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_分节阅读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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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对上晚星担心的眼神。

    “我没事。可是别苑到了?”那皇家别苑,是皇族的休憩之地,她虽不曾到过,但此次天子出行,定是在那里落脚不错的了。

    “快了,金陵知府率众在此迎接,皇上问小姐见是不见呢?”

    天子驾临,地方官少不得要来相迎的,但那场合,她不喜欢。

    长歌摇了摇头,“还是免了,我有些乏,你跟皇上说一声吧。”可能是重返故地的缘故,她心里很乱,谁都不想见。

    晚星答应了过去传话,不一会儿便转回来:“皇上要小姐带太子先行一步到别苑歇息。”

    “也好。”她真是累了,也没做什么劳心劳力的事情啊,为什么就是觉得累呢?真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哪怕一觉醒来天塌了也好。

    第六十五章

    她真的睡了很久,醒来时已是隔日的午后。

    阳光自窗棱间微微透些进来,人懒洋洋的,不想起身。

    御医说她可能是路上感染了风寒,所以身子极弱,需要好好将养。

    那就好好将养吧。

    长歌明白实在是自己心里有事的缘故,最近她病了几次了?不病的时候人也仄仄的,可能真是思虑太多,很多东西还放不下吧。

    这要在以前游历江湖的日子,岂不又要被师父笑话?

    晚星说,为着这一病,皇上和师父都很紧张,一个一直守着,才被她赶了下去歇息,而另一个,虽不便过来探望,却不停的在外张望徘徊,直到御医说已经没事了,这才稍稍放心。

    长歌愕然,那皇上担心倒也说得过去,师父却是知道她的底子的,怎么也会慌呢?以前她病,他不都是一边亲事汤药一边取笑她的吗?

    像是知道长歌在想什么,晚星低低诉道:“小姐昨儿个在车里就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后来才知道原是昏了过去。平时一副铁打的样子,谁料却无缘无故晕倒,他哪里见过你那副样子,能不慌吗?”

    是啊,她怎么越来越像那寻常的闺阁女儿了,风一吹就倒似的孱弱,居然还晕倒了。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双唇。

    晚星见状使劲儿拍了拍额头,忙去端了一杯清水递与她:“瞧我这脑子,怎么就给忘了!你这病就是多喝水才好呢。”

    长歌笑笑,“这才多大的事情,又犯得着敲脑袋了?小心越敲越笨啊。”

    晚星看着长歌笑,眸中有泪,声音透着哽咽,“真好,又能听见小姐说笑了。昨个你那个样,真真吓死人了。”

    “傻丫头!”长歌心中一热,是啊,真好,有人这样关心着自己啊。

    不过,看晚星憔悴的样子,长歌心里有数,说什么皇上守了一夜,她恐怕守的更长、根本就不曾离开过吧。

    “我再睡一会儿,你也下去歇歇吧。” 真是个傻丫头,所有的人都被她劝去休息了,怎么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

    “可别了,你还是起来动弹动弹,别再睡过去吧。再说,我已派人通知了皇上他们,这会子也该过来了。”

    “你啊,这么快叫他们过来干嘛?人家想消停一会儿也不行!”长歌笑骂,现在的她精神其实已经好多了。“你赶紧下去梳洗一下吧,不歇够了不许出来吓人!”对这丫头只能强制,要不然啊,她肯定要一直守着自己了。

    “行了行了,这就走!也甭嫌我碍眼,大家都撂开手就是!”将一碗长歌醒来前就已熬好的药搁在床前,晚星作嗔怒状往门口走去,嘴角儿却噙着笑意,小姐醒了,她也放心许多,休息就就休息吧。

    长歌笑着将手边的枕头朝她背后扔了过去,却被她利落闪过,做了个鬼脸跑掉了。

    叹了口气,长歌披衣而起,心道:晚星啊晚星,你要这样一直守着我,一直守着吗?那你自己的幸福呢?

    推开窗子,想透透气。

    不想却为对面凉亭那萧瑟的身影所惑。

    是师父啊,他一直在对面的亭子里望着她的房间吗?他,是真的很担心她吧。

    惊逐自是也看到了临窗而立的长歌,见她没事,神色不禁一缓。

    无需言语,四目相投,一时间,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他们师徒两个。

    突然,沈惊逐脸色一变,此时长歌也听到了廊间传来的脚步声,忙掩了窗子,回到床上。

    “皇上何事如此匆匆?”惊逐远远的即打招呼,也意在提醒长歌来者何人。

    “皇后醒了,朕过来瞧瞧。”怎么你会在这里呢?叶未央心下生疑,却不曾问出口。

    这凉亭视野并不好,赏景未免牵强,可是不是的话,他呆在这里做什么呢?那么巧又对着皇后的屋子。

    其实,他不是没有察觉的,自这沈惊逐进了宫,长歌和潇儿都有所改变。潇儿倒也罢了,可是,长歌为什么也会变呢?虽说讨论潇儿的病情是必要的,但这二人未免接触也太多了吧。难道……

    不会的!不会的!他二人绝对不会有暧昧!未央抚额而笑,他这是怎么了?一直在怀疑皇后的操守,先是未封,这次又是沈惊逐,对了,还有个博雅!他怎么越来越像个灌了一肚子醋的妒夫了?

