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歌走近一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莫慌,详情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皇上和我都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就好了。”
“他、他的病又重了,是吗?”津雅有些痴了,既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那就一定是……
“唉!”长歌忍不住叹气,“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但也总比一无所知的好啊,我不想像个傻子似的坐在这里胡思乱想。”说是这么说,但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她帮不了他,帮不了任何人,从没有一刻她像现在这般的厌恶自己的不谙世事到近乎无知。
“我们能帮的终究有限。”猜透了她心中所想,长歌忍不住安慰。
“难道什么都不做?”
“你安心养胎就是,切莫胡思乱想。”
“可他的病……”
“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寻访名医了。”事实上,至尊的医者就在身边,自己的师父啊,但他也说这原是心病,除非心药来医。可究竟什么才是对症的心药呢?根本就无从知晓。
抬头凝视着长歌的眼睛,津雅有瞬间的恍惚,她,是真心在帮自己吧?可是,为什么呢?爹爹曾经那般伤害云家,她真的可以做到对自己心无芥蒂?不是她小气,是个女人都会有这种怀疑吧。不过,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是值得相信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上他会没事的,对吧?”茫然的眼睛凝视前方某处,津雅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不确定,对她来说,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脱离了掌握,曾经清晰的,变得朦胧,曾经朦胧的,就更加看不清。正如刚刚云长歌所说,这个可怜的女子,如今唯一可做的就只有等待胎儿的降世了。
“一定会的!”长歌笃定的回答无形中给了她信心,奇怪,她与她的关系未见得亲厚,甚至,还可以说是情敌吧,但有些人就是能无端让人安定,如云长歌就是了。“他还会清醒的陪你一起看着你腹中的孩子出生。”
“谢谢皇后。”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凝视这双温暖的眼睛,珍妃心中一暖,忍不住轻轻道谢。
长歌摇头,又嘱咐道:“千万保重自己。”人如果自己都不爱护自己,别人又怎么会懂得珍惜?这个道理她是走过许多弯路才明白的,却不希望柔弱如楚津雅也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因为,那种滋味实在太过煎熬,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了。
津雅郑重的点头,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能做,那就这样吧,起码,当他清醒过来,可以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自己。
“那好,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嗯,”津雅点头,随即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苦笑道:“慈宁宫, 并非人人愿来之地,对吧?”
她指的是太后的必然的慢待和冷言冷语,长歌自然听得明白,却只是淡定一笑,莲步轻移间,脑中闪过五年来所历种种,伴着幽幽一声叹息,有发自内心的声音散在风里:“人生在世有些无奈是免不了的,很多人不想见,偏偏逃不开,很多地方不想去,却又不得不去,说来倒也悲哀……”如慈宁宫,如这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懂,望着长歌颇有些落寞的清丽背影,津雅一时无语。
对楚博雅来说,这几日说是度日如年亦不为过。
那夜他追踪闯宫者一路而去,不想竟误入诱天盟京城别院,内里虽非机关重重,却也是步步危机,单观那些人的行止吐息,已经每一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若非他久经战事又为人机警,此时怕早已被人发现行踪以至尸骨无存了。
绝对不是他夸大其辞,江湖人虽未必都是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却偏偏最见不得被人窥见隐私,尤其是诱天盟这等刀口上舔血的门派,就更要保持适当的神秘了。因此,此处虽是京城别院,庭园清幽别致自成一格,单就外观看来却与普通民宅并无二致,想来也是不想引人注意的缘故。
这就是虚怀若谷吧,如同他所跟踪之人,明明一副瘦削清朗的背影,如文弱书生状,轻功却端的了得,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没有将人跟丢,轻功已是如此,那此人其他的功夫不用说也定然卓绝不凡了。想他原本出身钟鼎世家,虽然因有报国之心而自小习武,少年时也没少在江湖上游历,但真正的高手却见的不多,经过那夜,他一时间倒真不知自己幸是不幸了。
而更令他震惊不已的,还是那人的容貌,居然、居然与那沈惊逐一模一样!但,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气质不同。可能有人会觉得可笑,怎能单凭气质来判定一个人的身份?但沈惊逐身上就是洋溢着自然的温暖和善意,此人却不然,飘忽的气息也许未见得恶,却无端端透着邪魅,一个人再如何性子多变,也不可能呈现两种如此截然不同的气质吧?他究竟是谁呢?与沈惊逐又有何关系?深夜进宫会的又是哪一个?看此间诸人皆对其小心恭敬,想必在诱天盟的地位不低,一个杀手组织又是如何与皇宫扯上关系?莫非……他蓦然忆起金陵遇袭一节,据说,那些杀手也是诱天盟派出去的,难道说……此事又与爹爹有关?
想到爹爹,他的心再度抽搐般的痛了起来,几日来,最折磨他的,也莫过于此了。爹爹不会任人翻查云家陈年旧案他是一早知道的,会反击他也知道,一直弄不清楚的只是爹爹下一步具体会做些什么罢了。怎么,与诱天盟再度合作就是他所选择的方式吗?潜入深宫,伺机暗杀,这次的目标又是谁呢?那人来自养心殿方向,难道这次居然胆大到犯上弑君不成?不,不会!仔细思量一番,他又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距离雅儿生产尚有些时日,若皇上当真出事,第一顺位继承人定是太子离潇无疑,如今,皇后、齐王有意反攻,在朝中民间又都有各自的影响力,远非当初一面倒的形势可比,楚家反而讨不到任何便宜。因此,在他看来,深思熟虑如爹爹,绝对不会做如此没有把握的事。那么,他亟待下手的对象究竟是谁?离潇?还是长歌?
