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_分节阅读1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附和。

    “来人啊!将他们全给朕拉出去!斩!”叶未央不知是痛是气,手直发抖。

    “领旨!”御林军一哄而上,将御医们一个个双手反剪,就要带下去,旬自臻心知皇上不诛自己九族已是格外开恩,于是眼睛一闭,也不挣扎。

    但终究并非人人皆似他能够在紧要关头看破生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其中就有一位陈姓御医,不甘心就此前途尽毁,性命不保,就在即将被带出殿外之时,竟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御林军的绑缚,冲到皇上面前,扑通跪倒,“万岁,臣有下情容禀!”

    众御林军的动作全部顿住,旬自臻的脸色也瞬时煞白,这厮真是鬼迷了心窍,为了保命竟要将背后之人供出不成?

    “哦?”叶未央阴森森眯起一双狭长凤眼,静待他说下去!

    “启禀皇上,臣,臣知道这背后下毒之人!”

    “说!”叶未央突然觉得人很悲哀,难道性命就真的那么重要?居然可以让人一丝理智也无?眼前之人只道自己供出主谋,即便不能脱罪,也必然可以保住性命,殊不知,如此一来,反倒将自己更加推进了鬼门关。

    长歌此时拭去满脸珠泪,一边观察着皇上的表情,一边倾听下音。

    “臣等拒绝到东宫给太子诊病,实为国丈授意,是以,臣、臣以为,这下毒之人,也必是国丈无疑!”

    “放肆!”不等叶未央说话,云长歌已经柳眉紧锁,厉声呵斥,“尔等托辞不为皇儿诊病倒也罢了,本宫也只怪自己威不立,令不明,不想如今为了脱罪,尔等竟故意拉国丈下水,当真可恶至极!”

    “皇后?”叶未央万万不曾想到云长歌居然会如此做法,替国丈开脱,一时之间不禁反应不及,失了方寸。

    “皇后娘娘明鉴!臣所说句句属实啊!国丈素与云家有隙……”

    “住口!”云长歌又再出声喝止,“国丈与云家有隙天下皆知,此话不假,但国丈可会蠢到为一口闲气而至甘冒谋逆大罪加害太子?你当本宫与皇上都是痴人不成?”

    “娘娘明鉴!”陈姓御医突然间感到背脊发寒,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两边不讨好的事情啊?

    “来人啊!托出去!”皇上看了看云长歌,忽然长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皇后这是在给自己、太后乃至整个楚家在圆面子呢!

    御林军才要动手,却见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皇上,请听臣妾一言可好?”

    “皇后请讲!”莫说一言,就是千言万言也可啊!如若不是她顾全大局,抛下私人恩怨,他这当今天子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御医胡言乱语,辱及国丈声誉,固然可恨,但念在他也是求生心切且上天有好生之德,就请皇上饶他一命吧。”

    “这……”叶未央沉吟不语。

    “潇儿尚昏迷不醒,皇上权当为他积一点福报吧!”

    “也罢!既然皇后为你求情,朕就饶你不死!”

    “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后不杀之恩!”陈姓御医连忙伏地跪倒,叩谢不止。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后,你说该如何处置于他?”

    长歌想了想,道:“北疆战事吃紧,必有伤兵无数,就罚他到那边任军医如何?战时随军,闲时出诊,一生留驻北疆,不得收取半分诊金。”

    “好!皇后当真慈悲心肠,如此一来,不只军中士兵感恩戴德,皇后更是造福北疆一方百姓啊,这不杀,果然有不杀的好处!”

    “皇上既然赞同臣妾的想法,那就再听臣妾一言如何?”

    “皇后但讲无妨!”

    第三十五章

    ------------------

    云长歌神色凝重的巡视了荀自臻等人一圈,柔声对叶未央道:“他们,皇上也一并饶过可好?”

    “皇后!”叶未央不满,“他们乃是加害潇儿之人!”

    “潇儿是中毒!皇上!”长歌分辩。心中却冷笑,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总之那真正加害潇儿的,是你一力维护的那人才对!

    “身为御医,违抗皇后旨意,置太子性命于不顾,同样大逆不道!”

    “皇上!就如适才所言,臣妾不怪他们,要怪,也只怪臣妾平日威信不立,令行不明!况且,潇儿性命尚且危在旦夕,皇上若真将御医尽数治罪,那潇儿的病又由谁照看?”真正该怪的,应该是那个亲手将我推入如此尴尬不堪境地的人——你!长歌一阵心寒。

    “这……”

    “皇上,”始终候在一旁的廖嬷嬷一见皇上神色,不禁也上前劝道,“老奴多嘴,您就依了皇后娘娘吧,东宫这边也的确需要人手。”

    “既是如此,就全依皇后吧!”转头对御林军道,“放开他们,你们先下去。”

    包括旬子臻在内的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尚有活命的机会,一听皇上如此吩咐,不禁神色一松,皆瘫倒在地,竟连谢恩也忘了。

    “还是一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革去旬自臻太医院院判之职,每人罚俸三年充盈国库以备救灾之用,可好?”长歌柔声建议。

    “皇后心系万民,果然为朕所不及。一切就照皇后的意思办吧!”