    苦笑,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这才对惊逐道:“沈公子一起吧,你精通医术,正好看看皇后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二人于是相携进了长歌的房间。

    假山石后,伴随一声落寞的叹息,竟又闪出一人,却是随行护驾的当今国舅楚博雅,看那神情,想是隐在那里也有一会儿了。

    看着长歌的房门一点一点的合上,他嘴里心里满满的都是苦味。

    她病了,有人可以守着,有人可以望着,他呢?却是连担忧也要藏在心里,想看着她都要离的远远的。现在,他二人可以进去屋子,不管是以什么身份,总能亲眼看到她好不好吧,他呢,却只能站在这里,连问也不敢问一声,因为会被别人误会他这楚家人别有用心啊。

    为什么?她是皇后、是他兄弟的女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他们非要是仇人呢?注定了他的情路坎坷吧。

    爹啊爹,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

    第六十六章

    门外,楚博雅正独自黯然神伤,房内,云长歌三人却也是波涛暗涌。

    皇上心生疑虑自不必说,那惊逐师徒二人却也好像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分外的尴尬生分。

    长歌不禁好笑,这算怎么回事呢?他们原是师徒,又有情在先,何况也并无越轨逾矩之举啊,怎么倒先弱了声势了?

    才欲起身见礼,却被皇上拦下,“这是宫外,何况皇后病着,这些虚礼索性一并免了吧。”

    长歌于是依旧斜倚在床上,任师父将一双温柔大手搭上自己手腕诊脉,那一小块肌肤便火烧一样的灼热,瞬间扩散开来,一时竟烫的她心神也有些不稳了。

    情不自禁的抬眼看了看那似乎一心请脉的人,只见他眼皮儿低垂,凝神静气,的确一副医者的姿态,但是,鼻尖的微汗和那颤抖的手指却是为何呢?

    惊逐初一接触那凝脂一般的玉腕,先是心神一荡,随之凛然,这是怎么回事?脉象紊乱,当是思虑太甚、邪风入体的征兆,竟是仍旧体虚气弱、并不见大好的样子。她是怎么搞的,好好的身子竟给糟蹋成如此了?

    长歌只觉腕部传来一股温热真气,瞬间行贯全身,原本酸软的身体也立时轻松许多。愕然,这是做什么?她也是习武之人,不过小小风寒,犯得着他耗费自身真气吗?何况为了照顾潇儿,他已经虚耗够多了。忙欲将手抽回,不想却被惊逐紧紧按住,看向他的眼睛,那里分明带着威吓与苛责。

    叶未央则铁青着脸、紧握双拳在一旁看着,半晌才用冰冷的声音打断幌似神游的二人:“如何?”

    沈惊逐这才收手,起身,缓缓道:“醒是醒了,但身子并不见大好,皇后还是多多注意莫要再着了凉才是正理。”

    “多谢公子。”长歌微一欠身,惊逐则摇了摇头,退到一旁。

    叶未央坐在床边,四下看了看,疑道:“晚星呢?”

    “臣妾让她下去歇息了,她也太累了。”

    未央点头,总是自小的情谊,对皇后,的确没有人比晚星更尽心了。

    “可是其他人呢?怎么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虽是出行在外,虚礼可免则免,但总不能一点儿规矩也无吧,内侍们都到哪里去了。

    长歌见他突然面沉入水,怕罪及无辜,连忙解释:“皇上莫要怪她们,臣妾刚醒过来,心里烦躁,想一个人静一静,是以让她们全都出去了。”

    “朕素知皇后待下宽厚,但也不能太过放纵她们了。”有些人啊,不会念及主子的仁厚之心,反而以为你好说话,渐渐就放肆了。

    “臣妾明白。对了,皇上,潇儿呢?”怎不见他?

    “皇后一直昏睡,那孩子担心不已,朕怕他忧虑过度,让小安子带他一起安放灵柩去了。”虽然没掉眼泪,但那强自抑制的样子更加让人忧心,索性给他找些事情做。

    “安放灵柩?”

    “不错,你这儿病着,朕就做主先派人将灵柩送回云家祖茔安放了,明儿个中秋,到时只需过去家祭即可。”

    点了点头,长歌知道如此最好,总不能让爷爷的灵魂明明到了金陵却仍旧只能在宗祠之外徘徊吧。

    只是,她身为唯一的云家后人,却不能亲自送他……

    “娘娘实在无需介怀,太子也是云家血脉,皇上既是让他过去,云家先祖当无异议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惊逐明白长歌心中所想,忍不住出声劝慰。

    长歌默然。她不能保云氏一门无恙已经愧对先祖,再不差这小小形式吧。

    叶未央却不禁深深看了惊逐一眼,这个男人一定不只出身杭州沈家那么简单,能够瞬间看透人的心思,若不是有非人之能,便是与皇后关系非浅了……

    ※       ※       ※

    明儿就是中秋。皇上离京已有些时日,这竟是五年来第一次不能与他人月两圆呢。

    慈宁宫里,正与太后闲话家常的楚津雅轻抚了抚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满足之余未免有些落寞。

    太后瞧了她的神情,心里明白这是思念牵挂着皇上呢,不由冷笑:“你啊,还是别想那么多,人走都走了,现在想也是没用的,难道还指望他能赶回来与你共度中秋吗?”

    津雅摇了摇头,苦笑:“怎么可能!这时候能到金陵就不错了,哪里回得来呢。”

    “当初走的时候怎么不拦他?”想想就生气,云家那丫头南下也就罢了,她正好落个清静,不想皇上居然也跟了去,更留下个刀枪不入的齐王主持政务,完全没有她插手的余地。雅儿也是,身怀龙种那是多好的借口,怎么不将皇上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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