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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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还不求着您再给安排。”

    察觉到身边郭络罗氏还要说什么,赶紧拉住她的手,施以暗力制止。看康熙面色亦缓和下来,只是金口一开,话亦是收不回的。

    那拉氏面带微笑,指着那名侍女道,“儿臣一见到这妹妹就觉得很亲切,儿臣私心,斗胆请皇阿玛做主,赐给四贝勒,一来府上也热闹些,二来也能圆了儿臣心愿。”

    有些人听了,不免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却还是镇定自若,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那藏在案下的手,却握的紧紧的。谁都不愿意看到事先安排好的计划有什么唐突,尤其还是自己人上前搅和,甚至还是他最亲密的人。

    康熙目光深邃,打量下面前的儿女,知道那拉氏也是用心良苦,也想点个头什么的了解了此事。谁知,郭络罗氏上前一步,跪下说,“皇阿玛,儿臣知错,四嫂家里亦有儿有女了,想这个姑娘还是让儿臣带回家,为儿臣分担解忧吧。请皇阿玛成全。”说完,还重重地磕了下头,那沉闷的一声砸在地上,却亦捶在那拉氏心上。

    可言尽于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皇宫里唯一还能算的上纯洁的梦,也就这样,被这千算万算的格局给破灭了。那秀女,为了她的丈夫,为了所爱,甘心成为棋子,而她即便再怎么努力,又何尝不是另一枚棋子,有丝悲哀环绕心头。

    她没心思听皇上在说什么,只知道,那个赞许的笑,那个恩准的点头,不是她想看到的。她知道郭络罗氏是不想她这么做委屈了自己,才咬牙遂了太子妃的意认下这次亏,。她不是怕她去当什么尼姑,她是怕她知道真相,这么多的情谊,会毁于一旦。

    她怎么能说的出口,这名女子,本来就是要安插在她们家的探子,她怎么可以告诉她,她的一番好意,反而是害了她的丈夫。这种误打误撞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这种复杂的心情,徘徊在眼中,竟成立了一种负担。

    郭络罗氏看出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忙谢了恩找了个借口拉她出宴席。刚拉到走廊,回头却见她的泪已经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脸颊上,吓的忙安慰道,“没关系的,只是个侧福晋,威胁不到我的,你别哭,没关系的……”

    那拉氏不想听她说这些话,一句句的压在心间,是更沉的负担,抽泣着开口,“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语气中有些抱怨,她想帮她,结果反而,害了她。她不知道是在指责自己,还是她,这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命运似乎是在戏弄她们,让两个人皆为了彼此的情绪,做出了牺牲,结果却还是一样。

    郭络罗氏难得温柔,释然地笑了,用手拭去她的泪,说道,“你府上的那些侧福晋格格的,你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你不开心。我的爱霸道,你的爱却是隐忍,你比我爱的辛苦,你不开心,你以为你可以无所谓。可是我亦不会让自己的自私,让你更不开心。”

    那拉氏听了,不能自己,她哭的放肆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亦有好多话是不能说的,只能用最真实的眼泪告诉她答案。

    半响,心情平复下来,眼眶虽还红红的,却亦没有泪了。吸了口气,扬起个让郭络罗氏放心的笑容,打发她回去,说自己这样,也不好意思再回去,待会人问起来,就说刚贪嘴多喝了两杯,有些头晕,要回府。郭络罗氏见她眼皮红肿的,是有些不好见人,叮嘱她自个小心点,看着她离开才又进席。

    马车上行至钟粹宫附近,那拉氏忽然说想吐,让翠娘搀扶着下车,呕了半天,似吐了些酸水,有些难受,让翠娘去附近取些水回来,自己便在车上等。过了好一会,才见翠娘拿着湿帕子端着杯茶就慢慢过来,还没上前,就见那拉氏骂道,“怎么这么半天?”翠娘忙答,“奴婢怕茶洒了,故走的慢了些。”那拉氏亦没说话,让她上车,命马夫继续赶车。

    那拉氏抿了口茶,翠娘递上湿帕子给她润润眼皮,附耳悄声道,“已经安排好了。”那拉氏低声问道,“可信吗?”翠娘又说,“已经说好了,事成后,自然会安排她出宫照顾亲娘。”听翠娘说,那个姑姑也是个孝顺的人,念念不忘在家乡的亲娘。每个人,只要心有所念,就会有死穴,唯一的问题,就只是时机而已。

