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_分节阅读5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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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的是什么?

    ”那、那沈惊蛰练的究竟是何武功,居然会让人心性大变、弑父杀母?”廖嬷嬷忍不住问。其他人也很想知道答案,包括长歌在内。

    她从来只见师父游戏红尘的洒脱,却不知洒脱背后居然背负的是如此沉重的心灵枷锁,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但为何那个亲手毁他家园的也是他最亲的人?他挣扎,他矛盾,最后,却只能勉强自己放下,以表面的随意,来掩藏内心真实的情绪。

    原来啊原来,他根本就不快乐,原来,他一直拒绝自己,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众人目光注视下的惊逐,不经意间在越儿的眸光深处寻到了自己的影子,突然间的萎顿、低迷、还带有几分的自我嘲讽,他扯了扯嘴角儿,无奈道:”我不知道,如果知道,可能就不是现在这等状况了。”起码,不会任他为恶那么多年。

    武功上,他纵然再有天赋,却依然胜不了他,当然也未必会输就是了;而感情上,面对最最尊敬的兄长,他却做不了生死相搏的决定。除非,除非他知道他练的,究竟是什么武功……或者,他还有望救他出离苦海。

    可是,他只知道那是哥哥十五岁时无意间得来的一份图谱,至于其他的,却再也无从知晓了。

    众人不由甚为遗憾,人都说知己知彼,百战无怠,但现在他们连人家练的是什么武功都不知道,日后一旦交手,又哪里有半分胜算?

    长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这次找上少林,不会就是简单的与师父你叙叙兄弟情吧?”怎么可能呢!堂堂诱天盟跟落眠宫的主子,怎么会做这等琐碎婆妈之事?

    惊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但至于究竟所谓何事他却没提,只派了两个人一路护送我跟潇儿回来京城。”那两个人不光将一路吃住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而且,态度还极是恭谨,让他们干什么便干什么,完全不像是来监视自己行动的。

    但他们不是监视又是什么呢?惊逐自然不会傻到真的以为那两个人是专程护送的。明知那是对方的眼线却仍旧同意与其通行,是因为他相信与其处处小心应对防备,倒不如将对手放在明处互相监视更为保险,而且,一路上多两个端茶倒水的,还真是省了他不少的麻烦呢。

    ”那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了,一旦对峙起来,你未必会有胜算。”叶未封忍不住提醒惊逐,纵然是亲兄弟,却也算是反目成仇了,再见之时,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谢谢提点。”惊逐点头致谢,的确,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寻找自己如此辛苦,那自然就是有事了,他们兄弟,终于要在十五年后再一次对上吗?

    ”而且,他已经与楚闻钟勾结在一起,没有人知道这一次他的目标究竟是你,还是长歌。”未封继续分析,心中不免担心。若是前者,倒还好说,谁胜谁负暂搁一边,起码基本上武力就可以解决问题;若是后者,恐怕就麻烦了,那楚闻钟如今已经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若再同时加上诱天盟和落眠宫两股势力,岂非就更加如虎添翼,其势再不可挡了?

    第122章

    听他如此分析,众人心中皆是一沉,这话果然不错,想金陵一行,皇上遇袭,出手的不过是十数个杀手、诱天盟的卒子而已,却已经闹得这厢人仰马翻了,若真的由风落眠亲自出马,三股势力联起手来,那可真够受的。念及此,一干人等于是面面相觑,对未来都充满了莫名的忧虑。

    长歌心里又岂会不知后果的严重性?但她总隐隐觉得那个风落眠不像是个会跟楚闻钟竭诚合作的人,以她观察所得,此人性子如风,邪魅莫测,不可捉摸,虽然喜欢将人操纵于股掌之中,但却未必真对朝中权势存了非分之心。对他那样的人来说,富贵不过是过眼浮云,最大的乐趣根本不在是否处于人生之巅,而是游戏天下人,他享受的,是中间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让他与楚闻钟站在同一战线,参与古往今来屡屡上演的平庸宫斗,似乎太没挑战性了,如此枯燥乏味,他会肯吗?或者,事情根本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复杂,此次他根本冲的就是师父一个人呢?

