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 好怪诞的名字。 江炎扫了眼老人,眼神渐渐凝沉。 老人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存在。 起码有两百个年头。 这才是天恒教真正的力量。 也是足以撼动自己的力量。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我只想要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公道。” 江炎淡淡出声。 “老朽虽然隐于天恒教,但并非不问世事,这里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老朽其实都心知肚明,但在老朽眼里,无关对错,顺其自然,到了老朽这个境界,原本不该再掺和这些,任由其自生自灭,但老朽终归放不下天恒教,唉,说来也是老朽境界不高,造诣不行,惭愧惭愧。” 蛤蟆叹了口气道。 “这么讲,你是打算护他们了?” 江炎平静道:“如此的话,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江炎双瞳一睁,一道金芒从他瞳仁中射出。 “大道之光?怎么可能?” 蛤蟆脸色顿变,惊诧而望:“阁下如此年轻,竟能摸得大道门槛?简直是...世间奇迹!” “你应当也是如此境界了吧?毕竟活了两百余岁的人,若是境界不得突破,岂会增加寿元?” 江炎面无表情道。 这话坠地,众人头皮发麻,惊为天人。 大道门槛? 两百余岁? 这是寻常武者所能拥有的境界吗? “阁下请勿动怒,老朽出山,并非是为与阁下交手,老朽只想找个合适的方案,解决彼此间的矛盾。” 蛤蟆笑道。 “那你有什么合适的方案?” 江炎淡道。 “阁下来我天恒教,所求之物,无非是永恒之花,若是我再给一株比肩永恒之花级别的药草,阁下能否放我天恒教一条生路,莫再追究此事?” 蛤蟆笑着说道。 “比肩永恒之花级别的药草?” 江炎目光一凝,径直说道:“世间上能比肩永恒之花级别的东西并不多,你天恒教能够培育出永恒之花,已是难得,你岂能再取一株于我?” “阁下可曾听过心灵之草?” 蛤蟆面露微笑,不慌不忙道。 “心灵之草?” 江炎呼吸顿紧,瞳仁猛地一颤:“你有此物?” “我居于天恒教后山,后山属禁地,是天恒教历代先人的埋葬之地,数百年前,那里生出一朵心灵之草,对于这株草的诞生,我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天恒教本就是风水宝地,加上埋葬之地汲取天恒教历代强者尸骨,灵韵充沛,能量惊人,生出奇花异草并非怪事。” 蛤蟆笑道:“而这株心灵之草,我也看护了近百年,恰逢此刻已可采摘,阁下若愿原谅这些小辈,息事宁人,老朽愿将心灵之草双手奉上!” 江炎一听,立刻明白了一切。 “这心灵之草,你看护百年,多是想利用此物冲击更高境界吧?这是你的契机,是你打破桎梏追寻大道的重要之物,为何就这样送出来?” 江炎沉问。 蛤蟆怔了下,旋而苦涩一笑:“老朽不是说了吗?心境不足,舍不得这天恒教,若是为了证道而眼睁睁的看着天恒教陨灭,老朽难以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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