    那拉氏闭着眼,感受着丝丝凉意,问道,“太子那边呢?”翠娘答,“王福安已经去打点了。”那拉氏满意地没再问什么,每个人都可以在宫里有自己的暗棋,她又为何不可?只是想不想让人知道而已。女人,还是要靠自己。

    回去后,大概是哭过,亦觉得累,沾了枕就睡着了。连屋里有人进来都不知道,胤禛沉着脸进来,却看她躺在那睡的很沉,抚弄下那还有些肿的眼睛,心中那股气却被另一种心情迅速取代,没叫醒她,默默地看了许久,才又转身离去。

    第二日,宫中居然出了件大事,皇太子酒醉霪乿后宫,与一秀女发生苟且之事。皇上大怒,却也只是把太子骂了一通,将那秀女指给他当侍妾,把这事给压了下来。郭络罗氏今天心情特别好,拉着那拉氏在花园闲逛,“你说那个石氏,真是自做孽不可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那拉氏拉拉她,让她克制点,这宫里多的是隔墙有耳。

    郭络罗氏倒也收敛了些,悄声跟她说,“你是没看到她那个表情,我也不跟她客气,直接送她几句恭喜的话。还想把那女的送到我府上,最后还不是自己认栽,自己收回去当妹妹。”说完,又不客气地大笑三声,然又说,“你说奇不奇怪,这太子虽然平时就放浪不羁,却也不至于在宫里做出这等子事,不过我听人说,他是故意这么做,给胤禩难堪的。”

    那拉氏听她这么说,忙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别听别人乱说,这话若是传到皇阿玛耳里,定是要生气的。”但却也知道,这话迟早都是要传起来的,可她亦不想再管什么,实在是太累了,静观其变就好。

    郭络罗氏又有些不甘,小声抱怨到,“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结果皇阿玛还是另外指了个女的给胤禩……”那拉氏又笑着安慰她说,“我看这次这个张氏比原先那个要老实多了,你那么厉害,还怕治不住她吗?”郭络罗氏听了,就上来闹她,辩驳自己哪里凶悍来着。两人说说笑笑,倒也没事了。

    另一边,张廷玉在苏培盛的带领下来到书房,苏培盛敲了敲门,说“爷,张大人到。”一会,见一个马夫扮相的人从屋里出来,腿一瘸一拐的似乎刚受了伤。张廷玉进去后,给胤禛请安,见他面色不是很好,斟酌着要不要开口,却听见胤禛问道,“什么事?”张廷玉忙答道,“朝中有些人似乎对太子有些不满,裕亲王也在其中。”

    胤禛听了亦没说什么,摆了摆手,又让他出去了。苏培盛上前,给爷换了杯茶,小声地问道,“爷,这王佳氏那还要派人联系吗?”胤禛背对着他,那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有些畏惧,苏培盛提心吊胆了半天,才听见胤禛说,“不用了。”重复的棋子,亦没用了。又招手让苏培盛过去,沉声道,“派人跟着何焯。”

    事已至此,就改变棋路,不从后院下手。何焯虽然是胤禩身边的人,性格忠直,但在他眼里,无论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是个人,就必然会有弱点。他亦有弱点,只是不会让别人发现而已。

    计划有变,本来轻而易举的事,现在又不得不另作安排,换作是别人,他早就怒不可赦,杀之而后快。但想起那哭过的红肿,心里就不是滋味,既然是她的意思,就算了。

    轻叹了口气,他可以狠心面对一切,却又拿她的妇人之仁没有办法。这种心情,让他有些迟疑,几次想逼自己狠下心来,却又老是心有余悸怕伤了她。

    她想要,他给不起,他给的,她却看不见。

    心灰意冷爱难留

    康熙四十三年 六月

    同样的茶楼,同样的场景,却是这样悲凉的心情。她凭栏而坐,不哭不闹亦不语,弘晖的死带走了她的光明,再怎么悲痛,都亦于事无补。她的心空荡荡的,这几年来习惯的生活状态被硬生生地抽走了一大半,她就算再坚强再倔强,现在对她来说,适应一种新的孤独,还有些太牵强。她害怕看到小孩,尤其是弘晖那么大的孩子,对她而言,母爱这种感情曾经温馨,如今却这般残忍,肆虐她的心肝脾脏肺。

