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_分节阅读6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却从未曾见过她这等神情。

    “还真是有事呢!”晚星看了小鱼与沈惊逐,顿了顿,方盯着自家小姐缓缓道:“是你再也想不到的!”

    “到底是什么事?”长歌被她唤起好奇之心,不禁催促,其余二人也凝神以待。

    “宫外有人求见,”说着,这丫头皱了皱眉,继续道:“是楚博雅!”

    “是他?”三人几乎同一反应,这倒的确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我适才带着弯儿她们在中庭候着,他与手下径直走来,只说烦我亲自通传皇后,他有要事相商。”那随行之人,应该是御林军的副统领吧,平日里出出进进,原是见过的,只不过,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何那等奇怪?晚星暗自嘀咕。

    “要事吗?”长歌喃喃道,回身望了望师父与小鱼,心下狐疑,他与自己能有何事相商呢?竟致亲自到访?

    “见还是不见?”晚星等着小姐拿主意,人可是在宫外候着呢。

    见长歌犹豫,小鱼与沈惊逐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同起身道:“还是见上一见吧,听他说些什么,我们且先行回避。”

    “也好,”长歌点头,将两人让到偏殿,转而吩咐晚星道:“有请国舅爷。”

    随即整整衣衫鬓发,一边端坐中央相候,一边揣摩他此来用意。

    稍顷,听得稳稳的脚步声,抬头,见楚博雅已昂然走了进来。

    “微臣拜见娘娘。”他倒身便拜。面对心爱之人,虽然如斯距离实在心有不甘,但他也知深宫内院,礼不可废,谁知有多少双眼睛窥伺左右?顷刻间又生多少是非?

    “国舅爷请起。”长歌微微欠身还礼,眼前虽是仇人之子,却到底也曾共同患难,她倒不好在此时摆什么皇后的架子,而只得以平常之礼待之。

    楚博雅定定的凝视佳人,心中思潮澎湃,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此时会站在这里呢?是一时的冲动?还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来,又是为了什么?如此自问,倒是一时无语了。

    “国舅爷?”长歌见他痴痴望着自己,却不说话,不由尴尬轻唤。

    博雅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她脑子便全乱了?

    强自定了定神,他清了清嗓子,道:“微臣此番谒见皇后,乃是有事相商。”

    “哦?”他们之间,能有何事可以商讨?

    “皇上下旨重审云相一案,想必皇后业已知晓。”

    “不错,”长歌点头,“本宫亦知国舅与齐王同为此案主审。”

    “众臣一夜之间尽数招供一事,想来娘娘听了也不会觉得意外了?”

    “事先的确已由齐王处得知,不过甚为不解就是了,今既有此一问,莫非此事与国舅爷有关?”长歌疑道。

    博雅闻之摇头苦笑:“我还以为……”

    “国舅以为乃是本宫所为?”

    他的确是那么想过,因为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朝中还有那股力量会与爹爹为敌,但如此听来,似乎非她所为。

    “这样的结果,本宫固然朝思暮想,却自知并没那等手段,能够撬开他们的嘴,可并不容易。”长歌也不避讳,在他面前坦诚求胜之心。

    他信她!没有任何道理可言,而她,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吧。

    “那会是谁呢?”他像是在问长歌,又似喃喃自语。

    “国舅可曾问过他们为何一夜反口?”

    “怎么会没问呢?但那些人只说是良心发现,不忍云相死后蒙冤。”

    “良心?哼!他们还有吗?”想到云氏一门受的苦、爷爷遭的罪,还有那无辜惨死的几十条人命,长歌忿而冷哼。

    见她面呈怒色,博雅一时尴尬,始作俑者,正是自己的亲爹啊,他与她,又如何会有机会?

    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长歌继续问道:“那可有查看他们身上有无刑罚痕迹?”也就是伤口了,会不会有人偷偷对他们用了非人之刑呢?如果有,又会是谁?

    “我查过,居然没有任何用刑的迹象!”所以才倍觉奇怪,不是用刑,那究竟是什么令这些老谋深算的官场油条不顾后果的纷纷反口?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百思不得其解,二人于是相对无言,厅内一阵沉默。

    半晌,长歌方道:“(国舅爷所谓有要事相商,莫非便是此事不成?”

    “非也。”听她如此一问,博雅才记起自己此来原是另有目的,因此不得不暂把心中疑虑搁置一边,提起精神正色道:“娘娘近日可曾见形迹可疑之人出入宫廷?”

    长歌神色一动,形迹可疑之人?莫非那次深夜出宫为人所见不成?不会啊,自己做事一向谨慎仔细,况且宫廷哨岗皆胸中有数,出行之时更是步步留心,按理是断无被人发现之可能的。念及此,她心中稍定,见他等待自己回答,只故做不解状:“国舅爷何出此言?可是御林军巡夜之时有何发现?”

