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天天来过了”,他睃了我一眼,幸灾乐祸的笑:“我们给他上了一课!”
“你骗人!”,我被惊得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反驳着。
他撇撇嘴,一副不屑说谎的神气,“骗你做什么,他还跟你说话来着,你理都不理他的,最后还是我说‘去,没看小叔这里忙着’,他才忙不迭的跑出去。哎,你当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傻愣愣的石化住了,慢慢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呆了一呆,呵呵笑道:“哭什么,我有用被单密密的罩住你,一点都没走光哦!”
我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疲惫不堪的平静道:“程昱,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为什么你恨我不死?”
他渐渐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这说哪里的话,我不知道多喜欢你呢!”
他坐到床边,伸出手轻轻的摸我颊边的头发,眼睛迷迷朦朦的注视着我,“你的脸,你的身体,你的眼神,你扭动的方式,你发出的叫声,甚至你流泪的样子,我都无比喜欢,该死的对极了我的味儿”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无论是天天还是纪山川,我看到你和男的在一起就全身不爽,连沥和你亲热我都看不顺眼。每当看到你面对宋沥时露出又羞涩又发光的笑容我就恨不得”
他咬着牙却顿住不说。眼神渐渐的恢复清明,他看着我尖锐的扬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仇视的看我?你不信我说的?”
我只是瞪着他。
他说的这些,无论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恨死了他,我恨不得这个人立即从我眼前消失!
他嘴角歪歪的一挑,轻佻的笑笑:“不信就对了,我逗你玩儿的,这话我自己说着都嫌恶心 ̄”
他走到门口,临出去之前,扔下一句,“我们天天那里,你若还有脸找他,我就服了你,我也不管了拜拜!”
第三十八章 有喜
我病了。
这一病,来势汹汹,当天晚上就发高烧,起了一嘴的泡,满腔满腹的热,仿佛一张嘴便能吐出个火球出来。双眼佞佞的疼,疼得睁不开。脑子倒是十分好使,并没有烧糊涂,至少清楚地记得宋沥那天狠狠的一脚踹门进来,惊得我心脏砰砰的跳了好一阵。
宋沥这个人,尽管心狠手辣起来连一心崇拜他的宋盈也不齿,但和程昱流于表面锋芒毕露的那一类又不同,他是温和的、不露声色的,越是生气,越是形容淡淡、若无其事。
所以他几乎没有如此暴怒失态的时候,冲进门不由分说就想把我从床上扯下来,人已经恶狠狠的逼近过来,大概是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又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在房间里来回的兜圈子,像一只受伤的困兽,仿佛随时准备冲过来把我撕碎。
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怒不可遏,如果是因为和程昱的事,难道这也要怪我么?即便这也因为我去招惹天天,我自作自受,难道当初不是他把我推给程昱的么,后来的每一次就算没有推波助澜也是默许的,现在他又发那一门子的脾气?
他猛地窜到我面前,跳着脚咆哮道:“我跟你说的什么来?你为什么不听话?你永远都是这样,自己没有本事还去惹事生非!”,说着一挥手将梳妆台上的花瓶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碎屑溅得到处都是。
他大概被响声刺激到了,越发起了性,三下五除二将房间里的可摔的东西砸了个干净。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踢倒这个又踹那个,忽然有一种想要狂笑的冲动,我不怕死的去捋虎须,声音十分嘶哑难听,“宋沥,你这又算什么?你有砸东西的,不如直接过来掐死我,这样我也解脱了,你也不用气了。”
他甩过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你以为我不敢?”,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绷紧发条的弦,随时有断裂伤人的危险。
不过他终究没有对我怎样,自己站在那里咻咻的生了一会儿气,慢慢的平静下来,阴沉沉的看着我轻描淡写道:“你别急,早晚有一天我会掐死你!”
他说完居然没有出去,拖过一只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冲门外轻唤一声,“进来吧!”
梅香苦着脸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灰白的偷偷瞄了宋沥一眼,把头更深的低下去。
宋沥恢复一贯冷静淡定的样子,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支烟,说:“梅香,你姑姑是我们宋家几十年的老人儿了,我总想着她调教出来的人错不到哪儿去,平日里即使你有什么不到的去处我总也让你过得去!可是我们家,实在容不下吃里爬外的人。”他顿了一下,眉毛轻轻一挑,“你去收拾东西,明天开始,别再让我看到你!”
梅香张嘴想说些什么,宋沥疲倦的掐着鼻梁,挥手道:“我已经看着老梅总管的面子,不然一定没这么简单算了!”
梅香红了眼圈,她一向在宋家以半个主人自居,平日里对其他佣人颐指气使惯了的,从未吃过这样的重话,幽怨的瞅了宋沥一眼,捂着嘴快步出去了!
这边宋沥起身站到我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淡淡道:“你快点把病养好,完了我去帮你找程瑞天来,你们接着整日在一起,活活气死程昱,知道没有?”