还有,一个长相酷似沈惊逐的男人?这中间又有些什么曲折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手头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放下手中的茶,沈惊逐状似不经意的问。连日来,他多是避于东宫,极少与越儿见面,见了又如何呢?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倒不如留在东宫好好调教离潇更好,他日若有事临头,起码,叫他有能力自保。
其实,他一直想先解决掉自己与惊蛰的恩怨,不想任他搅进宫斗,为越儿遗下无穷后患。但是,约他于近日决斗吗?不行!宫中之事尚如一团乱麻,叫他怎么放心得下赶赴生死之约呢?可解决?又岂会如此简单?
“已经有些眉目,师父放心。”长歌淡淡一笑,她知道师父关心自己,但是,碍于道德伦常,这份关心已经尽量收敛,再加上此时身处宫闱,犹须小心谨慎,程度自然就更加大打折扣了。究竟为什么呢?他和她之间,时辰、地点总是不对。
“刑部情形如何?”小鱼知两人皆有心结,许多话根本不方便说太多。
“齐王那边也算有些进展。”长歌答道。
“那个楚博雅没搞出什么事来吧?”总归事关自己的亲爹,“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小鱼怀疑。
“但他似乎真的什么都没做,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怪。”
“是什么?”少见越姐姐有如此困惑的表情。
“那些原本在刑部大堂之上守口如瓶的官员,隔了一夜突然全部主动吐实画押,而且件件桩桩都直指楚闻钟,为什么呢?”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不是好事?”小鱼抚掌笑道。
“话虽这么说,但我总觉其中有些蹊跷。”
“齐王怎么说?”沉思半晌,沈惊逐问。
“他就是觉得奇怪才会说与我听,原本,大堂之上也是动了刑的,这些人的嘴却严得很,怎么都不肯说,不想只是过了一夜,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见她眉头深锁,小鱼忍不住劝道:“算了,先别想了,反正也是有益而无害的不是吗?倒是那些人的供词,究竟是否足以入那楚老儿的罪?”她比较关心的是这个,如果可以,那不是省了大伙许多心力?
长歌摇摇头,“没这么简单。”
“怎么?有真凭实据也不行吗?”小鱼不解。
“这恐怕就要看当今圣上怎么打算了。”惊逐插嘴。对这位年轻天子,他自有他的一番见解。
长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迎视小鱼探询的目光,沉重点头。
“那是什么意思?”小鱼还是不懂,多年来,她的日子虽然困顿,但也只是困顿而已,却相对简单,复杂宫斗了解起来虽是不难,要真正入进去却没那么容易。
“就是说能不能定楚闻钟的罪,还要看皇上的意思,”长歌耐心的给她解释:“你想想看,这么多年了,楚闻钟做事会滴水不漏、不留一点儿痕迹吗?不会!但是为什么他能逍遥至今呢?”
“因为、因为有皇上保他喽!”这是人所共知的。
“这就是了,因为皇上保他,他才无恙,如果这次皇上仍旧保他呢?那么,谁来定他的罪?”
“这次,不会的吧?”小鱼犹疑,“不是他下旨彻查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如今的皇上我们已经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所以,表面看起来再笃定的事,现在也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 一个性子大变的叶未央,早已今非昔比。但这其中曲折如此的复杂,要她如何解释给小鱼听呢?其实,她有怀疑过的,那些官员这么痛快招认是不是也与他有关?可是,谁在帮他做事?用的又是什么手段?她却一点眉目也无。
“姐姐?姐姐?”小鱼见她沉思不语,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动。
“说吧,我听着呢。”见她如此模样,长歌笑笑,一旁的沈惊逐也忍俊不禁,这个小鱼啊,虽说与越儿年纪相仿,却难得还保留着一丝孩子气。如果,越儿不是经历这么多事,背负这么多恩怨,是不是也可以如她这般?
小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她也只是在越姐姐面前才有这样的一面罢了,对她来说,她可是自己最最亲近的人呢,“皇上真的会再次袒护楚家吗?”
“很难说,他为何安排楚博雅与齐王共同主理此案?是相信他的忠正足以令他大义灭亲?还是根本就是想给楚闻钟留条后路呢?这些,你我都不清楚。”
“你不是说那个楚博雅不会从中作梗?”
“不错,但由此皇上的心思却也可见一斑。”一国之君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虽说失道多助,得道寡助,自古一理,但叶氏建国不过百年,朝纲之不振似乎还不至于严重若此。
“嗯,这倒也是。”小鱼点头同意,“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四十章
是啊,怎么办呢?三个人的脑子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但偏偏这问题就如同一团乱麻,不是理不清,却总还需要些时日好生的整理。
“顺其自然!”
“静观其变!”
半晌,长歌与沈惊逐同时开口。
见两人面面相觑,小鱼不禁暗自唏嘘,这等的默契,岂是人人都能有的?奈何老天太过残忍,偏偏让他们背负一重跨越不了的关系。
“小姐!”晚星这时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古怪。
“怎么?出了何事?”长歌诧异,她二人自小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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