那么清楚。胤禛,她跟朕说,你会是个好皇帝,朕想最后赌一次亦信一次。”气息微弱,闭上眼,似有感慨,“朕却相信,她会是位好皇后……”迷迷糊糊渐渐有些不省人事,忙传太医上前。胤禛起身走出里屋,负手而立,无法平息心中的激动,蓄谋已久的东西近在眼前,一切早已有了定局。手到擒来的喜悦与皇阿玛病危的伤感,矛盾交织,充斥心田。他忽然很想见一个人,很想很想抱住她,与她耳磨丝绕诉心肠,在她的怀里得到片刻的宁静。
隆科多拿着康熙先前交给他的盒子,上前示意要拆吗?外面已经做好了充分的两手准备,若非便反,若是则定。却见胤禛摇了摇头,却也不急。隆科多心里不确定,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刚要说什么,就见胤禛指了指盒子道,“你照着念即可。”才安心离去。
康熙六十一年 十正月
康熙病逝。即夕移入大内发丧。
遗诏皇四子胤禛继位,是谓雍正帝。
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令旨不得进入大内。
以贝勒胤禩、皇十三子胤祥,大学士马齐、尚书隆科多为总理事务王大臣。召抚远大将军胤禵回京奔丧。诚亲王允祉上疏,援例陈请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
眼睛重见天日之时,却已经见不着这个皇宫内最懂她最疼她的人,那拉氏情不能自已,久违的光明在眼前模糊,再眨眼却已经是个泪人。有种失去的悲凉,比弘晖的死还更强烈地撕扯着心。伏在被上,借以支撑掩去嚎嚎大哭的声音,哽咽之处,隐约听见,“皇阿玛”的呼唤声。弘历在外屋听见,也止不住心中蔓延着的悲伤,欲落泪。
天机算不如人算
雍正元年(1723年 癸卯) 正月 颁诏训饬督、抚、提、镇,文吏至于守、令,武官至于参、游,凡十一道。颁赐提、镇、副将大行皇帝遗念弓矢櫜键。设立上书房,定皇子拜见师傅礼。
二月 训饬贝勒允禟。为大行皇帝上谥为仁皇帝,庙号圣祖,陵为景陵。设东陵总管大臣,由马兰峪总兵兼任。以皇十六弟允禄出嗣庄亲王博果铎,袭其爵。
三月 加隆科多、马齐、年羹尧太保,封年羹尧三等公。
四月 大行皇帝梓宫奉安享殿,命贝子允禵留护。命怡亲王允祥总理户部,封其子弘昌为贝子。封皇七弟淳郡王允佑为淳亲王,以其书佳,命与允祉同书景陵碑额。封皇十七弟允礼为果郡王。设乡、会试翻译科。复置起居注官。初御乾清门听政。
五月 初御太和殿视朝。雍正帝生母仁寿皇太后逝,奉安梓宫于宁寿宫。封贝子允禵为恂郡王。于祁县郑家庄修建房屋,命允礽及其子理郡王弘晳移居郑家庄。
七月 改国语固山额真为固山昂邦,伊都额真为伊都章京。颁行《孝经衍义》。命隆科多、王顼监修《明史》,徐元梦、张廷玉为总裁。
八月 召王大臣九卿面谕之曰:“建储一事,理宜夙定。去年十正月之事,仓卒之间,一言而定。圣祖神圣,非朕所及。今朕亲写密封,缄置锦匣,藏于正大光明匾额之后,诸卿其识之。”此为所定秘密立储制度。上大行皇后谥号为孝恭皇后。采纳直隶巡抚李维钧的建议,推行“摊丁入亩”政策。
九月 葬圣祖仁皇帝于景陵,孝恭皇后祔葬。命纂修《律例》。定太监品级,总管太监为四品,副总管太监为六品,随侍首领太监为七品,宫殿首领太监为八品。
※※※※※※※※※※※※※※※※※※※※※※※※※※※※※※※※※※※※※※※※※
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上御太和殿,命太保吏部尚书公隆科多为正使,领侍卫内大臣马武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册立嫡妃那拉氏为皇后。册文曰:朕惟道原天地,乾始必赖乎坤成,化洽家邦,外治恒资乎内职,既应符而作配,宜正位以居尊。咨尔嫡妃那拉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母仪于天下。曾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册立尔为皇后,尔其承颜思孝,务必敬而必诚,逮下为仁,益克勤克俭,恪共祀事。聿观福履之成,勉嗣徽音,用赞和平之治。钦哉。
※※※※※※※※※※※※※※※※※※※※※※※※※※※※※※※※※※※※※※※※※
这一年,他很忙,她亦是,一个明里,一个暗里,又或者对彼此都有着一些隐瞒。那拉氏看着御花园里萧条的秋景,想起那里也曾枝叶茂盛,不禁有些伤感。再回首,真的是物是人非。这个皇宫已经有很多人再也见不着面了,皇阿玛,德妃娘娘,又或者很难再见一面,十四,再或者见了面也是形同陌路,郭络罗氏。她割舍了很多,却也保留了很多。只要大家都还活着,也许已经是最让人奢望的结局。
老远地望见苏培盛下的一个小太监,瞧见她却躲躲闪闪,跟没看见她似地,往她要去地方奔去,像是要通风报信。翠娘在边上看见忙请示,“娘娘,”却见那拉氏停下脚步,转过身,手轻轻地向后一扫,陶瓷容器倒地,碎成一片,捧着要给皇上的补汤洒了一地,宫女吓的立即跪下求饶,却见那拉氏淡淡地说了句,“算了,既然洒了,就回宫罢了。”
晚膳时,皇上驾临,皇后率人接驾。帝后同桌而食,一桌菜却都没怎么动似的。那拉氏慢条斯理地吃了些,便似乎有些饱了,不愿再动筷子。胤禛一进屋,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她,似是柔情却又似再探究。那拉氏倒也坦然,始终笑脸迎人,落落大方。胤禛见她搁下筷子亦不愿意再动,一时间两人似乎都没什么胃口。胤禛看了眼苏培盛,苏培盛忙命人上前收拾了,便退下留帝后独处。
那拉氏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胤禛似乎也不爱听,都是些不晓得她打哪学来的宫话,却又挑不出错,只是听着,平平淡淡,表面听着是关心,却怎么听始终都听不出他要的感情。
胤禛似也乏了这样的官腔,突然貌似关心地问那拉氏说,“你今日都做了什么?”话完,迎上那拉氏清澈的眼神,倒又些心虚起来,避开眼神交汇,假意喝茶。那拉氏面不改色,从容道“臣妾今日闲来无事就在御花园走了圈。”
胤禛亦不好再问什么,她眼睛失明那事到现在他心里还是段不愿回想的阴影。两人之间倒有了些尴尬,一个试探,一个装傻,一个回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945/29272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