我用力的睁大眼睛看他,他居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可见是真的被气到了。
就这样我在床上恹恹的躺了几天。
宋沥没有再进来过。
程昱来过一次,我直接背过身去躺着,看都没看他一眼。
至于天天和宋盈,我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天一大早我挣扎着下了地,强迫自己简单的吃了一点稀粥,换了衣服出门。
我来到医院。
我要确定一件事。
给我检查的女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用手指向上托了一下眼镜,微笑道:“恭喜你!你怀孕8周了。”
我虽然有心理准备,真听到她讲出来,我还是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怀孕了?
一时间,我心里像碰倒了五味瓶,一种酸酥酥软融融、有苦涩,亦有喜悦的感觉细细漫漫的荡漾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轻轻地抚摸小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了么?
算算日子,该是我和宋沥去t岛的那段时间,不过是两个月之前,现在回头望去,怎么感觉恍如隔世,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女医生见我表情复杂,竟看不出是喜是悲。不过她见多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反应,也不以为意。叮嘱我道:“你也不必紧张,要注意休息和营养,怀孕初期总是相对危险了一点,千万不能剧烈运动,尤其小心别摔交,另外,你还有一点贫血,这样对胎儿尤其是初期发育十分不好。”
我呆呆的听着,默默的点头。
她又说:“下次检查时叫上你先生一起吧,我们医院里还有专为准爸爸们配备的辅导班,来听听很有好处。”
我越发的傻掉了,让宋沥和我一起来么,他会想要这个孩子么?
女医生见我的反应,仿佛明白了什么,微微皱眉道:“你不是不想要他吧?我坦白和你讲,你是不是幼年时期子宫受过损伤,你这次怀孕,是很不容易的事,如果这个不要,以后再想要可就难了!”
子宫受损?我想起小时候被绑架的那几天,激泠泠的打了个寒噤。
不,我要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别的,我就是想要他,毕竟,有他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宋沥,他那时候对我那么好,就算全是谎言和欺骗,也该有一二分真心的时刻。
我一定要这个宝宝。
我回到家中,大厅里居然十分热闹。
柳伊正在和宋盈看什么宣传材料,看到我,春风满面的笑道:“小爱,你好些了么,许久不见,
你可是瘦得多了。”
宋盈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低头佯装看手里的东西。
柳伊见我不理她也不以为意,走过来拉我的手道:“我知道你这两天病了一直想来看你,可是我忙着上次服装发表会的后续工作。”
她顿了顿,微微皱眉,故作不耐烦又隐隐含了一丝得意的笑道:“我生日那天随口说想去佛罗伦萨国际男装展,想不到他们当真了,瞒着我暗暗的筹划了这许多天,还有很多凑热闹的人跟着起哄,简直弄成了个旅行团去欧洲十日游了!忙着收拾东西又忙了几天,今天总算告一段落,明天就可以出发了。你痊愈了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呢!”
第三十九章 心死
我看了她一会儿,真美丽的一双眼睛,脉脉含情,真诚无限,看不出一丁点儿不怀好意的成分。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我不去。”
“为什么?”,她难以理解的一挑眉,关心的伸手摸我的额头:“难道,你还是不舒服么?”
我厌恶的侧头躲开她的手,盯着她,一字一字道:“明天,是我的生日!”
她脸色一僵,飞快的瞄了宋沥一眼笑道:“那,那不是正好么,全当我们给你过生日了。”
“我不去!”我执拗的、斩钉截铁的说:“我哪里都不去!”
一边宋沥轻轻的冷哼一声,他这段时间对我失掉了那些似假还真的所谓风度,总是阴阳怪气的,脾气大得很。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我有话要说!”
他眼睛一翻看着我,无可无不可的,“说吧!”
我实在不想面对这么多人,心里没来由的胆怯,“我们,去书房好不好?”
他不耐烦的眉头一皱,“那等晚上吧,你先上楼去!”
我定定地看着他,飞快地冲口而出:“我怀孕了!”
大厅里瞬时静的不可思议!所有人都将视线对准我!
宋沥眼神一滞,死死的盯着我,声音低不可闻道:“你说什么?”
我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一只手护在小腹上,清清楚楚地说:“我说,我,怀,孕,了!”
宋沥嘴角微微一沉,挑眉道:“怎样呢?”
我忽然有十分不好的预感,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紧到嗓子眼。
他低头端过茶几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十分镇定的、神色淡淡的说:“明天,去医院。”
我晃了晃神才明白他话的意思,仿佛晴空一个炸雷兜头罩下,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用力地摇头,“我不去,我要这个孩子!”
他抬起眼,面沉似水,目光冷冷的如千年寒冰,可是更冷的是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淬毒的刀子,毫不留情的戳到我心里去,“你要他,你能够肯定他是谁的么?”
我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茫茫然仓皇后退着,又仿佛退无可退,心中绝望到极点。他居然这样说,他一手造成这种局面,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挤兑我!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整个人固定在他身前,轻轻地摇了摇,声音柔柔的,哑哑的,带着不可错认的沉痛,“你乖乖听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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