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睃了我一眼,悻悻的自语般地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可是我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下去,我”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微不可闻,“我丢了东西在这里,总也牵肠挂肚的”
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根本没听清他的话,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去关心别人。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呆着,好久一会儿,他说:
“你是怎么回事,我走之前,还好好的?”
我自嘲的笑了一笑,“是啊,好好的,其实我现在也不错。”
他没有理我的话,兀自出神道:“不过81天,那时候你多开心哪,虽然也有淡淡的忧伤和患得患失,但是满眼满脸的神采,笑起来就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我在奥地利,晚上他们全跑出去玩儿,我自己一个人在阳台上,满脑子都是你的笑容,然后,我就不自禁的想拉琴,一拉一个晚上”
我仿佛刚刚听到他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温软柔和,像拂在脸上混着丝丝花香的微风。可我现在十分受不了这个,他把我好容易平静下来的痛楚又翻搅起来。
“天天”,我强忍着,拼命的按捺着我渴望宣泄的情感。可是声音还是带出一丝哽咽,“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我,不值得”
他终于把头转过来看着我,“从前的你,虽然傻傻笨笨的,凡事反应慢半拍,可是总能自己哄着自己,自得其乐;现在呢,倒像受了天大的打击似的。你这个样子,我看着我还不如不回来呢!”
“天天”
他嘴角微微上翘,故作轻快的揶揄道:“你别这样眼泪汪汪的,哭出来好不好,这里没有别人,大不了我把肩膀借给你。”
我抿抿嘴,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以为我已经平静下来了,被他轻言软语的几句话一勾,居然放声大恸起来。
他轻轻的揽着我,柔柔的拍我的肩。
我毫不客气、痛痛快快地哭着。
还好众人都在大厅里,佣人们也忙着伺候他们。花园里除了我俩并没见到别人,不然看我这样嚎啕大哭,一定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我哭得没了气力,心里舒服很多,只是还有眼泪向外涌着,慢慢的转成呜咽,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泣着。
他拉着我的手,掏出一方手帕轻轻地为我擦拭眼泪,柔声道:“你究竟是怎么了,沥哥给伊伊姐庆祝生日,伤了你的心么?”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小声说:“从来没人给我庆祝过生日。我从小到大,生日礼物都没收过一件。”这倒是实话,我和敏姨那会儿生活只求温饱,积蓄全被我看病花掉了。等我也有能力在餐馆挣一点钱时,敏姨又病了。不过每年我生日,敏姨都会精心为我准备一桌菜。
他脸上有一些动容,又很开心的笑出来,仿佛这在他的能力解决范围之内,“真是傻子,这也值得你失魂落魄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快了”,确实是快了。
“具体日子?”
“还有十天!”
他挑高一边眉毛看我,“就还这么几天?那我真的要抓紧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我下意识的重复着,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儿,所以没什么概念。
他看着我想了一会儿,“算了,不需要你说,我来给你准备,保证你喜欢!”一脸兴奋的跟我打包票
晚上宋沥进来我的房间。
我正窝在窗台上出神,他走过来单刀直入的问:“看到天天了?”
我只顾看着楼下花坛里怒放的玫瑰,夜色深了,只能朦胧幻想那一支支妖娆的形态,白天的话就能看到,满满一花坛,欺霜赛雪,洁白香甜,只是统统一色,没有红的或黄的。
他侧身倚在窗边,点了一支烟,淡淡道:“下午我们看到了,你们在花园里。”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给我离他远点儿。”
我眼皮也没撩一下,“我不。”
他“嘶”了一声,一把扭过我的脸,颇有点气急败坏的,“唐晓芙,你用不着跟我这样。程昱发起狠来”
“怎样呢?”,我打断他的话,抬眼一瞬也不瞬的直视着他,“他发狠,我又不是没领教过!”
他牵动了一下嘴角,仿佛是在微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有一团风暴在酝酿,声调却是寻常,轻描淡写道:“随你便吧,你有本事招惹,也得有能耐扛才好。”
打从那天起天天偶尔会过来找我,左一句右一句的套我的喜好愿望什么的。我虽然正大光明问心无愧,他毕竟也是快20岁的青年男子,家里只有我自己。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总是会惹出话来。所以为了避嫌我们一般都在大厅里待着。
我为了转移注意力、和心里不时窜出来疼得我全身抽搐的的痛相对抗,没话也拼命的找话讲,经常把天天说得一楞一楞的。
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天天说今天一早会过来,拿个什么稀罕东西给我看,我问他还一脸神秘兮兮的说要先保密。
我等了一会儿,居然似睡非睡的小憩了一会儿,迷糊中,好像有人到我跟前。我一下子惊醒过来。
原来是梅香,面无表情的站在我面前,见我挣开眼,下巴一扬,硬梆梆的说:“这是你的吧,在料理台上的。我要收拾厨房。”
茶几上放着一杯茶,是我自己弄来助消化的。
这两天身体总有一些不对劲儿,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还总四肢酸懒累得要命,胃口像被紧紧的裹住,不上不下的悬着、堵着,几乎没有吃东西的欲望还不时地犯恶心。
我刚刚自己沏的,一转眼就给忘了。
我端起来喝了几口。
梅香沉着脸看了我一会儿,扭身走了。
谁知过了没多久,我忽然全身燥热起来。心里像燃了一把火,一股热气在我周身胡乱穿梭,叫嚣着从我全身毛孔向外挤。
第三十七章 春药
我的心咚咚的胡乱跳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无意中瞥见一边的镜子,自己也恍了一跳,那个脸红耳赤、神饧情涩、眉梢眼角满是春色的人是我么?我想皱皱眉头,但镜中人却是眼波一荡,露出挑逗的意味 ̄
天哪?我…我这是怎么了?好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浑浑噩噩天旋地转之间,忽然看到程昱慢悠悠的踱进客厅来,我见了救星似的,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一把拉住他。这一碰到他的手,果然感觉不错,温温润润的像一块软玉,透着舒爽的丝丝凉意。我索性把他按坐到沙发上,把他整个手臂抱在怀里。
“怎么了?”,他像拍小狗似的摸摸我的头,“很热?”
