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把持不住而掉落地上,裂成碎片。
“皇上,他可知道?”
“我不知道,我原跟他提过,要他帮我寻找心上人的下落,那时,我并不知道,我要他找的,竟然就是他的女人,当今的国母,中宫殿那因我妹妹而备受冷遇的皇后娘娘!”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大人又何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博雅摇头苦笑,“情之一字,最难捉摸,以前我不懂,伤了很多女人的心,如今,我懂了,却也注定要成为被伤的那一个。”
“您是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楚将军啊!”
“面对心爱之人,纵有千般武艺也无可奈何。对她,我没有办法。”想到那张或愤怒、或淡然、或寂寥的绝世容颜,博雅的心又莫名其妙的痛了起来。
“大人!”心洛欲唤醒沉迷不醒的眼前人。
“算了,不说这个。”博雅恋恋难舍的回神,问道:“宫里有何动静?”
“丁迅说,太子身中不知名的剧毒,皇上龙颜大怒,差点儿就将太医院的人全部处死。”
“太子中毒?”又向心洛道,“差点儿,又是什么意思?”
“据说是皇后娘娘代为求情,才使他们免于一死。”心洛于是将丁迅所报日间情形一一诉来。
“她,果非寻常女子!”博雅不禁含笑点头,“当真不知太子所中何毒?”
“不错,御医们也因为不知所中何毒而束手无策,只听说其毒至寒无比。”
“是吗?看来我有必要见他一见了。”
“见谁?”
“我爹!”
※ ※ ※
且说云长歌对着屏风后面说话,只见那屏风后竟真的闪出一人,太监打扮,俏美的容颜,正是那天色初亮时即出宫办事的晚星。
就见晚星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探了探头,回身冲长歌作了个鬼脸,“当真再没旁人?”
“你说呢?怎么躲在那里?大半天的时间,闷坏了吧?”
“可不是嘛!”晚星伸了伸懒腰,“不过没办法啊!”原来,晚星传话给那郁园何掌柜后,便立即回转宫廷,本想先回中宫换了衣饰,但转而又想,这个时候,小姐必然守在太子身边,如此大事,还是先让小姐安心方好,故而临时改道奔了东宫。因怕人看见她如此打扮难免大惊小怪,这才施展轻功,偷偷溜进了离萧的寝宫,不想,她还未站定,用过午膳的皇上就携云长歌归来,且一坐就是大半天,只吓得躲在屏风后的晚星大气也不敢出。
“饿了吧?”
“嗯!”
“先吃点儿点心。”长歌将案上廖嬷嬷为她准备的点心端给晚星。
晚星边吃边道:“小姐不问晚星事情办得如何?”
“你既安然归来,想必还算顺利了?”
“小姐果然厉害!那何掌柜一听越少的名讳,立即恭敬万分,答应尽快将信送交他家主人。”
“嗯!”长歌放心的点头。
“小姐?”晚星见长歌不再说话,思踌再三,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当真要请他出手?”
“谁?”长歌也不知是神游它处,还是故作不知,竟做茫然状。
“您明知我说的是谁啦!”晚星不禁情急,这下反倒惹得长歌一串轻笑。
“你当真是沉不住气!”轻轻为离潇拨开额间湿发,长歌黯然道:“找他,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天山冰魄,非一般毒药,纵是华佗再世也未必解得。他自小修习至阳心法,世间若尚有人能解天山冰魄,恐怕也只有他了。”
“小姐不是也学过烈焰飘萍吗?”
“终究功力尚浅,况且,我是女人,真气至阴,能暂时压制寒毒已属不易,治好潇儿,实在比登天还难。”
“那,他会来吗?”晚星不禁有些担心,当年……
“会!一定会!他,不会让我再恨他五年!”再一个五年,他和她,都再也经受不起。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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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宫中岁月原本难熬,但这些日子长歌却觉得过得实在太快了,七日,竟匆匆而逝。
皇榜贴出至今,也曾有人揭榜入宫,却都无功而返,这种情形自在长歌意料之中。只是,叶未央却似并不甘心,仍派人遍寻名医。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即便时至今日,他仍不肯下定决心追查下毒之人,包庇之心何其明显!那日,自己直斥陈御医对楚闻钟的指摘,皇上他,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吧。
七日来,长歌吃住皆移到东宫,日夜伴在娇儿身旁,且不断渡些真气给他,是以,七日来,离潇虽仍昏迷不醒,却并不特别憔悴,反倒长歌,脸色日益苍白。
郁园那边也不知进展如何,他一向如闲云野鹤,行如飘萍,想当年与他比肩畅游之时,每每见手下有事找他,也是多以飞鸽传讯。
这次呢?十日之期,还剩不过三日,他可能如期抵京救下潇儿的性命?
