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既专业又风趣。”

    “导游不用请，解说也没必要。随便走走看看就好，游客无非就是走马观花。”他的声音如大提琴，深沉柔和。

    “好。”冬青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围着佛像慢慢走，他走得很慢，仔细看着墙面上的壁画。冬青捋了捋额前乱了的刘海，然后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手心微微冒汗，或许只有躲藏在口袋里的手才知道她有多紧张。

    一个大殿晃了半个小时，冬青不知道以他这样的速度，一天能不能搞定行程。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上班远比在他身边轻松得多。

    走出大殿，有不少人在拍照留念。一个年轻的男孩走上前，对冬青笑着，“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照个像。”冬青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羞答答的女孩子。“可以。”

    男孩走回女孩身边，伸出胳膊揽住女孩的肩，女孩小鸟依人般靠了上去，甜蜜温馨。冬青照了两张，“好了，你们看看满意吗？不满意我再帮你们拍一张。”

    年轻的情侣头靠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挺好的，谢谢。”

    “能给我们拍一张吗？”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夏天明。他将手机递给男孩，指了指自己和冬青。男孩十分爽快，接过手机，“可以，当然可以。”

    夏天明拽过冬青的手，和男孩一样揽住她的肩头，可冬青却没有小鸟依人般的雀跃甜蜜，表情僵硬。这居然是他们俩的第一个合影，居然是在分手后的三年。好笑的悲哀，悲哀的好笑。

    照片照好了，夏天明和小两口凑到一块儿看照片。

    “你的手机真好。”男孩说。

    “你们俩有夫妻相哎！”女孩说。

    “是嘛？”夏天明嘴咧开笑。女孩倒栽葱点头，“真的，真的，你说是吧？特别是神态好像！”女孩问男友。“真的耶！是像！”男孩看了一眼之后跟着女友附和。

    “谢谢！”夏天明抬起头去看冬青，哪还有她的影子，赶紧收回手机，“谢谢，我女朋友不好意思了，我去找她。”

    夏天明在寺院里找了一圈，最后在院落的深处找到她。冬青手里捧着几颗小石子，往眼前的池子里“咚咚”的扔进去。他走上前去，只见池里有不少锦鲤，一角有个石台，那里被阳光照射，上面爬了不少只乌龟。

    “放生池。”对着池边的一块西湖石，夏天明读道。

    “夏总想要放生吗？”扔完小石子，冬青拍拍手上的灰，问道。

    “不用。”夏天明摇摇头，她的脸色有些灰败，才半天不到，眼光已经黯淡。

    “那我们走吧，去边上的西苑。”冬青想从他的身边擦过，却被他抓住了胳膊。“冬青。”这次再不能装听不见，她缓缓抬起眼皮，很想冲动地喊一句，“你到底来做什么！”可她毕竟有着自知之明，他总不会为了她而来。转而一笑，“夏总不说我都快忘了，很久没人叫我的真名了，还是喊我的笔名比较习惯一些。”

    “为了和过去划清吗？需要连名字都改了吗？”夏天明不松手，深怕她会飞奔而逃。

    “您多虑了，任何名字都不过是符号而已，我还是我，不需划清什么。不过，人总要向前走，过去的无需留念感怀。”笑容终于在她的脸上消失，说着彼此再明了不过的事实。

    “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都该朝前看。”夏天明回答。只不过他与她的认知大不同，说完他放开了紧抓住的手。

    “那走吧。”

    西苑的小博物馆里陈列着一些民间收藏，展示着这座城市的沧桑与变迁。西苑不大，很快便走完，时间刚刚好到中餐的点。冬青带着夏天明来到素膳坊，两人走进她预先定好的包间，从这里望去，缓缓流动的内护城河就在眼前。

    “这里的风光很好，过去是才子们谈古论今，品茶作诗的好去处。现在也算是一景之一，看景品美食。这个时节很不错，春暖花开。”冬青望着窗外河边盛开的黄灿灿一片的迎春说道。

