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双手摸着方向盘,目光冷冰冰的,他已听懂了贝蒂的所有要求和想法,就知道,像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恐怕国内的事情,她是知道不少的。 似乎还担心陆铭不同意,贝蒂接着又说道:“等到这件事情做法,先生也就能真正放开手脚,大展宏图一番了吧。” “我不是什么志向大的人,如今所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为了自保。” “哦?” “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觉得糟蹋了先生的一番本事,先生若在夏国待得不畅快,来到我国内,我必定会以礼相待。” “这就不必了,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这里的。”陆铭摇摇手,接着问道:“那你们约好时间交易了吗?” “约好了,时间地点都是他定的,就在明晚,一家废弃的工厂,地址我发给你。” “好。” …… 于是,次日晚上。 当秦霜带着前来到地方的时候,遇上了他这辈子都难以预料到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霜死死注视着陆铭,瞥向空旷的工厂,冷哼了一声,道:“这果然是个局。” “没错,为你而设的局。” “想杀我?” “对。”陆铭道。“而且不是第一次想杀你了,你应该也有想过,这是个局吧。” “想过,但没想到会是你和她的合作。” “我们俩组合在一起,确实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而且你和她的合作应该很多,龙天的事情,也有你们插手吧。” “是有,要不然,就苏家那帮废物,能成什么大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悦的事情,秦霜狠狠啐了一口。 “他们至少给你送来了无花先生。”陆铭道。 “那确实是他们唯一做的一件好事,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惹上了你这只臭虫,异人界这么大,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陆家的人。行了,废话少说吧,解决了你,我正好还可以回去做一件美事。”biqubao.com 秦霜舔了舔嘴唇,嘿嘿直笑,“你老婆很不错,我很喜欢,原还想着该怎么样将她们弄到手,现在倒简单了,杀了你,就什么事情也不用想了。” “我说你还真是蠢啊!”陆铭声音渐冷,“这是我和蝶姑娘之间的合作,我在这里,她当然会保我江州无虞。” “可是,你会死啊!”秦霜道。 “你未免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陆铭挥了挥手。 刹那间,他背后出现了无数只灵。 看着那些还有灵智,却全部受控于陆铭的灵,秦霜忽然反应了过来,“你会封灵宝手了!” “就算不会,杀你也只需三招。” “你凭什么这么有信心?”秦霜看着那些灵,也不敢再小觑陆铭了,因为他忽然明白了,秦绍寅就是死在陆铭手里的。 当初的陆铭能杀了秦绍寅,今天的陆铭一定比那天的陆铭还要强大。 “动手了。” 站在工厂不远处的贝蒂嗅到了一丝浓重的杀气。 随后,尖叫声震耳欲聋。 “救命啊!杀人啦,陆铭要杀人啦,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卧槽尼玛的陆铭,你阴我,救命啊!救命啊!” 尖叫声中,秦绍寅的身影自工厂疾射而出来,别听他在大喊大叫,实际上他并没有怎么受伤,只是他知道,这样引来了其他人,他对付陆铭就更多了几分胜算。 只可惜…… “贝蒂!” “是我。你不用喊了,这四周都没人。能赶过来的,最近的也要半个小时的脚程,半个小时够了吧?”贝蒂瞧向陆铭。 后者点头,没有废话,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悄然射出。 “咚!” “噗!” 第一击被挡了下来,第二击可是结结实实击中了。 “这不可能!” 捂着肩头,秦霜和陆铭拉开距离。 “没什么不可能的,阿狸,出来!” 随着陆铭一声轻喝,一道白色的身影自黑暗中疾驰而来,咬住秦霜的肩头,竟是生生将他体内的灵扯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贝蒂倒吸了一口凉气,秦霜则是满脸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难逃一死了。 对于现在的秦家而言,失去了对灵的掌控,就跟丢了半条命差不多,更何况秦霜自小就修行这门术法,对其它术法基本没有涉猎,论本事,他跟陆铭差了不只一筹。 可是,陆铭却未忙着动手。 他直勾勾看着秦霜,“你的底牌呢?” “原来你是为了那东西来的。”秦霜怔了一下,大笑了起来。“陆铭啊陆铭,看来你千算万算,总算算错了一招。” “不在你身上。”陆铭皱眉。 秦霜大笑,“有谁会把底牌带在身上。” “那你今天,可真连一条命都留不下了。”陆铭抬手,一道无形剑气射出,洞穿了秦霜的脑门。 脑门上,一个血淋淋的小洞,直令贝蒂吸了口凉气。 “他似乎想说什么。”贝蒂道。 “我知道,无非就是求饶或者威胁我的话,我没兴趣听,目的达到就可以了,我不能与他纠缠,否则会暴露。” “确实,群起而攻之,不至于会闹大。” “你的人呢?” 陆铭看向她。 她拍了拍手,几具尸体抬了出来,摆在了附近,还有就是二楼上,也安排了一具尸体,尸体扛着一把狙击枪,是国外最新款的那种。 而且只在国外才有得生产。 “那些肉呢?”贝蒂问。 “就放这儿吧,我会尽快安排人过来,不必担心。” “钱呢?” 贝蒂可不想空手而归。 “我会给你一笔钱,算是酬谢。” “看来你确实是都安排好了,唯一没算到的,应该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底牌,那东西很重要吗?” “如果那东西在你手上,你信我,我不会让你离开夏国的。” 陆铭拍了拍她的肩膀,呼哨了一声,阿狸从黑暗中跳了出来,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吧,别耽误善后。” 说完,他抬手点燃了工厂外的一堆木料,火光冲天,就算是一公里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要不然没人报警,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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