    耳边郭络罗氏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她却是没用心听,她的心亦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找不回来了。这种悲痛纠缠着她久久不肯离去,连丝恨天尤人的力气都不愿留给她。她不想回府,不想面对胤禛,不想面对那个触景伤情的地方,只是夜夜徘徊在这茶楼,游荡在京城。她不知道她在找什么,有时只是静静地呆坐,有时候就是在路上游走。

    郭络罗氏担心地陪了她好久,甚至有时也不回府,在这里陪她。那拉氏不理不睬,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独自难过,隐忍至极,才会哭出声音。哭过又是疲惫的躺着,不发一言。郭络罗氏看着好心疼,怎么劝都是无力,到最后亦不说话,只是陪着她落泪。

    自从她们在这茶楼待下,茶楼倒是从里到外清净了许多,连厨房亦换了厨子,做的东西都赶上宫里的了。那拉氏自然是不会注意这些,要不是郭络罗氏软硬兼施逼着她吃了点东西,恐怕她都要不知不觉饿死自己。郭络罗氏知道是谁包下了整家茶楼,又是谁,每天都时不时地站在她们房间附近,沉着脸听着那拉氏啜泣声。

    夫妻两,走到这般田地,郭络罗氏亦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不敢告诉那拉氏,她知道弘晖的死多少跟外头那个人有关,她亦知道那拉氏是不想见他才出府的,她怕刺激那拉氏,不过那个冷面阿哥从小到大跟她说过最多话也就这些天了,每日见她必会问她几个固定问题,什么“吃了吗?”“睡了吗?”她若是摇头,他那个眉头就皱的紧紧的,然后苏培盛就遭殃,为此,厨子都不知道换了几个。

    只是今天,面对这个冷面阿哥时,郭络罗氏有些紧张,因为久久未开过口的那拉氏,忽然幽幽地让她转达句话,她才发现,原来那拉氏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只是这句话,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这恐怕皇阿玛那也不会答应的。

    胤禛看郭络罗氏出来,面露难色,止步于前,心里自是料到是有话要说,看着她,有些期待,有些担心,但亦习惯把情绪藏在那冷冷的表情后。

    “咳咳,那个……她说,请你休了她。”鼓足勇气把话说出口,不敢抬头看对方,却能感受到空气中迅速结冰的僵硬。下一秒,身前的人却已经动起来,待她反应过来,就看见他推门进去。郭络罗氏想跟进去,却被苏培盛拦住,“八福晋~”郭络罗氏想了想,就在门口的走廊坐下,看着门口等着。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震惊她的要求,却亦愤怒着。对弘晖的死,他心中有愧,亦无法面对。他知道她悲痛欲裂,他又何尝不是,又何尝比她好过。她可以恨他,但他却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他。一进屋,就看见她长发披肩,面无表情,凭栏而坐。那身形,几乎瘦了一大圈,神色,也憔悴的不近人形。

    他的心隐隐作痛,走过去,刚到面前,正欲伸手抚摸她的脸,却因为她的一句话停在半空中,“弘晖为什么要受罚?”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明明知道弘晖身子弱,先前那般罚他必是弘晖惹他气极了才下的手,只是她想不通,就算有天大的错,他这个阿玛怎么下的了手?男人,终究是比女人心狠。无论是什么答案,都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眼色一沉,覆上浓浓的忧愁,痛声道,“我不知道会这样,如果知道是这样,我……”话还未完,却被她硬生生地打断,“不要轻易地说如果,对谁都是无形的伤害。”胤禛害怕她这样的距离,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上前硬是把她抱入怀中,却感受不到她丝毫的反应,如果不是她那细微的呼吸声,他简直都以为她不存在。

    那拉氏在熟悉的温度中,却只觉得心灰意冷。幽幽地说道,“事到如今,我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你休了我,要么我死。”胤禛不听她的胡言乱语,宁可只当她是悲不择言。却在下一秒,警觉地发现她有所动作,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却发现一把锋利的匕首。胤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悲愤,“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那拉氏却只是淡淡地苦笑,她没办法面对胤禛,更没办法面对自己,事到如今,这样的男人,她实在是爱不起了。胤禛夺过匕首,站起来,离她一步之远,却听见那拉氏又说道,“一个人,若是想死,怎么只会有一把匕首?”似是嘲笑他的防范,言语中,带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

    胤禛看着她这样,这些天挤压在心中的千般不好过的心情一下子爆发了,他亦决绝地看着她,说道,“你要恨我便恨,但这辈子,我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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