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了,亦不会放你走的。”下一秒,那把匕首已经刺入腹部,似乎用了不小的力道,血喷溅在她的身上,脸上。可直到胤禛倒地那刻,那拉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没看他,没表情,似乎这一切与她无关。

    胤禛看着她,意识有些涣散,却还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出奇地温柔和眷恋。他硬撑着忍着疼,闷声道,“不管你信不信,弘晖是我最爱的孩子。”听着地上断断续续传来的吃疼声,越来越弱,她以为已经干涸的泪又涌了出来,她深吸了几口气,泪却还是掉下来了。

    等地上渐渐没声了,她转过头,可朦胧间,却已经看不清他的神情,苏培盛在门外听见动静,挣扎了一会忍不住推门入内,慌乱中却看见贝勒爷中刀倒地昏迷不醒,福晋干坐在一旁,一言未发,只是泪千行。

    后来,人救了回来,福晋也回府了,只是贝勒更忙了,福晋更冷了,两人之间,用相敬如冰来形容,都还有些温馨的过了头。

    同月,一日那拉氏进宫请安,回来后,亦带回一道圣旨,皇上赐四品典仪凌柱女钮祜禄氏于皇四子胤禛于藩邸。她还是她雍容华贵的四福晋,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只是一直都那副模样见人,时间久了,亦让人觉得陌生和害怕。胤禛也渐渐不去她的院子,这样的结果,她乐意,而他无奈。

    男人的世界还是在明争暗斗,愈演愈烈,那拉氏的日子倒平平淡淡,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都是在家抄经书,家里小事不管,大事做主,赏罚严格,求情没用,而然还会加重刑罚。久而久之,四福晋的威信比之前更甚。一个冷面贝勒不够,现在还多了个冷面福晋,四阿哥府上谁还敢闹事,下人倒也比其他府上更守规矩了。

    转眼亦是康熙四十七年。胤禛今日特地抽空去十三弟胤祥府上赴宴,其嫡福晋兆佳氏生的小格格已满周岁。只是没想到进了门,胤祥问起福晋,下人回报,四福晋喝醉酒,正闹着,福晋在安抚她。

    胤祥见四哥脸色一沉,忙让人带着去看看。却见那拉氏脸色苍白,和衣躺在床上,有些不醒人事。兆佳氏一见他们来,怕四哥担心,忙说,“四嫂贪杯多喝了几口,刚吐过。”胤禛听了点点头,眼神一直落在躺着的人身上。

    胤祥见状,拉着兆佳氏就出去了。胤禛走过去,挨着床边坐下,帮她盖好被子,手渐渐靠向她的脸颊,想摸摸看,感受那许久未触及的肌肤,却见她呢喃着翻了个身,胤禛停住,耳朵分明是听清了那两个字,“弘晖……”惆怅地收回手,起身离去。

    门开了又关上,半响,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却有丝黯然。这辈子,这般纠缠,谁都不会好过。

    那晚,胤祥陪四哥在花园小酌,只是到最后,一向自制的四哥,一杯接一杯,似要灌醉。胤祥想拦,却亦知道他心烦,只好陪着喝。直到四哥不支趴在石桌上,胤祥起身想要扶起他回屋休憩,却听见四哥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再喊什么人,凑耳过去才听清,原来是四嫂的闺名。

    胤祥叹了口气,让人帮忙扶着去了四嫂休息的房间,却看见四嫂已经清醒,见到他们,微笑客气地跟胤祥道谢,遂就要离开,好像没看见伏在他肩上醉酒的四哥。胤祥忙喊住她,“四嫂,四哥酒醉了……”可四嫂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好像事不关己,胤祥想帮忙劝劝,又说,“四嫂,一日夫妻百日恩,有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那拉氏的笑容更灿烂,好像是听进了他的话,却还是没什么表示,见胤祥又要说什么,那拉氏开口了,“既然四阿哥醉了,那就劳烦十三弟暂时收留一晚,明日府上会派人来接。”那拉氏笑着道了别,毫无眷恋地离开。

    胤祥有些无奈,正要把四哥扶上床,却意外地看到四哥睁开眼睛,黑眸清凉地,似乎没有喝醉过,“四哥……”胤禛松开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有些自我解嘲道,“没用的,当年若不是我以死相逼,她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

    他受伤醒来,一屋子的人,却没有她。他故意在靠近她院子的屋里养伤,但她甚至都没来看过他,每日宁可进宫请安,宁可在屋里抄经书,连句话都不肯带给他。他忍不住,气不过,硬是留宿她那,结果第二日她就请皇阿玛赐了个女人给他。对她,他亦无可奈何,他试图在别人那寻找与她类似的神情,可事后,心里却还是空虚还是不满足。唯有忙的时候,才会暂时不去想她。