    封闭的空间，面对面坐着，冬青不得不不停地说话，如果没了这些客套的中规中矩的语言，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就该夺门而出了。

    夏天明仿佛看透她心底的挣扎慌张，她说他只听，不放过她眼底每一丝光线的变化。看着她说到再无话可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冬青只觉得浑身燥热，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口喝起来，余光处发现他的眼睛始终不放过她，只好思来想去再找话题。放下杯子，理理头绪，说道，“下午去江边看看，不过现在那里也没什么可看的。那里晚上很热闹，许多人去江边吃江鲜。”

    “喔，明天呢？”夏天明不提今天，却提到明天。

    “明天？夏总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冬青皱皱眉。

    “倒没地方想去，就是想找所房子，你说哪里的房子比较好？”

    “找房子？”冬青的心一紧，难道他要常住不成？“买？”

    “对，买房子。”夏天明点头。

    “用来投资？”冬青问道。

    “不是，用来住。我短期不会离开这里，不能天天住酒店。”夏天明哂笑。

    冬青的心头一紧变一惊，他居然要买房常住，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为了生意？干笑一下，她说道，“也是，反正买房都是赚的，以后不住可以卖出去，n市每年的房价都涨很多。”

    “你有哪些楼盘推荐？”夏天明问道。

    “我？我对楼市不懂。”冬青摇摇头，对于她来说买房都是奢谈，当然不会去关心。“要不让跑房地产的同事给你推荐推荐？”

    “不用。”夏天明否定了她的建议，“明天陪我去看看吧。”

    “我真的不知道。”冬青连连摇头，“再说明天我要上班，要不我让主编找个人陪你去。”

    夏天明不接茬，径直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主编吗？……是这样，我想明天让李记者陪我去看看房子。……对，我要买房子。……不，不用，李记者就行。……好，好，那谢谢了，不耽误社里工作吧？……好，那我就挂了。”

    “你们主编同意了。”夏天明挂断电话，对冬青说道。

    冬青无可奈何地望着他，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主编打来的。“喂，嗯，知道了。……好，再见。”电话里主编吩咐冬青明天继续陪好夏天明，说他是贵客，一定不能怠慢。放跑了他，社长都要发火的。

    下午在江边，冬青什么也不想说了。随意走了一圈，倒是夏天明主动提出今天到此为止，并且约好次日的见面时间。

    送夏天明回到金风，冬青回了宿舍。疲惫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醒来时，冬青发现天色已黑，打开床头灯，看看时间，居然七点都过了。陈菲菲还没回来，她皱皱眉心。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张口就耐不住火气地问道，“你在哪儿？”

    “我和同学在外面吃饭，不用等我了，你自己吃吧。还有我会晚一些，等会儿要去和平路玩。”陈菲菲在另一头欢天喜地地说。

    “我没有要等你。还有，你住在我这里是不是应该尊重我一下，不回来吃晚饭应该你主动打电话告诉我，而不是我打电话问你。我不是你保姆！和平路？那是什么地方你清楚吗？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来，请你立即离开我这里！”冬青一口气说完，手按在胸口气还难平。

    “发那么大火干嘛？大姨妈要来啦？好好，我一会儿就回去，李大姐！”相对冬青的火大，陈菲菲倒是无比轻松。“我挺喜欢你管我的，待会儿见。”

    “谁想管你？神经！我发这么大火干嘛？关我什么事！”冬青对着黑黢黢的房子自言自语。

    第三十五章

    陈菲菲一进门就瞥见冬青端着双臂坐在凳子上，满脸的寒气。

    “一会儿？你的一会儿是多少？”冬青敲敲表壳。

    “嘻嘻，别生气，别生气。生气会变丑，笑，sile。”陈菲菲上前撑开冬青的嘴角，“看，这样多漂亮，你笑起来很好看。保持，保持，别掉下来，千万别掉下来。”

    “笑你个头！”冬青被她摆弄得啼笑皆非，“去和平路了？”

    “去了。”陈菲菲点头坐下，“来n市不去和平路就是白来一趟。”