    这么想着,目光便情不自禁的飘向沈惊逐,却见他也在望着她,四目相投,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眼神,才转而对众人道:“各位放心,我有个预感,这次他找上门应该纯属私人恩怨,与越儿和皇室无关。否则,他也不会放任我将离潇安然送返宫中了。”

    未封点头,的确,东宫大位之争,理当是此番宫斗的核心,若风落眠真的有与楚家联手,以楚闻钟的狠绝、一宫、一盟的通天势力,沈惊逐跟离潇恐怕还真的未必有命回来。如果真的只是私人恩怨,事情倒也简单许多,起码他们这边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应对楚家,纵然他党羽众多、权倾朝野,左右也不过是见招拆招而已,何况,就他所知,朝中亦有不少良臣义士对楚闻钟所作所为心存不满,不过大都碍于皇上有心袒护而隐忍不发罢了。若真有人登高一呼,而此人说话又有足够份量,比如自己、比如长歌,到时候就算不是一呼百应,也断断不会势单力薄了。

    长歌倒是与他想到了一起,她跟齐王要总揽全局,想的自然就比别人多。在公,对他们来说,少一个对手,就等于多一点时间、几分胜算。现下的形势,对付楚闻钟虽说尚没有十足的胜算,却也并不太难,何况,她手中还有两张王牌没出?不过,若真如师父所料,那往后行事倒的确会轻松不少,起码不用再顾虑有不明势力会半途插手,釜底抽薪了。

    但是,在私,她又何尝不为他担心?那风落眠是何许人,功力之高恐怕根本非自己所能想象,师父真的能应付的了吗?“师父!你……”她想问的是“你究竟有几分胜算”,却最终咽了回去,问了也是白问吧,不要说他自己也未必有数,便是有,为免自己担心,他也是断断不会实话实说的,一念及此,面上不由黯然。

    惊逐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只冲她微微一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因为,还要守着你!他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对越儿用了十分的心,倾尽全力守护,枉自己是她的师父又……

    “我也不会让你有事!”长歌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追魂却先接了口,“杀妻之仇,追魂一定要报,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虽然两人是一般的容貌,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人却没来由的让人如沐春风,想要亲近,而对惊蛰却是连想想也会心内生寒。

    惊逐含笑摇头:“追魂兄,非是在下长他人志气,纵然你功力再高,也是伤不了他分毫的。当年一役必定别有内情,为免无谓的伤亡,他那边,还是交给在下处理吧。”

    “可是……”追魂心中不服,才要辩驳,却被长歌阻止。

    “追魂,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此时非比当年,你久居深宫,纵然功力没有衰退,体力也已大不如前,报仇一事并非没得商量,但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是!”追魂明白她适才所说不假,自己行事再不可单凭一时的意气了,于是应声退后,不再言语。

    长歌满意的点头,转而对廖嬷嬷和常喜道:“你们先带潇儿回东宫稍微休息,一会儿本宫还要带他去拜见皇上和太后。”

    离潇闻之,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句实话,他对那母子可没有什么好感,都说人心换人心,他长到五岁了,他们可曾真心疼过他?都还不如东宫的宫女内侍们对他好呢。可是,他自然也是明白的,宫中规矩如此,理不可废,便是他再不情愿,这两个人他也一样是要见的。因此也只得与廖嬷嬷等人一并告辞退下,奔东宫而去。

    却说叶未央那边早已得了太子回宫的消息,知那孩子定然会先去中宫拜见他的母后,原本也打算摆驾过去的,但转念一想,算了,还是等等吧,他母子二人多日不见,定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的,自己便先忍上一忍又有何妨。

