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东西?” “是,应该不在他身上。” “这小子也挺狡猾的,看来应该在秦彪身上,他呢?” “死了。” “那就行。” 电话挂断了。 陆铭放下手机,看向远处警笛大作的工厂,警察和公司的人去得都挺快,善后工作是不用担心了。 他没有离开。 坐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 “嘟嘟嘟。” 手机响了起来。 是陈素云。 “怎么样了?”一接起,陆铭迫不及待地问。 陈素云道:“都没问题了,我给您安排离开这里的车。”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军方呢?” “没人来掺和。” “那就好,辛苦你了,阿狸我带走了,住处你记得收拾一下。” “好。” 手机再次挂断。 陆铭这次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直接开车离开。 …… 深夜。 燕京。 公司大楼。 吕恭连袜子都没有穿,只穿着拖鞋就从休息室出来了,情况紧急到了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耽搁。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到简直要滴出水来。 “关门!” 吕恭进了会议室,大门直接关上。 “秦霜死了。” 黄芩先开了口,打开投影仪,将现场照片全部都投射到了大荧幕上。 “根据西南现在得出的结论,秦霜和利维坦的人进行了接触,有了交易,花费重金从利维坦的人手中购买活肉。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双方在工厂大战,秦霜中了埋伏,被潜伏在楼上的狙击手一枪毙命。现场进行了弹道分析,而且枪械和弹壳也残留在现场,唯一没有抓住把柄的,就是利维坦的贝蒂逃走了,当地有人拍到过秦霜和贝蒂进行接触的场面,而且钱也确实到了贝蒂的账户中,整整两亿。” “这么说,线索和证据都是非常明显的?”吕恭皱眉看向几人。 黄芩已坐下。 肖童起身道:“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确实是非常明显的,秦家和外界的接触一直都比较多,这次西南出现了不少假异人,证明也确实和利维坦脱离不了干系,恐怕他们此次来到国内的目的就是和秦霜进行交易。” “秦霜被杀,消息告诉秦家了吗?”吕恭问。 “还没。”黄芩道。 “那你们怎么看?”吕恭捏着眼角,拿不定主意。 说实在的,这实在不应该是他来主持的事情,这事情太大,是能直接将秦家的人掀下马的那种。 “我建议,立刻和国安局的人通气。”肖童语出惊人。 秦联一就是国安的领导,和国安通气,这是想要把秦联一也给带下来,先不说是不是能够做到,就算是能够做到,陆铭现在又不在,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责任,由谁来担呢? 吕恭犹豫。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吕恭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眉皱得更紧了,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老关,这么晚打电话,不像你风格啊!” 电话那头,是关时钦,他哈哈大笑,道:“我也不想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只是突然有个人跟我说,龙天的仇,我可以报了,北境的仇,我们也可以报了,他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让我亲自帮你。” “是局长给你打了电话?!”吕恭“唰”一下站了起来。 听到“局长”两个字,会议室内的几人也俱都动容了,他们殷切地看向吕恭,吕恭没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激动,连连点头后,连声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动手,希望你们能帮衬帮衬。” “那是一定要帮衬的。”关时钦意味深长道。 龙天在军部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的,别看龙天出事,似关时钦这样的人仿佛没怎么生气,可实际上,这就跟打了他们的脸差不多,尤其是北境自龙天出事后就没安定下来过,这次终于能收拾一下幕后黑手,如何能不让人高兴,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借助他人的力量。 关时钦冷笑了一声,又给方赢打去了电话,“挑选能干的,能把住嘴的,去秦联一家里,把他给我从被窝里揪出来!” 就这么一条命令。 方赢带人到的时候,吕恭带人也到了。 秦联一正睡得迷糊,就被人从被窝里面揪了出来,当然不至于那么狼狈,但他是怀疑对象,自然是享受不了什么好待遇的。 …… 与此同时。 北境。 秦家。 一片狼藉。 “秦彪,你是想要拒捕吗?!” 公司众人已将整个秦家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外围还有特种部队的,他们负责监督看看有没有人从秦家逃出。 最外围,就是看热闹的了。 诸葛良疏轻摇羽扇,脸上的笑容已完全遮不住了,他来北境如此之久,等得就是这个时机。 只看秦彪浑身缠绕着一团青色的雾气,似是一条巨蟒,在巨蟒力量的加持下,就算是特种部队的子弹都无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是以想要拿下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他是不敢轻易动手的。 公司的人拿着逮捕令,这是其一,其二就是特种部队的人,这些人联合起来,很显然是上面有人想要弄他,就算反抗了,杀了这帮人,到头来也只是亡命天涯罢了。 他只是想要搞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公司的人这样的大动干戈。 甚至,连诸葛良疏都跑来看热闹了。 他只能束手就擒,看着公司的人上前给他上了镣铐,随后,公司的人直奔后院。 “发现无花先生了。” 随着这样的一声,秦彪怔了怔,愣住了。 听这语气,像是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无花先生来的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神农谷出了问题,白越呢,白越在干什么,难道她不担心神农谷出大问题吗? 完了完了。 她该不会是想要鱼死网破,一起玉碎吧! 秦彪怔怔看着诸葛良疏走来,只听到了一句话:“秦霜死在西南了,他去西南,你不会不知道吧,秦彪啊秦彪,你这次真是摊上大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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