    “那照你这么说，我住了三年是白住了？”冬青讥笑。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去后悔，去了更后悔。以后不去了。”陈菲菲摊摊手。

    “总之，你在我这里一天，我就要对你负一天责。不要搞出什么事来，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冬青戳戳她的额头。

    “知道了，都快成李大妈了。”陈菲菲揉着额头，笑嗔。“哎呀！差点忘了，我带了葱油饼。”拿过放在桌子的塑料袋，“这家的葱油饼最好吃了，我特别打包回来给你吃的。”

    “不是吃剩下的？”冬青憋住笑，问道。

    “不是，怎么会是剩下的，来来，尝一口，好香。”陈菲菲捏着一块放进冬青的嘴里，“香吧？”

    “嗯。”冬青点点头，“好吃。”

    “没骗你吧。”陈菲菲自己也吃起来，“你今天心情不好？”她边吃边问。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冬青瞟了她一眼。

    “我很会察言观色的！”陈菲菲得意洋洋地昂起头，下巴冲着冬青，“你昨晚就不对劲了，蔫蔫的。还有你心情不好就会拿我出气。”

    “我什么时候拿你出气了？”冬青瞪大双眼，好笑地问。

    “没有嘛？别不承认！不过，我住你的吃你的喝你的，做做出气筒也没啥，不用放在心上。”陈菲菲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拍了拍冬青的肩膀，把冬青扑哧逗乐了。

    “主要是工作上的事。”冬青收起笑，主动招供。

    “怎么了？挨领导批评了？”陈菲菲问。

    “不是。”冬青摇摇头，“是最近社里的一个大客户。今天陪他一日游，明天还要陪他看房子，很烦。”她愁眉苦脸地说道。

    “他要在n市买房？”

    “嗯。”冬青点头。

    “有钱？很有钱？灰常有钱？”陈菲菲的眼睛都绿了。

    “灰常有钱。”冬青告诉她答案。

    陈菲菲双掌一击，发出清脆的响声，“那还不好办！拣最贵的看，去了就说好，让他不买都不好意思。”

    “是不是那种法国设计师设计的最高档次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四百平米，什么宽带呀，光缆呀，卫星呀全都有，还要花园，游泳池，英国管家，业主一进门就是地道的伦敦腔ay i help you sir？周围的邻居不是宝马就是奔驰。”冬青笑着说。

    “对极了！反正他有钱，再说了，低档次的楼盘掉他的价。”陈菲菲不住地点头。“来来，真好今天报纸上有楼盘介绍，我们俩先做做功课。”

    陈菲菲摊开报纸，冬青拿出记事本，把什么望山临湖的别墅通通研究了一遍。

    第二天，两个人一同下楼，走出小区大门就听见有人喊。“冬青。”冬青转头看去，夏天明倚在一辆车上，对着两人招手。

    “你认识？冬青是谁呀？”陈菲菲对着冬青的耳朵嘀咕。

    “认识。冬青是我本名，李菁只是我的笔名。”冬青小声解释。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客户？”陈菲菲大胆地猜测，冬青点点头。陈菲菲一声口哨，“极品，极品，好好把握。”

    夏天明见两人站着嘀嘀咕咕，走上前来，“你朋友？”他指着陈菲菲问道。

    没等冬青回答，陈菲菲已经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李菁的室友，陈菲菲。这位先生，贵姓？”

    “我姓夏，夏天明。你好，陈小姐。”夏天明握了握陈菲菲的手，很快松开，转头面对着冬青，“可以走了吗？陈小姐要去哪儿？一起吧。”

    “不用，你们忙，再见。”陈菲菲连忙挥挥手，小跑着跑开，不忘给了冬青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室友很可爱。”坐上车，夏天明对冬青笑道。

    “她不是我室友，只是暂住。”坐在副驾的冬青回答。“年初，她要跳楼。我去采访，把她拉下来了。后来，她没地方去就来找我了。”

    “跳楼？为什么？”夏天明看了看，问道。

    冬青撇撇嘴，耸耸肩，“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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