    他哪里知道,中宫那里已是十分的热闹,不要说讲体己话了,母子俩便是连说话的机会都甚少,只因眼下实在有太多事情都远比这个重要的多了。

    太后那边也已做好了准备,单等皇后带同太子前来请安了。对云长歌,她自然仍是没有半分好感的,且不说她是云家的孩子,单是阻了楚家的权势之路,也已足够让她嫉恨终生了。但对离潇,说句实话,她的感情却很矛盾,虽然一样是她和哥哥前路上的绊脚石,不得不除的眼中钉,可是,那孩子身上,终究也留着自己的一丝血脉。都说人一旦上了年纪,见了隔辈人便愈发觉得亲厚,或许是真的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那孩子,撇开鸡蛋里挑骨头的刻意刁难不谈,她不得不承认,离潇也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甚至,比未央小时候更甚。何况,当年自己年轻气盛,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争宠,在未央身上根本就没用多少心,如今想来,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因此,得知离潇终于无恙归来,虽然失望,但心中又分明有一个小小角落是欣喜的,他,好歹也是自己目前为止唯一的孙子,不是吗?

    但她又隐隐有些负罪感,对楚家,对津雅,以及她腹中那个真正流着楚家血脉的孩子。无论如何,总是有个亲疏的,即便会疼,也终要有所割舍,是吗?

    她这里正自挣扎,长歌却已经带同梳洗过后的离潇候在慈宁宫外了。

    听了内侍的通传,楚太后忙正正神色,清清嗓子:“传!”

    牵着离潇小手儿进殿的长歌,神色恭谨,口道“请太后金安”,抬头小心翼翼的迎视她的目光。

    “免了吧。”太后冷冷道,又冲离潇牵强一笑,伸手:“来,过来让哀家看看,可真是大好了?”

    潇儿望一眼母后,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才低头上前:“谢太后,潇儿已经全好了。”

    楚太后拉着他柔软的小手儿,真个儿上下打量起来,果然,比先前出宫时出落的越发的清爽可爱,可见那毒果然是全解了,心下蓦的一宽,竟是越看越爱起来。

    长歌在旁看得奇怪,不解何以她看离潇的眼神竟真的有几分慈爱,这下倒是怀疑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最不自在的要数离潇,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几次欲挣脱,却最终忍住,唉,自己可是个有教养的好孩子呢,便是再不喜欢这个皇奶奶,也是要忍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皇上驾到!”

    原来,叶未央一听说皇后带同太子先来了太后处,实在是等不及了,干脆自己也赶了过来。

    进殿的第一眼,便看见太后拉着离潇的手坐在那里,他心中不由一颤,脑中浮现自己幼年时的画面,也是这样,母后也是这样拉着自己的手,要他听话、要他争气,千万莫要在众皇子间被比了下去,莫要在皇上和皇室宗亲面前丢了她的面子,二十年后,又是同样的场景,只不过,被拉着的变成了自己的儿子,她,究竟在对潇儿说些什么呢?

    太后见了他,很自然的抚了抚离潇柔软的发,松开手,将他推向云长歌:“乖,去你母后那儿。”

    长歌轻轻将爱子揽过来,拉着他躬身一福:“臣妾见过皇上。”

    离潇也随之下拜。

    叶未央将他扶起,从头到脚审视了半晌,方蹲下身与他平视,问道:“果真寒毒已清了?”

    离潇对着他的眼睛,乖乖点了点头:“回父皇,儿臣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未央欣慰不已,这一刻,他真的深刻感受到为人父母的不易,想他也不过最近才开始为儿子操心而已,已经如此了,那些为子女操了一辈子心的岂非更加艰难?

    他不禁看向自己的母后,她也是吗?还是根本就把他这个亲生骨肉当作她在后位之争中取胜的筹码和工具?

    第123章

    那楚太后自然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只见他脸色阴晴不定,还以为是朝中有事烦心呢,因此淡淡道:“可是朝中有事发生?若是,皇儿便不要过来也罢,反正离潇已然回宫,要见,也不急在这一时不是?”

    “回母后,朝中一切安好,并无异动。况且,儿臣此来,见潇儿还在其次,实在是已经多日未给母后请安,特来请罪的。”的确,他已数日不曾踏足慈宁宫,最初,是母后推说潜心礼佛不愿见他,后来,倒是他自己先断了这个念头,既然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反不如不见的好了。

    “是吗?”太后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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