    胤祥看着那个威严强悍的背影,此时却有些落寞。半响沉默,只听见那个背影又低沉道,“我宁可她恨我,亦不会放她离开我。”

    反手逆舟恨不平

    而后的日子,还是很平静,其实只要心静,一切都会很平淡。那拉氏笑着看待找上门的问题,却亦也能笑将一切拒之门外。李氏假借请安,与她说的那些陈年老醋事件,她无痛无恙,说一两句安抚人心都嫌累,假意乏了,让翠娘打发她走了。只是翠娘回来时,让她通知那些侍妾,近来身体不适,不用过来请安了。

    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江湖女子,一个家道中落的汉人女子,一个粘杆处大费周章捉到的女子,怕是又要谱写出什么感人的爱恨情仇。那拉氏这般看戏的心态,真的仿佛就是个局外人。连她李氏都知道四阿哥为了个女子几日未回府,她知道的又怎会比她少。对那拉氏而言,只有想不想知道,插不插手的问题。

    不过,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游戏,阿哥征服罪臣之女,是多么带劲的狩猎,连她的兴致也被勾起了。“翠娘,可有什么消息?”翠娘有些担心,她虽忠心,却不希望自己主子去做什么危险的事,见那拉氏抬眉看她,只好回到,“京中有家字画店,经常有些江湖人士出入,其中有两个跟那女子师承同门。”那拉氏听了嘴角一扬,她都能查的到,更何况是那个人。只是怕这些人,已经不知不觉地做了人家的棋子,去挟持自己人。这个游戏,若她不插上一脚,只怕他要高枕无忧,坐享其成了。

    那拉氏不想让他那么好过,亦不想让自己过的太平静,静到日日睡不好,夜夜梦到弘晖,伸着小手,唤她额娘。起身,看了下屋子,有些恍然大悟道,“这屋子近来看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字画啊。”翠娘要拦她,“福晋……”可那拉氏却说,“翠娘,要么你跟着来,要么留下。”翠娘唯有跟上。

    穿了便服,却还是掩饰不了身上的贵气,进了字画店,店主迎上来,上下打量一番,忙说了些动听的场面话,那拉氏微笑点头,说想自己看一看。假装没感到周遭警惕的视线,在画前一幅幅地欣赏,突然情不自禁地对翠娘说道,“你看看,这外头的画,居然比四贝勒府上的还好。”

    翠娘要拦她时已经晚了,她敏感地察觉到周遭多了几分杀气,只是福晋居然还笑的那么坦然,她心里都快急死了,一下马车,就注意到有府上的探子,只是看到她们时,立刻有了些动静,似乎是要去回报。虽然知道四阿哥知道了她定是要受罚,可是此刻她还是希望四阿哥赶快来,福晋就像是得了失心疯,还是最理智的那种,更可怕。经常半夜里,她都能听见福晋大喊大阿哥的名字惊醒,随后就是隐约的抽泣声,第二天起来,福晋还跟没事的人一样,看着让人心疼的很。

    末了,福晋挑了几幅字画,付了钱,店家很感激她的慷慨,想拿茶点招待她们。翠娘当即就想拒绝,福晋却抢先一步,让她把字画拿到马车里,让她在外面等她片刻,自己笑着接受店家的好意。翠娘犹豫着不肯走,可是亦知道周遭最近的就是敌人的刀,不可让人看出破绽,只好听命收了字画出去。

    谁晓得才刚把字画放下,再进字画店时,已经楼去人空,福晋亦不见了。里里外外都找不到个人影,翠娘着急地冲出门,在大街上急的左右看,就见一个人迅速闪到她面前,问,“怎么了?”翠娘亟不可待,抓住他,惊慌失措道,“福晋,福晋不见了!”

    紫瑛从小习武,为的就是有天要杀了爱新觉罗家的人为爹娘报仇,只是她从未想到自己会爱上一个爱新觉罗姓氏的阿哥。那日伏击,她不幸被捕,她被押着,想到丧命的同门,想着马上也要含恨而死,咬牙切齿地对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说了很多话,那人却始终面无表情,让人动刑逼问背后的主使人,便要离开,她又恨恨地补上句,“我恨你!我恨你们这些清狗!……”还没说话,却被他突然抓住下巴,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她何时跟个男子这般靠近,欲要挣扎,却听见他问,“你说你恨我?”那语气,有些沉重,有些让人不解的情绪。她哪顾得上那么多,冷嘲热讽把恨意发泄了遍。而他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默不吭声,沉着脸,看着她表演,眼神深邃,似若有所思。

