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良疏进了秦家后院。 当看到被装在坛子里的无花先生时,他那副脸色,别提有多么的难以形容了,就是跟着一起来的公司等人,见到无花先生时,都是愣住了。 这里有个无花先生,那神农谷的那位无花先生又是谁呢? 这个问题,暂时是不会有答案了。 “先生怎么样了?”诸葛良疏快步向前,却见抬着坛子出来的两人摇了摇头。 她已经死了。 诸葛良疏摸她的脉搏,确实已经没有了迹象。 人确实是已经死了。 诸葛良疏心惊,长吐了口气,道:“事情先别传出去,连夜送人去燕京。” 公司的人马不停蹄,押送秦彪,还有无花先生的尸体,连夜往燕京去了,而且是四队护送,如果真出什么状况,能同时解决四队的人,一定是当世高手。 一路上,自然没出什么问题。 从北境到燕京,一夜便到,四队人马到燕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某处。 看着坛子里已经死透的无花先生,见惯了战场沙杀伐的关时钦都不禁为之动容。 几名军医正在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得出的结论,更加令人震惊。 无花先生是在昨天夜里去世的,非常巧合,巧合的就像是秦家的人故意弄死她的一样,而且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和这个坛子融合在一起了,如果想要将她的身体完整取出来,他们也无法保证会不会伤到她的遗体。 众人听着如此话语,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们着实难以想象,会是什么人将她装进坛子里,又是什么人,将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有为什么秦家的人会如此囚禁她。 唯有一查。 而且是严查、彻查。 只是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查起呢? “校长,我看……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调查清楚神农谷的那位,究竟是谁。”某位中将军衔的军官先声开口道。 “调查肯定是要调查的,方赢。”关时钦看向方赢。 方赢微微向前,走到了他身旁。 关时钦与他耳语了几句,紧接着说道:“神农谷的事情,你来办,秦家的事情和咱们军部无关,大家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千万不要随意插手,明白吗?” “是,校长!” …… 秦家动乱,秦联一被抓。 这是何等大事。 可在燕京,却连半点风声都没有传开,军队和公司的保密工作都做得不错。 当然也并非完全是因为这样的。 至少,吕恭就不清楚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只在看到秦彪进了审讯室的时候,一切仿佛才变得真实了,他们真的抓了秦联一和秦彪。 放在以前,这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做到了。 “老秦,大家都是朋友,把你请来这里,你应该能明白,我们不是在玩游戏。所以,知道什么就说吧,不用费那么多口舌。”吕恭坐下,开门见山。 秦彪道:“你让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让我说。陆铭呢,让他来见我!” “局长不在。”吕恭笑了笑,道:“既然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问你点儿知道的吧,你儿子,秦霜,去西南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老吕,我儿子都多大了,他那么大一个人,去什么地方,我怎么能知道?”秦彪坚决不承认。 秦霜去西南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 但是,直觉告诉他,在这里,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承认了就坏事儿了。 “那无花先生呢?”吕恭问。“这个你就别说不知道了吧,无花先生是在你们秦家的密室找到的,你们秦家也有一些人能证明无花先生就是你弄到那地方的,说说吧,她是怎么到你们秦家的,又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杀了无花先生?” “等等,你说她——死了?!”秦彪瞪大了眼睛。 “是啊!”吕恭点头。“是死了,带你离开秦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老秦,你会不说你连这个事情都不知道吧?” “这不可能,我下午给她送饭的时候,她还活着的!” 秦彪慌了。 他如何能不知道无花先生对于军部意味着什么。 毫不客气的说,无花先生本身就相当于军部的特殊人物,他动了这样的人,跟造反无疑,原本还可以说是请无花先生来做客的,现在倒好,连这个借口都没了。 人活着和人死了,完全是两码事儿的。 最关键的是,苏家兄弟现在都已经没了,连安家都没了,就算这会儿想要把这事情推到他们的身上,也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吕恭看他慌了神,又是一剂猛药:“老秦,知道多少事情,就老老实实说吧,我实话告诉你,这次你们父子闹得事情不小,事关人口红线的事情。” 听到“人口红线”四字,秦彪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别的事情也许还有得救,唯独这件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的。 吕恭站起身,将案发现场的几张照片扔在了秦彪面前,“秦霜已经死了,死在了利维坦的人手中,现场发现了最近假异人事件的重要证物,还有秦霜汇给他们的两亿,你可别说你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秦彪看向照片,一张接着一张,直到看到秦霜惨死的那张照片,他终于松了口:“无花先生,是苏令武给我的。别这么看着我,这是实话,我绝对不是敷衍你们,也绝对不是打算把事情推到他们的身上,无花先生确实是苏令武给我的,这件事情,陆铭也可以证实,就算陆铭不愿证实,你们也可以去查……” “我们要查的不是这个。”吕恭打断了他的话,道:“直说了吧,我们想知道的是你知不知道秦霜去西南,他去西南买这批东西,你又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先前是去了江州的,应该是去了江州之后,才去了西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根本不知道。老吕,这事儿你得查啊,无花先生这事儿你也得查啊,老吕,老吕……你别走啊,你听我说……诶,诶……王八蛋!” 秦彪急得跳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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