    博雅哪知她心中所想?他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数日之前,卑职曾见一人暗夜出入养心殿,但观其行止打扮,却又分明不是宫中之人。”

    “哦?”长歌微诧,暗夜出入养心殿吗?己方并无此举啊,但不是这边,又会是哪路人马呢?皇上此时乃处异常之境,若为外人所见,传扬出去已是非同小可,更遑论是径自出入皇宫的有心人?“既是形迹可疑,楚统领不会就此任其自由来去,如入无人之境吧?”长歌刻意强调统领二字,以提醒他固然是当朝国舅,但更身兼御林军统领之职,肩负护卫皇上保合宫上下安全之责,倘若真个置之不理,恐怕就有失职之嫌了。

    “自然不会!”楚博雅微微欠身,“卑职原想一举将其擒获问个清楚,但转念一想,与其如此,反不如放长钓线,于是跟踪而去,不想……”

    “不想如何?”见他神色有异,长歌凝神追问。

    “不想此人功力竟远在卑职之上!”

    “你的意思是……什么都没查到了?”

    “勉力为之,略有所得,卑职幸不辱命。”只是再思当时之险,仍旧有些背脊生凉就是了。

    “看来是楚统领过谦了,倒令本宫捏了一把汗。”他这统领之职凭的是自己的真本事,既是真材实料,又哪里会……长歌暗笑自己多虑。

    “劳娘娘费心,但该行的确步步危机,若娘娘知道卑职误闯何处,就不会以为卑职谦虚了。”

    “是吗?”听他如此一说,长歌不禁狐疑:“究竟何处?”

    “诱天盟京城别院!”

    “什么?”长歌一惊,又跟诱天盟有关?他们怎么还掺和在这里头呢?目标是自己还是师父?怎么会夜探养心殿?又与皇上何干?“你确定?”

    “嗯!”博雅点头,“说是别院,但所聚高手如云,恐怕不会稍逊于总部,况且,根本就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到底设在何处,说不定……”说不定此别院便是总部呢?看众人对闯宫人的恭谨,或者、或者他就是……

    见博雅深思之间突然神色遽变,长歌小心问道:“可是还有何发现?”

    “皇后娘娘不好奇那闯宫之人的身份?”

    “怎么?不是诱天盟中的杀手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卑职一时也弄不清楚。倒是那人的容貌,着实让人费解。”

    “容貌?你是说……”莫非是他?内厅之人也不由心念一动。

    “怎么?娘娘可是已经心中有数?”

    “尚需国舅提点。”

    知她不吐无根无据之言,博雅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那人容貌,与另师一般无二!”

    果然!“一般无二?”她有意识的重复,眸光精湛,“你的意思,那人分明是家师无异了?”

    “非也!虽然卑职与另师相处不久,接触不多,但却也分得出他二人之间的不同。”这点他十分笃定。

    “噢?”

    “容貌举止可以仿效,据说,江湖中也的确有这种功夫,但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却再骗不得人,令师兼善天下,气度不凡,绝非那夜那人之邪魅可比。”

    长歌闻之,不由温和一笑:“不想国舅爷对家师评价竟如此之高,长歌倒当代家师一谢才是。”

    “博雅也是据实以答,娘娘实在无须言谢。”见她一提沈惊逐立时面色缓和、气氛轻松,他心中不由略泛酸意,但又情知他二人多年情意实非常人可比。

    仍旧一笑,长歌接道:“国舅爷想必急于知道那人的身份了?”

    “不错!博雅的确十分好奇。”

    “说起那人,本宫原也曾是见过的,只是,当时还是另外一张面孔,本宫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罢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什么意思?”博雅不解,另外一张面孔?他更不明白长歌堂堂皇后,怎么会见过那人的。当初不知他的身份?那如今可是知道了?

    “国舅爷可还记得金陵归来不久,本宫便于中宫遇袭身受内伤一事?”

    自然记得!博雅心中抽痛,就是那次,他与爹爹父子情断,彻底决裂,至今已有数月未曾说过一句话了。

    “出手伤本宫之人——便是他了。”

    “也是他?”那就是说,此事果然又与爹爹有关了?

    “只不过,当时他戴的是人皮面具,与你当夜所见面貌不同。”

    “那皇后是如何得知他面具之下的容貌?此人究竟是何身份?又与令师有何渊源?”

    长歌不答,反幽幽问道:“国舅想必听过诱天盟与落眠宫原是出自一脉的传闻吧?”

    “听过,不过,两派既已合做一处,想必就不是传闻了吧?”

    “的确,不是传闻,两派果真是同出一脉的,不仅如此,它们的创立者还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呢。”

    “同一个人?”博雅一惊,会吗?

    “不错,同一个人!”长歌凝视对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道:“如果本宫告诉你诱天盟盟主惊蛰与落眠宫主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你可会觉得奇怪?”

    胸内似有重锤敲击,博雅一时有些无措,这么个“同一个人”!这消息岂非太过惊人?“皇后、皇后您怎么会知道?”

    “这就要拜那张脸所赐了,那张与家师无异的脸,本就是源自同一血脉。”

    她这里淡淡说出,落在博雅心里却是一声声的惊雷响。“惊蛰、惊蛰……沈惊逐!他们、他们是兄弟!”他心思原就缜密,稍稍这么一点拨,已经不难推出事情的真相了。“原来、原来闯宫人根本就是诱天盟盟主本人!”

    长歌赞许点头,不愧是领军作战的大将,果然一点即透。

    “那他夜探养心殿究竟有何用意?是私会令师,还是……”

    “家师暂居东宫,从不涉足养心殿。”长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事实背后的那个可能性岂非比任何消息都要惊人可怕?“即便私会,也是在东宫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699/290856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