    “臣等,谢皇上皇后法外开恩!” 可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罚俸十年他们也心甘情愿啊。只是,万万不曾想到,这救命的,偏偏是他们当初所弃之人!这是怎生的恩怨孽债?皇后的大恩大德,他们又如何能报呢?

    而此时,长歌心中所想却是,杀了你们,于潇儿无益,留下性命,却总有用得着你们的一天,何况,与人留下慈悲大度印象,又兼卖皇上一个人情,这笔帐,无论如何也划得来!

    “下去吧!”

    “是!”一个个再冲皇后深施一礼,躬身退出。

    “旬院判留步!”云长歌出声叫住走在最后的旬自臻。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若有,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以死相酬。

    “只要你一句话!”长歌心中一痛,忍住泪水,“潇儿,他,当真无药可救?”

    “娘娘!”旬自臻忽然不知说什么才好,沉默半晌,才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救治太子!”

    “罢了!下去吧!”长歌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旬自臻与皇上对视一眼,无奈,最终默默退下。

    ※       ※       ※

    午膳叶未央吩咐传到了东宫,与云长歌二人对面而坐,两人没什么话说,也都吃不下东西,只硬强着喝了一点汤。此时,他不是天子,她也不是皇后,他和她,只是一对寻常的父母而已,为了儿子的性命惴惴不安。

    太后和诸位妃嫔一直没有过来探望离潇,长歌自是并不稀罕,但叶未央却未免因此而更加自责。他始终记得,去年雅儿不过小小伤寒,钦正宫前也是门庭若市,借口探病实为逢迎的绝对不在少数。想不到,今日离潇已届生死大限,却仍无一人上门问候,自己,对她母子,也的确是刻薄的厉害吧,以至于,经过世俗的渲染,她母子竟遭受这般冷遇。

    若说别人不来,尚且说的过去,那母后呢?无论如何,潇儿都是她的亲孙子,而且,是她唯一的孙子啊,难道对他的生死,她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关心吗?

    天色渐渐暗了,他们,竟然枯坐一整天了吗?长歌抬头看了看窗外,似乎,起风了呢。

    “皇上,您该起驾了。”

    未央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潇儿,不禁柔声道,“朕先送皇后回宫吧。”

    “谢皇上,不过不必了。臣妾打算留在潇儿身边,多得一时,便是一时。”她也该不时渡些真气给他,护住心脉。

    “那,朕也陪皇后一起!”

    “不用了!”

    “皇后,可还怪朕?”未央不觉有些尴尬。

    “臣妾说过,一切皆是命数,半点不能由人,臣妾,不怪任何人!不留皇上,是因为,皇上,不独是潇儿的父亲,更是天下人的皇上,而长歌,却只是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而已!”

    “长歌?”

    “嗯?”

    “朕答应你,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绝对不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五年里,潇儿缺失的,你补偿的了吗?

    “你,不信?”

    “不是!如果,臣妾那日还曾怀疑过皇上的求和之心,那么,现在是一丝也无了,今日皇上为潇儿所做的一切,让臣妾再不怀疑皇上的诚意!只是,”长歌苦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真难!“臣妾不知潇儿还有没有那个命,等着皇上的补偿!”

    “长歌!”未央无语,半晌后又道,“朕这就回去拟诏!明日一早即广贴皇榜,寻访天下奇人异士,定要治好潇儿!”说罢,不等长歌反应,即命人即刻起驾养心殿。

    目送皇上一行人离开,长歌神色一整,对廖嬷嬷等人道:“你们也先下去吧!本宫要单独跟太子呆一会儿。”

    “是!”廖嬷嬷带人自行退下,长歌则疾步来到潇儿床边,玉手迅速搭上他的手腕阳池穴,缓缓注入一股暖融融的真气,直至见他面色稍见红润方才作罢,抬手轻轻拭了拭额间的轻汗,她沉声冲屏风后道,“出来吧!”

    第三十六章

    ------------------

    楚博雅端坐书房,凝神聆听着御林军副统领邱心洛的汇报。

    听着听着,不禁皱眉问道,“你说那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一大早就自北宫门偷偷溜出?”

    “不错!”

    “还是一身小太监打扮?”

    “是!属下亲眼见她进了京中最大的古玩店——郁园!”

    “不是正德大街?”

    “是在策马巷!”

    “那就不是去见云老丞相了?她都见了什么人?说些什么话?”

    “属下不敢离得太近,只远远见她交了一封信给郁园的掌柜,至于说了些什么,属下实在听不到,大人恕罪。”

    “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尽力了。心洛,你可是好奇何以我对中宫的事情如此关心?”

    “大人做事定有原因,属下不敢多问。”

    “无妨!你随我出生入死多年,早已情同兄弟,此事,我原本也没打算瞒你。”博雅顿了一顿,又道:“我爹他,似有加害皇后和太子、令雅儿取而代之之心,于公于私,我都不能……”

    “大人!”心洛惊呼,他这是要正式与自己的亲爹为敌吗?

    “心洛,是兄弟,才告诉你,那个女人,皇上的女人,我,爱她!”心,酸酸涩涩,却连痛也是甜的 “铛!”心洛手中的酒杯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699/290851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