    之后更离谱,让人把她带下去上药,好在她机灵,逮到机会就跑了。只是没多久,又被人带了回来,被安排在一个府邸住下,四周都是高手,她几次要逃,都被拦下来,后来有人给她看了幅字画,她便也不闹了,无奈地压抑着,因为她手上还悬着其他人的性命。

    突然一日夜深,他来了,身上有些酒气,看着她在眼前愤恨地发泄,激动之时却被他死死抱住,哭到不行时,却听见他在耳边,说道,“别逃了,好不好?就在我身边待着,好不好?”

    语气温柔地不可思议,还有丝与她商量妥协的口吻,声音轻而幽远,让她的感觉那么不真实。这么多的血汗深仇,她又怎么会为了一时的心动而放弃,只是这些日子,在他的霸道和温柔夹杂的攻势下,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一发不可收地沦陷着。他的爱,来的太突然,太霸道,似是征服,却又柔情。

    她的心摇摆不定,身上那杀气亦渐渐看不见了。今日,她还在等他一起吃饭,却见他怒气沉沉地进来,一进来便死扣住她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问道,“他们还有什么藏身之地?”她不明所以,摇摇头,正要问,却被他一把摔在地上,头磕到椅凳上,有些疼,却疼不过心,他显然就变了个人似的,甚至都不扶她,亦没问她有没有摔疼,甚至根本就不在意她一样,末了还恨恨地说了句,“若她有事,你们通通都要死!”

    她意识到这事跟师兄他们有关,紧张地要追出去,却被侍卫拦住,房门也都上了锁。这些日子,她的门从来都没上锁过,她甚至都可以在府邸里自由行动。这把锁,无情地隔开了他们之间亲密暧昧的距离。她不知道他所谓的那个“她”是谁,只是觉得心里阵阵冒酸,苦涩不堪。

    醒来时,就觉得有些头疼,环视下四周,像是个平民之所,有些破旧,却还能住人。一个婆婆看她醒了,就蹒跚地上前要扶起她,样子老实,也和蔼可亲的。那拉氏接过她颤颤递过来的碗,小口抿了些水,又笑着递还给她。

    透过微开的窗户,看到四合院里两个人,在小声说话,似有什么争执,不欢而散。其中一个正朝着她这个屋走来。来人是个年轻的男子,长的倒还一表人才,配上腰间的剑,倒也有些侠士的风范。那人见她面不改色,微笑着看他,坦荡的倒让他有些羞愧,拿妇孺做人质毕竟不是正道人士所为,面露窘色,本来预想中的对白,现在居然说不出口了。

    那拉氏这个时候倒是善解人意,亦不看他了,找了个地舒服地靠着坐,淡淡地说道,“我若活着,你们就有路走。”那个人听了,忙表态,“你放心,只要救出师妹,我们定是会放你走的。”那拉氏只是笑而不语,那人见她不答话,亦走开了。

    吃饭的时候,那个老婆婆又端进来些饭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夫人,这是我们最好的饭菜了,比不上你平日吃的,但为了充饥,就麻烦你将就些。”无所谓地笑着摇摇头,自己的胃口向来不好,却又不舍她一番心血浪费掉,吃了些,说自己饱了,那个婆婆才上来收拾了出去。院中有两个小孩,见婆婆出来就上来帮忙拿东西,祖孙三人围坐在树下,吃她刚才剩下的东西,却亦好不开心。

    收回视线,把窗阖上,比起那宫里的人,老百姓的快乐来的却是简单多了,而她,又何尝不是这般简单地奢望过幸福。

    心平气和地还没过上几日,胤禛的人就找过来了。想他所谓的“粘杆处”也不是吃白饭的,当她再见到他时,已经被一个男子拿刀架住,那男的情绪有些激动,骂骂咧咧地说要为其他弟兄报仇,其实还不是缓兵之计,想借她逃之夭夭。如果换她自己拿刀的话,说不定还能更稳一点。

    这小小的四合院,倒是挤了点,地上围着拿剑的人不说,四周房上,还站着持弓蓄势待发的弓箭手,那祖孙三人颤颤抖抖抱在一起,蹲在树下,好不可怜。那拉氏叹了口气,指着那树下的三人,说,“不要伤了他们。”胤禛看人拿刀在她颈上晃来晃去,都快气疯了,见她处之泰然,居然还有心思去关心不相干的人,简直就是想把她抓过来好好打一顿。却也沉声让人带着那婆孙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945/292721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