我点点头,被他这样一说确实热得不行,我扎到他怀里,背过身去让他给我拉下连衣裙的拉链,“快帮我脱了它!热死了”
他顺从的照我说的做,动动手指将拉链直通到底。
看到我裸露的后背和内衣带子,他“哎”了一声,将我连人带衣服抱住,“咱们上楼去!”
我听不得这一句,连忙起身,可是双腿酥软如绵没办法支撑,“哎哟”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倒。程昱反应极快的伸手捞住我,索性将我横抱起来向楼上走去。
我十分开心的咯咯笑着,双臂不客气地环住他的脖子。
进了卧室,他一脚回踢上门,把我扔到床上。
我用最快速度把自己全身上下拨了个干净,然后迫不及待的帮他扯开衬衣。
程昱凉凉的身体贴上来时,我听到自己呻吟了一句,“嗯~,好舒服。”然后不由自主地八抓鱼一样整个身子巴住他
可是没过了多一会儿,他也被我传染了,全身烫得要命,他难以控制的微微喘息着。
“怎么办?”我可怜兮兮的问他,十分难耐的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试图寻找到一点凉意,“我好难受!”
他轻轻的嗤笑一声,用手把我额前的濡湿的发全拨到后面,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小小声地附在我耳边道:“我有好办法,你求求我!”
我发现被他亲了一下,心头那快把人逼疯的骚动似乎平息了一点儿,我仿佛找到窍门一般,迫不及待的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很奇妙的,他的喉咙里似乎流过来汩汩的凉意,通过我的嘴慢慢的流向全身,一点点浇熄血管里些乱窜的火焰。我变本加厉的想去汲取那甘泉一般的凉意,直弄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还是程昱先忍不住气喘吁吁的推开了我,一边低声咕噜了着:“真是要人命”。
我哪里肯离开,抱紧他来回扭动,甜腻腻的说:“我求求你,好人,快帮帮我,我快难受死了,求求你,快来”
他眼中波光一动,低低的笑道:“真是难得有这样乖的时候,早这样不好么?”……后面的事我记得不太清了。
恍恍惚惚的我在一片汪洋大海中,一条小船载着我,一会儿被巨浪抛到半空,一会儿又沉下来拍进水底。一会儿是呼不出气喘成一处,一会儿又痛快淋漓酣畅万分。有时疼、有时痒、有时压抑得想立刻死去、有时又舒服的想高声尖叫。
我只好死死的闭着眼睛,无可奈何的被迫承受这种复杂万分的、眩晕飘渺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全身像被重型机车辗过,每一块骨头都叫嚣着痛。
太阳穴仿佛被一柄尖刀剜着,一跳一跳的疼。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在客厅里坐着么?怎么睡了一觉跑到楼上来了?
我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一下子拥着被子坐起身。
床边居然站了一个人,裸着上身,正在低头系裤子皮带。
我脑袋嗡的一声,很多银荡而邪恶的片断一点一点过电影般回到我脑海里
不要,不,我无地自容的拼命摇头,这不是真的,这是做梦,这一定是做梦!
可那人回过头来,对我清清楚楚的笑道:“醒了?我以为你得睡上一天呢!”
我心灰若死,恨不得就在这一秒钟立即死去!我恨恨的紧紧地盯着他看,如果视线可以伤人我真想在他身上剜两个窟窿。
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一只手指反勾着衬衣,到我面前。
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脸,我飞快的躲开。他又捏住我的下巴,半是调笑半是讽和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吃干抹净不认账了,刚刚可是死死巴住我不松手呢!”
我真想撕了他脸上贼忒兮兮的奸笑,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你这个混蛋!你居然对我下药”
他满不在乎的耸耸肩。“现在来假撇清,你还不是享受得要死!”,他穿上衬衣,慢条斯理的系纽扣,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你刚刚太专注了,应该没有注意,天天来过了!”
我的心脏咚的一声,直直的沉入无底深渊中去,“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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