以前,常在中宫独自怀想当年、落寞伤神,虽是碍于宫中规矩不能亲自教养离潇,但终归,作为娘亲,自己对潇儿的关心总是不多。经此一劫,方才深刻体味到母子之间那难以割舍的血缘亲情,她,竟是不能没有离潇的!什么理想,什么自由,竟都敌不过十月怀胎诞下的这一点血肉。为了他,自己,是要留下来的吧!至少,等他长大,由他亲口告诉自己,要不要成为天下之主,千古一帝。
但关键,是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
“启秉娘娘,齐王在殿外求见。”
“哦?”一直坐在离潇床边紧握爱子双手的云长歌怔了怔,这么早?
打起精神,吩咐道:“请王爷大殿等候,本宫这就过去。”
略整衣衫和鬓间落发,施施然来到大殿的长歌望着叶未封挺拔却又有些萧瑟的背影不禁些微的闪了神。
“娘娘?”旁边有宫女不安的小声提醒,长歌这才醒过味儿来,齐王也因听到声音而缓缓转身,斯文俊朗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永远温和儒雅的笑容。
但是,应该是有些不一样的吧?不知道为什么,长歌莫名的有这种感觉。
“你,还好吧?”在旁人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候,听在长歌耳中却似包含了千言万语。
她苦笑不答。好与不好,都不再重要。
“潇儿的状况如何?”迄今为止,让长歌如此忧心忡忡的,也只有那据说无解的天山冰魄吧?距离上次探望潇儿时见她,也不过几日光景,怎么竟然憔悴如此了?
“还是老样子,不会更糟,但也不会稍好,至于三天后如何,我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端看那个人心中待她究竟如何,不过,这话自然不能对未封说。
“不要过于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若再告诉她另一个消息,她可承受得了?未封心疼的伸手差点儿抚上长歌苍白的脸颊,但碍于殿内有内侍伺候,终究半途又颓然放下。
看这始终稳重坚毅的男子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情,长歌知他必然有话要说,于是,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晚星在身边陪着。
“你有话说!”不是疑问,是笃定!
未封也知长歌冰雪聪明,自己必然瞒不过她,况且,这件事情,最该知情的,也只有她了。于是吩咐晚星给她家小姐斟了一杯茶,神色凝重道:“先喝了它!”
长歌接过,一饮而尽,“说吧!”
“答应我,你会冷静!”
“我会!”是爷爷吗?他出事了吗?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老丞相他……”看着长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无人色,未封突然间不忍再说下去。
果然!果然吗?心痉挛起来。她终究不能侍奉他老人家颐养天年吗?
“昨夜,正德大街一场大火,夺去包括大杂院在内左近三十七条人命,老丞相,和安伯也在其中。”该说的终究要说,纸里何尝包得住火?
“昨夜?”长歌惨笑,“昨夜大风呢,风助火势,果然是有心人!果然啊!哈,哈哈哈……”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墙上所挂的《天王送子图》,像是收不住势,长歌抱腹笑倒在地,头深深的埋进两腿之间。
不哭反笑,口吐鲜血,晚星何曾见过她家小姐如此模样?实在是吓坏了,哭喊着上前摇晃云长歌的身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晚星啊?”
未封知长歌乃是悲怒攻心,气血翻涌所致,应无大碍,于是轻轻将晚星拉开,自己蹲下身子,伸出双臂将长歌揽入怀中,颤声道:“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记得吗?你答应过我要冷静的。老丞相他,还有东西要交给你。”
“冷静?我冷静!我很冷静!”长歌猛地抬头,失常的笑容,嘴边带血,满脸泪痕,“什么东西?在哪儿?”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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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封扶长歌起身,将她安坐在贵妃塌上,试她脉息知并无大碍,便命晚星奉茶给她漱口并以温水清洗血迹,一切处理停当,这才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长歌。
此时长歌虽然悲痛,却也知此时不宜耽于哀伤,于是也便恢复冷静,一字一句将爷爷手书细细研读,象是要将所有的嘱托全都印在脑子里。
半晌,抬起头,将信交晚星在香炉上焚毁。
“此信,爷爷是何时交给你的?”
“太皇太后薨后不久,老丞相差安伯送到王府的,只说是等他不在了,再烦我亲手转交与你。”
是了,随着太皇太后的逝去,一切都变得不同。爷爷,可也是在那时作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看长歌一直沉思不语,未封忍不住问道:“今后,你有何打算?”实际上,他想说的是,没有了祖父这一层牵挂,你可要继续你那自由的江湖梦想?
他没有直接问出口,是因为知道此时还不是时候。
他没有想到,近日一连串的事情,每每让长歌有所察觉却又防不胜防,心中有了牵绊,她,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那个一心逃出牢笼的深宫囚鸟。
“有何打算?”长歌冷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会留在宫里,死战到底!”
“你是说?”未封声音颤抖,“斗垮楚家?”
“不错!”
“你疯了?不要说你没有证据证明火是楚家派人放的,就算有,你觉得你斗得过他们吗?你不想出宫了?你的梦想呢?”
“曾经,我心心念念的都是离开这个牢笼,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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